岳子河畔的擺渡人

作者｜趙慶寶

江北新區玉帶實驗學校

長蘆街道濱江村與岳子河北岸六甲社區之間有個古渡口（老長蘆人稱葛橋渡口，玉帶人則稱之為洪云渡口），被老一輩人口口相傳。

南宋高宗年間，金人兀術率兵侵犯南宋，主戰場就在現在的長蘆一帶。此時金兀術屯兵瓜埠，伺機強攻渡江南下直取南京。岳飛派遣兒子岳云開挖河道，筑牢水上防御屏障。后人為銘記岳飛、岳云父子功德，取名岳子河。

河上的古渡口則給人們往來過河做生意、串親戚、拜朋友、趕大集提供了方便。

曾經，渡口有位擺渡人。他在堤岸邊自建了房子。他性格溫和、為人忠厚，從不嫌麻煩。擺渡時，人多，就多載幾趟，人少，哪怕只有一個人，也照樣擺渡，從不耽誤人們的行程。有時睡到半夜，聽到有人喊他擺渡，他也會馬上起來把人渡往對岸。不過隨著年齡增大，他耳朵聽力不大好了，有時夜里聽不見對岸人想要過河的喊聲，于是，他就買了個銅鈴鐺拴在房門口，對岸的人只要搖動鐵絲，鈴鐺一響，他便立馬起身擺渡。

擺渡人只收低廉的費用，從開始的五六十年代的1分、2分、5分、到九十年代后每人1角、自行車與人2角、摩托車及電動車與人5角，還有包月、包年的，寒來暑往，風雨無阻。擺渡人在小房子周邊堤坡上開了一些閑散地，種瓜、栽菜，沒人過河的時候就去除草、管理作物。

記憶里擺渡的木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應該有近6米的樣子。擺渡人用桐油保養得很好，船板厚實，滴水不漏，一次能上5、6個人。九十年代后換成了水泥船，這樣方便了電動車或者摩托車上下船，擺渡人夏季用竹槁撐使船前行，枯水期撐著長竿渡河，再后來，岳子河九里埂入江口建了水閘，沒有了行船，他就用一根鋼絲繩固定在兩岸，戴上手套用手捯鋼絲繩，把船捯到對岸。

我小的時候，擺渡人已經上了年紀，稍微有點兒駝背。他四季都穿黑色的衣服，夏天戴個草帽，光著腳，褲腿卷得老高。可能是他擺渡的人太多了，聽夠了過往人的家長里短，所以除撐船外，他話語很少。到了冬天，河床變窄了，一條船橫在河面兩頭連著兩岸，這時則是擺渡人最輕松的時刻，只需坐在小房子門口坐收漁利即可。春節南來北往的人特別多，收入也是黃金季節，這期間，他往往滿臉笑意。

每逢年三十時，他還不忘給渡船貼上個大紅的福字，給小房子門口貼上一副對聯。

汛期遇到泄洪，渡船會被急流沖得歪歪斜斜，偏離航線很遠。1983年夏季，暴雨如注，岳子河水勢很大，長蘆破圩了，許多人通過此渡口到達對岸參與搶險轉移人員及財產，渡口十分緊張，擺渡人對去對岸搶險人員一律免費。汛期水大河面寬了許多，流速也快了許多。有一次，渡船擺渡到河中間時，突然遇到一陣大風刮來，渡船搖搖晃晃，乘客驚慌失措，那時我在河堤上防汛，不禁為船上的人擔心。

這時，只見擺渡人兩腳叉開，臉色嚴肅起來，雙手奮力來回捯。見有人嘰嘰喳喳嘀咕，他大吼一聲，“別鬧！站好！”乘客就不敢在船上亂動了，最終，渡船安全抵達對岸。

擺渡人認真工作，渡口多年被評為六合港監“安全渡口”，他也多次被評為先進個人。他的名字叫余家偵。

風平浪靜時，站在遠處看渡口，河面波光粼粼，一葉小舟悠然地停泊在岸邊。這延續幾百年的渡口既是有形載體，也是特有的歷史印記。后來，揚子石化在河上建了橋?，F在短短的五公里岳子河上有六座橋和一個節制閘。

雖然陸上交通覆蓋長蘆全域，渡口完成了歷史使命，但擺渡人老余與那只小船卻依然活在我的回憶里。

岳子河，古渡邊

戀戀風塵，悠悠歲月

撐一支槳，擺渡南北

架一條船，蕩滌光陰

關于長蘆古渡的擺渡人

或者是乘坐擺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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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 顧楊樂

發布 | 吳小榮、徐雅瑩

審核 | 錢國江、孫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