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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二塊魂魄:橙溪·情定極寒】
魔界的血色戰場之上,魔氣如潮,千萬魔兵列陣而立,手中兵刃的寒光映著暗紅的天。魔珺立于陣前,黑色斗篷獵獵翻飛,周身翻涌的魔氣凝成實質的黑龍,盤旋在魔界的天際。
帝炔的白衣在魔氣中顯得格外刺目,他掌心的神雷還在滋滋作響,可面對漫山遍野的魔兵,縱是天界帝君,也難敵千萬之眾。他的目光掃過魔珺護在身后的橙溪,那抹明艷的橙色像一根針,扎得他心口生疼。
“魔珺,你賭上整個魔界,就為了一塊魂魄碎片?”帝炔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魔珺冷笑,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魔氣在他掌心重新凝聚:“她不是碎片,是我魔珺的命。你要取她的魂,先踏平我魔界的萬里疆土。”
帝炔看著下方嘶吼的魔兵,又看了看魔珺眼中決絕的殺意,終究是緩緩收了神力。他知道,今日再斗,不過是兩敗俱傷,非但取不到橙溪的魂魄,反而會讓天界損兵折將。
“我會回來的。”帝炔留下這句話,化作一道白光,撕裂魔界的云層,消失在天際。
魔珺緊繃的脊背瞬間垮了幾分,他轉身扶住險些摔倒的橙溪,聲音是掩不住的疲憊:“沒事了。”
橙溪撲進他懷里,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金色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我以為……我以為你要輸了。”
“不會。”魔珺輕輕拍著她的背,“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天界凌霄殿,死寂一片。
眾神看著歸來的帝炔,白衣上沾著魔界的血污,眼底的瘋狂尚未褪去,皆是面露懼色。
“帝君,您為了復活帝后,擅闖魔界,挑起神魔之戰,已是違背天規!”太白金星顫巍巍地出列,“如今三界議論紛紛,您這般行事,如何服眾?”
“服眾?”帝炔笑了,笑聲里帶著無盡的蒼涼,“我做帝君,從來不是為了服眾。”
“可您這般逆天而行,濫殺無辜,天界的顏面何存?”另一位上神高聲道,“長此以往,帝君之位,您怕是坐不穩了!”
帝炔的目光掃過殿內眾神,冰冷得像萬年寒潭:“這帝君之位,誰想要,盡管來拿。但七橙,我必須復活。”
眾神面面相覷,終究是無人再敢多言。他們知道,此刻的帝炔,已經瘋了,為了那個死去的帝后,他什么都做得出來。
夜深人靜時,帝炔坐在空蕩蕩的紫宸殿,指尖摩挲著七橙生前最愛的玉佩。困意襲來,他緩緩閉上眼,墜入了夢境。
夢里,長淵的戰火消失了,七橙穿著素白的仙裙,站在桃花樹下,眉眼溫柔,一如當年。
“帝炔,別再執著了。”七橙的聲音輕輕的,像落在水面的桃花瓣,“那些女孩都是無辜的,你為了我,讓三界不得安寧,我就算活過來,也不會開心。”
帝炔沖過去,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指尖卻穿過了她的身體。他看著自己透明的掌心,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沒有你,這三界安寧于我何干?”
“我是帝君,擁有永生,坐擁萬里星河,可這些都不如你在我身邊笑一笑。”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哽咽,“七橙,沒有你,我活著就是生不如死,日日守著這空蕩蕩的天界,比入地獄還難熬。”
七橙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眼里滿是心疼,卻終究只是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夢里。
帝炔猛地驚醒,紫宸殿內只有冰冷的月光,他抬手摸了摸臉頰,滿是濕意。
魔界的日子,變得黏膩而溫柔。
橙溪總是寸步不離地跟著魔珺,吃飯時坐在他身邊,他處理公務時,她就趴在案幾上看著他,連睡覺都要攥著他的衣角。
魔珺知道她怕,怕帝炔突然回來,怕自己哪天就沒了性命。
這日,橙溪坐在魔界的桃花樹下,看著飄落的花瓣,忽然紅了眼眶。她轉過身,從背后抱住魔珺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魔珺,我好怕死。”
魔珺放下手中的書卷,轉過身將她擁入懷中:“不怕,我護著你。”
“可我還是怕。”橙溪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襟,“我怕離開爹,怕離開你。我還想……還想做你的新娘,想陪你走很久很久。”
魔珺捧著她的臉,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我們明天就成親。”
橙溪愣住了,眼里的淚還沒干,又驚又喜:“真的?”
“自然是真的。”魔珺低頭,在她眉心印下一個吻,“我要讓整個魔界都知道,你橙溪,是我魔珺唯一的魔后。”
次日,魔界張燈結彩,紅色的綢帶繞遍了郁將軍府和魔宮的每一個角落。橙溪穿著火紅的嫁衣,明艷得像燃燒的火焰,郁將軍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向魔珺。
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郁將軍的眼眶紅了,他拍了拍魔珺的手,聲音沙啞:“好好待她。”
“岳父放心。”魔珺握緊橙溪的手,目光鄭重,“此生,唯她一人。”
婚禮盛大而熱鬧,魔界的子民都為他們的魔君感到高興。新婚之夜,紅燭搖曳,魔珺看著坐在床沿的橙溪,伸手掀開她的蓋頭,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
一夜纏綿,窗外的桃花落了滿地,像是為他們鋪就的紅氈。
為了躲避帝炔的追蹤,魔珺帶著橙溪去了魔界最北邊的極寒之地。
這里常年飄雪,千里冰封,沒有魔界的喧囂,只有無邊的寂靜和純白。魔珺在這里布下了層層禁制,隱藏了兩人的魔力和氣息,像一對普通的凡人夫妻,過起了二人世界。
他們在雪地里建了一座小木屋,魔珺會去冰河里捕魚,會用魔法變出溫暖的炭火,橙溪則會坐在爐邊,為他縫補衣物,做他愛吃的魔界點心。
閑暇時,他們會并肩坐在雪地上,看著漫天飛雪,橙溪靠在魔珺的肩頭,聽他講魔界的故事,講他活了數百年的過往。
這是魔珺此生最幸福的時光,沒有魔君的責任,沒有神魔的紛爭,只有他和他的橙溪。
可惜,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這日,橙溪忽然覺得腹中一陣絞痛,她本就懷有身孕,在極寒之地待得久了,身體越發不適,眼前一黑,便倒在了漫天風雪里。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有人將她背了起來,那是一個陌生的人類男子,穿著粗布衣衫,眉眼溫和。
男子將她背回木屋,魔珺回來時,看到屋里的陌生人,瞬間警惕起來,魔氣在掌心凝聚,隨時準備動手。
“你是誰?”魔珺的聲音冰冷。
橙溪連忙拉住他:“他是救了我的人,若不是他,我怕是要凍僵在雪地里了。”
男子拱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在下只是路過的旅人,見姑娘暈倒,便順手幫了一把,并無惡意。”
橙溪感激地看著他:“多謝公子,不如就在這里暫住幾日,也好歇歇腳。”
魔珺想要拒絕,卻被橙溪用眼神制止。他看著男子,總覺得對方的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普通的旅人,可他探查了對方的氣息,確實是凡人之身,便暫時壓下了疑心。
可這份疑心,終究還是應驗了。
三日后,男子在院中散步時,無意間抬手拂去肩上的雪花,指尖閃過一絲淡淡的神光。魔珺瞬間察覺,猛地出手攻向男子。
男子側身躲開,周身的凡人氣息瞬間散去,白衣勝雪,正是帝炔。
“帝炔!”魔珺目眥欲裂,魔氣翻涌,“你竟敢追到這里!”
帝炔看著屋內的橙溪,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復雜:“我答應過,會給她時間,卻沒說過,不會來找她。”
魔珺知道,今日一戰,在所難免。他轉身沖進屋內,將一枚魔丹拍入橙溪體內,大量的魔力涌入她的經脈,形成一層堅固的護罩:“待在屋里,別出來。”
橙溪看著他的背影,眼淚瞬間落下:“魔珺!”
魔珺沒有回頭,化作一道黑影,與帝炔戰在一處。
極寒之地的風雪更大了,神雷與魔氣碰撞,震得雪地裂開一道道縫隙。魔珺為了守護橙溪,早已損耗了不少魔力,如今又在極寒之地,實力大打折扣,不過數十回合,便漸漸落入下風,被帝炔一掌擊中胸口,吐出一口鮮血。
“魔珺!”橙溪沖出木屋,跪在雪地里,朝著帝炔不斷磕頭,“帝君,求求你,放過他!我求求你了!”
她的額頭磕在冰冷的雪地上,很快滲出血跡,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帝炔看著那抹刺目的紅,又看了看橙溪隆起的小腹,握著神雷的手,竟微微顫抖起來。他想起了紅豆,想起了那個為了丈夫甘愿犧牲的女子,又想起了夢里七橙的話。
這一刻,他竟有些動搖了。
橙溪見他停了手,哭得更兇:“帝君,我知道我是七橙的魂魄碎片,我欠你的,可魔珺沒錯,我的孩子也沒錯。求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等孩子出生……”
帝炔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收了神力。
“我可以等。”他看著橙溪,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等你的孩子出生次年,我再來取你的魂魄。”
說完,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極寒之地的風雪里。
橙溪癱坐在雪地上,看著魔珺倒下的身影,爬過去抱住他,眼淚混著血,落在他的臉上:“魔珺,你醒醒……我們沒事了,沒事了……”
魔珺緩緩睜開眼,抬手擦去她的淚,聲音微弱卻堅定:“我說過,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漫天飛雪,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融成了一片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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