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那個夏天熱得邪乎,在南京一家醫院昏暗的走廊里,有個陪床的中年男人干了件驚天動地的事。
他尋思著:“大不了再去蹲號子,這就當是給老婆送飯的長期飯票了。”
誰能想到,這個買兩包煙都要算計半天的窮書生,筆桿子里流出來的幾千字,幾個月后竟然成了劈開中國政壇迷霧的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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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萬里之外想把F-14戰斗機賣給咱的美國軍火商,后來都把這句話印在畫冊上當“通關密語”。
這事兒現在的年輕人可能體會不到有多險。
那時候“四人幫”是倒了,可頭頂上還扣著個無形的蓋子——“兩個凡是”。
1977年2月7日,《人民日報》發社論定了調,只要是以前定的規矩,誰動誰就是“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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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局面簡直就是個死結,作為南大哲學系的老師,胡福明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邏輯bug:如果以前的決策一個字都不能改,那國家還怎么往前走?
這不就是把車焊死在懸崖邊上了嗎?
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是個有“前科”的人,再亂說話容易出事。
說起來,胡福明這人也是個“鐵頭娃”。
十年前也就是1966年,他就因為力挺校黨委,直接從“根紅苗正”被打成了“壞分子”。
那段日子真不是人過的,但他心里一直有個疙瘩解不開:自己明明是貧農出身,全是靠地下黨老師資助才讀完小學,是黨把他送進北大、人大,這輩子都是黨給的,怎么維護組織反倒成了罪人?
這種“想不通”讓他學會了冷眼旁觀。
眼看“兩個凡是”把國家鎖死再原地,那種報恩的勁頭上來,直接壓過了恐懼。
他覺得必須用老祖宗馬克思最原始的道理,去打破這個僵局。
簡直就是一場地下接力。
在滿是消毒水味兒和知了叫聲的醫院里,胡福明趴在板凳上搞出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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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8000多字,每一個字都是拿著身家性命在賭。
稿子寄給光明日報的王強華后,就是漫長的煎熬。
北京那邊風向也是亂的,一會兒說要溫和,一會兒說要戰斗力,搞得胡福明一頭霧水,干脆借著開會直接殺到了北京。
他當時可能都沒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學術討論了,這是高層博弈的一把“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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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能不能拔出來,還得看大佬的魄力。
這哪是在審稿啊,這是在找炸藥包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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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當“唯一”這兩個字被加上去,變成《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時,性質全變了。
這不再是商量,這是宣戰。
當時的阻力大得嚇死人,汪東興直接定性這是“砍旗”。
這意味著如果火燒偏了,參與這事的一票人,估計都得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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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堪比精神原子彈,當天的一千多萬份報紙瞬間被搶光。
這股沖擊波直接從理論界干到了大街小巷,成了后來十一屆三中全會的開路先鋒。
最有意思的是,那時候中美關系剛熱乎,美國格魯曼公司想把F-14“雄貓”戰斗機賣給咱,竟然在宣傳冊最顯眼的地方印上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行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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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大洋彼岸賣軍火的都看懂了:這句話,就是中國即將拋棄教條,準備大干一場的信號。
現在回頭看,胡福明當年那一搏,不光是救贖了自己多年的憋屈,更是幫中國踹開了改革開放的大門。
2023年1月2日,胡福明走了,享年8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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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改革先鋒”胡福明去世,享年8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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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多高級干部開會討論“兩個凡是”和真理標準問題》,北晚在線,2018-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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