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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堂姐林雅萱聲嘶力竭地喊著,手里揮舞著一張泛黃的紙。
我看著她身后烏壓壓一群人——她老公、孩子,還有她婆婆,全都擠在我家客廳里,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我握緊拳頭,心臟砰砰直跳。
林雅萱冷笑一聲:"別裝了!這套房子拆遷能分到三套新房,你一個人憑什么獨占?"
她舉起手中的紙張:"這是爺爺的遺囑,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房子是留給我的!"
01
五年前那個冬夜,我永遠忘不了。
堂姐林雅萱拖著行李箱站在我家門口,眼淚汪汪地說:"妹妹,我被房東趕出來了,能不能先住你這幾天?"
看著她懷里還抱著才三歲的女兒小美,我心軟了,立馬讓她們進屋。
"就住一個月,我馬上找房子。"林雅萱一個勁兒地保證。
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師,工資不高,這套一居室還是當年媽媽陪嫁的房子。房子不大,但地段好,我平時一個人住倒也寬敞。
林雅萱比我大八歲,從小就是家里的寵兒。她高中沒畢業就輟學打工,十九歲就嫁人了,生了女兒小美之后老公就跑了,一直過得很不容易。
"雅萱姐,別客氣,你就安心住下,慢慢找工作。"我給她鋪好被子,心想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可我沒想到,這一住就是五年。
最開始幾個月,林雅萱確實在努力找工作,也看過幾次房子,但每次都說工作工資太低、房租太貴。后來干脆連找都不找了,整天在家帶孩子,偶爾出去做個小時工。
我幾次暗示她搬出去,她都哭著說:"妹妹,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能去哪兒啊?你忍心看我們睡大街嗎?"
看著小美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我總是說不出趕她們走的話。
這五年里,我的工資從五千漲到了一萬,可生活質量卻越來越差。家里永遠亂糟糟的,小美的玩具到處都是,林雅萱經常帶著各種朋友來家里聚會,搞得我連正常休息都成了奢望。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居然還把戶口遷到了我家的房子上,理由是"為了小美上學方便"。
"這只是暫時的,等我找到穩定工作就遷走。"每次我提到這事兒,她都這么說。
可工作她找了嗎?穩定下來了嗎?都沒有。
她不但沒有感恩的心,反而越來越理所當然。家里的水電費、物業費全都讓我交,她自己的那點收入全用來買化妝品和衣服了。
我幾次想要強硬一點,但每次看到小美叫我"小姨"時那副依賴的樣子,就心軟了。孩子是無辜的,我不能因為大人的問題讓孩子受苦。
朋友們都說我太善良,被人欺負了還不自知。
"你這樣下去,別說結婚了,連正常的社交都會受影響。"好友小芳多次勸我,"她明擺著就是賴上你了。"
我也想過搬出去,可這房子是媽媽留給我的,房產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的名字,我為什么要搬?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在這個一居室里磕磕絆絆地生活了五年。
02
轉機出現在今年三月。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敲門通知:"恭喜您,您的房子被納入拆遷范圍,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套房子位于市中心老城區,周圍都是老式居民樓,沒想到政府要統一拆遷改造。
拆遷補償方案很誘人:按照面積計算,我這套六十平米的房子可以置換三套九十平米的新房,或者選擇貨幣補償四百萬。
四百萬!這在五年前想都不敢想。
林雅萱聽到消息后,整個人都興奮得不行:"妹妹,咱們發財了!三套房子呢,我們一人一套半,還能剩一套!"
"什么叫咱們?"我皺眉看著她,"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林雅萱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我在這里住了五年,戶口都在這兒,憑什么跟我沒關系?"
"戶口是暫時掛靠,你自己說的。"我開始收拾桌上的拆遷文件,"這房子是我媽的陪嫁,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林雅萱當場就翻臉了:"陳思涵,你別忘了,這房子最早是爺爺的!你媽不過是嫁進來的外人,憑什么獨占爺爺的遺產?"
這話讓我氣得渾身發抖。媽媽去世三年了,她居然還要這樣侮辱媽媽。
"你給我出去!"我指著門口,"明天就搬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雅萱冷笑:"你讓我搬我就搬?這房子原本就是爺爺的,我有權利住在這里!"
從那天起,我們之間的關系徹底破裂。林雅萱不但不搬走,反而開始明目張膽地宣稱房子有她的份。
她到處跟人說:"那房子本來就是我們陳家的祖產,她一個女孩子家憑什么獨占?"
更過分的是,她開始聯系各種親戚,告狀說我忘恩負義,想要獨吞拆遷款。
奶奶打電話過來勸我:"思涵啊,雅萱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就讓她一套房子吧,反正你也住不完。"
大伯也打電話來:"思涵,都是一家人,別鬧得太難看。雅萱好歹在你家住了五年,也算有貢獻。"
連三姨也來勸:"你堂姐命苦,你就當做善事了。"
所有人都站在林雅萱那邊,覺得我太小氣。可他們誰知道這五年我過的是什么日子?誰知道我為了讓她們住得舒服,自己睡客廳整整三年?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03
事情的轉折點出現在一個月后。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鄰居王阿姨的電話:"思涵,你家來了好多人,還搬來了家具,這是怎么回事?"
我心頭一緊,匆忙請假趕回家。
推開門的瞬間,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客廳里坐著七八個人,除了林雅萱和小美,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一個老太太,還有兩個小孩子。
"你們是誰?為什么在我家?"我質問道。
那個中年男人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好,我是雅萱的老公王建國,這是我媽,還有我的兩個孩子。"
林雅萱居然結婚了!而且還把老公一家都帶來了!
"雅萱,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林雅萱卻一臉理直氣壯:"建國是我老公,他們當然可以住在這里。"
王建國的母親,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小丫頭,這房子本來就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資格趕人?"
"不是我的?"我簡直要被氣瘋了,"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林雅萱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房產證算什么?我這里有更重要的東西。"
她翻開本子,里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紙:"這是爺爺十年前寫的遺囑,明確說明這套房子要留給我!"
我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看,上面確實寫著"將房產留給孫女林雅萱",下方還有一個模糊的手印。
"這不可能!"我脫口而出,"爺爺怎么可能把媽媽的陪嫁房留給你?"
林雅萱得意洋洋:"什么陪嫁房?這房子本來就是爺爺的,你媽只是嫁進來住而已。現在爺爺走了,房子當然歸我!"
王建國的母親也在旁邊幫腔:"就是,憑什么外人住祖宗的房子?現在雅萱有了遺囑,這房子就是她的,你趕緊搬出去!"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握著那張所謂的遺囑,手都在顫抖。
如果這份遺囑是真的,那我這些年住的房子,真的不屬于我嗎?
04
當天晚上,我沒有回家,而是住進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一片混亂。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律師咨詢。
律師看了看林雅萱提供的遺囑復印件,皺著眉頭說:"這份遺囑的法律效力需要鑒定,但關鍵問題是,你需要證明這套房子的真實產權歸屬。"
"我有房產證。"我把房產證遞過去。
律師仔細查看后說:"你的房產證是1995年辦理的,當時你還是未成年人,這種情況通常是父母代為辦理。你需要找到當年的購房合同或者其他證明材料。"
我想起來了,媽媽去世后,我整理她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個鐵盒子,里面裝著各種重要文件,但我一直沒有仔細翻看。
匆忙回到家,林雅萱一家人正在客廳里看電視,完全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
看到我回來,王建國有些不安地站起來:"思涵,你回來了。"
我沒理他們,直接走進臥室,從衣柜最上層找出了媽媽的鐵盒子。
打開盒子,里面果然有購房合同、繳費收據,還有一些我從未見過的文件。
其中有一份文件讓我眼前一亮——那是1995年的房屋買賣合同,買方寫的是我爸爸的名字,賣方是房地產開發商。
另外還有一份銀行轉賬記錄,顯示這套房子的房款是從媽媽的個人賬戶支付的。
最關鍵的是,我找到了一份公證書,明確寫著"此房為陳小雪女士婚前個人財產,作為陪嫁帶入婚姻"。
看到這些文件,我心中的石頭終于落地了。
這套房子確實是媽媽的陪嫁,與爺爺沒有任何關系!
我拿著文件走出臥室,林雅萱正在廚房做飯,看到我手中的文件,臉色微變。
"雅萱姐,我們需要談談。"我把文件放在茶幾上。
林雅萱走過來,看了看那些文件,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這些舊文件有什么用?我有爺爺的遺囑!"
"如果這房子真的是爺爺的遺產,那為什么房款是我媽媽的個人賬戶支付的?"我指著銀行轉賬記錄,"為什么還有公證書證明這是她的婚前財產?"
林雅萱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王建國看了看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雅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搞錯了什么。"林雅萱慌亂地收起她的遺囑,"反正我住了五年,也有權利分房子!"
我冷冷地看著她:"住五年就有權利?那全國的租客都可以分房東的房子了。"
王建國的母親不干了:"小丫頭,你別以為有幾張破紙就了不起!我們不走,看你能怎么樣!"
看著這一家人死皮賴臉的樣子,我徹底絕望了。
哪怕我有證據證明房子是我的,可他們就是不走,我又能怎么辦?
05
接下來的半個月,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林雅萱一家六口人完全霸占了我的家,我只能繼續住酒店。每天上班前我都要回去拿衣服,看到他們在我家里肆無忌憚的樣子,心都在滴血。
更過分的是,王建國的母親還把她的其他親戚也叫來了,說是來"幫忙看家"。一個六十平米的房子,硬是擠進了十幾個人。
鄰居們議論紛紛,都說我家出了什么怪事。
我去找社區調解,可林雅萱咬死了說房子有她的份,還拿出那張遺囑作為證據。調解員也很為難,說這種產權糾紛需要法院解決。
可走法律程序需要時間,而拆遷的日期越來越近了。
更讓我崩潰的是,林雅萱居然開始聯系拆遷辦,說她才是房子的真正主人,要求把拆遷補償款打到她的賬戶上。
那天下午,拆遷辦的工作人員給我打電話:"陳小姐,我們這邊收到另外一份材料,有人聲稱對這套房子擁有繼承權,您看這事怎么處理?"
我幾乎要瘋了。如果拆遷款真的被林雅萱拿走,那我這些年的堅持還有什么意義?
當天晚上,我鼓起勇氣回到家,想要和林雅萱最后談一次。
推開門,發現客廳里又多了幾個不認識的人。林雅萱正和他們商量著什么,看到我進來,立馬停止了交談。
"思涵,你回來了。"林雅萱假笑著站起來,"我正在跟大家商量拆遷的事兒呢。"
我環視了一圈,冷冷地問:"這些人又是誰?"
"哦,這是我表哥、表嫂,還有我小叔,都是來幫忙的。"林雅萱滿不在乎地介紹著。
她表哥是個光頭中年男人,一臉橫肉,看到我后冷笑道:"你就是陳思涵啊?聽說你想獨占拆遷款?"
"這是我家,我有房產證。"我努力保持冷靜。
光頭男人不屑地搖頭:"房產證算個屁,雅萱有遺囑,老爺子生前就說了房子給她。你一個外人,憑什么占著祖宗的房子?"
"我媽不是外人,這是她的陪嫁房!"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陪嫁?"王建國的母親陰陽怪氣地說,"那也得看老爺子認不認,現在遺囑寫得清清楚楚,房子是雅萱的!"
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這些人根本就不講道理。
就在這時,林雅萱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得意洋洋地說:"思涵,我今天去公證處了,這份遺囑已經得到認證,具有法律效力。明天我就去拆遷辦辦手續,這拆遷款應該歸我!"
看著她手中的公證書,我徹底絕望了。
難道我真的要失去一切嗎?
我顫抖著從包里掏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李律師,我想起訴,不管花多少錢,我都要把房子要回來!"
掛斷電話后,我看著滿屋子虎視眈眈的人,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時,我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向臥室,從媽媽的鐵盒子里翻出了那份房產證。
我舉起房產證,聲音顫抖但堅定:"你們想要這套房子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中的房產證上,房間里安靜得針落可聞。
林雅萱緊緊盯著我,眼中閃過一絲不安:"思涵,你想干什么?"
我慢慢走到客廳中央,環視著這群貪婪的面孔。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這套房子到底屬于誰!"
我打開房產證的第一頁,上面清楚地寫著房屋所有權人的信息。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想看清楚,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雅萱臉色煞白,王建國和他母親也緊張地看著我手中的證件。
就在我即將展示房產證內容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動作。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林雅萱那張驚恐的臉,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想知道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嗎?"
06
"陳小雪。"我一字一句地念出房產證上的名字,"這套房子的所有權人是我媽媽陳小雪,不是我,更不是什么爺爺。"
林雅萱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不可能!這房子明明是爺爺的!"
我冷笑著翻開房產證的后幾頁:"看清楚了,房屋性質:個人財產,取得方式:購買,登記日期1995年3月15日。這是我媽媽用自己的錢買的房子,和爺爺沒有半毛錢關系。"
王建國結結巴巴地問:"那……那你為什么能住這里?"
"因為我是陳小雪的獨生女,她去世后這房子自然繼承給我。"我從鐵盒子里掏出媽媽的死亡證明和遺產繼承公證書,"這些夠清楚了嗎?"
光頭表哥不服氣地嚷嚷:"就算是你媽買的,可錢說不定是老爺子給的!"
"是嗎?"我拿出銀行轉賬記錄,"這是1995年的轉賬憑證,房款十二萬八千元,全部來自我媽媽陳小雪的個人賬戶。這個賬戶是她工作后開的,跟爺爺沒有任何關系。"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林雅萱還在做最后的掙扎:"可是……可是爺爺確實說過要把房子留給我!他寫了遺囑的!"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那就把你的遺囑拿出來,我們當面對質。"
林雅萱慌亂地后退:"我……我放在安全的地方了。"
"放在哪里?銀行保險柜?還是公證處?"我步步緊逼,"或者說,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遺囑?"
"有的有的!"林雅萱急得快哭了,"就是那張紙,你看過的!"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個錄音文件:"你說的是這個嗎?"
手機里傳出一個男聲:"雅萱,這個字我寫得怎么樣?像不像老爺子的筆跡?"
然后是林雅萱的聲音:"挺像的,再改改這個'萱'字,寫得再潦草一點。"
"這個手印怎么辦?"
"用紅印泥蓋一個就行,反正都這么多年了,誰能分辨出來?"
錄音播放完畢,房間里鴉雀無聲。
王建國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妻子:"雅萱,你……你竟然偽造遺囑?"
林雅萱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我……我沒有……"
"沒有?"我冷笑,"這是昨天晚上你在廚房和你表哥的通話錄音。你以為我真的那么好騙嗎?"
原來,昨天我回來拿東西的時候,偷偷在廚房裝了一個錄音設備。沒想到真的錄到了林雅萱和她表哥商量如何完善假遺囑的對話。
王建國的母親臉色鐵青:"雅萱,你怎么能做這種事?這是犯法的!"
"媽,我……"林雅萱想解釋什么,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我環視著在場的所有人:"現在事情很清楚了。這套房子是我媽媽1995年購買的個人財產,與所謂的祖產沒有任何關系。林雅萱偽造遺囑想要騙取拆遷款,這是刑事犯罪。"
光頭表哥悄悄往門口移動:"這……這是你們家的事,我們就不摻和了。"
"站住。"我指著他,"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想走?你們幫助偽造文件,都是共犯。"
王建國癱坐在沙發上,頭埋在手里:"我怎么攤上這么個媳婦……"
07
接下來的事情進展得很快。
我當即報了警,警察很快就到了現場。面對確鑿的證據,林雅萱不得不承認了偽造遺囑的事實。
她跪在地上哭著求我:"思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小美的面子上,原諒我這一次吧。"
看著她眼淚汪汪的樣子,我心中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五年來,我一直把她當作親姐姐一樣對待,可她竟然為了錢對我下如此狠手。
"原諒?"我苦笑,"如果不是我偶然錄到了那段錄音,現在被騙走拆遷款的就是我。你會原諒一個差點讓你流落街頭的人嗎?"
小美怯怯地躲在角落里,大眼睛里滿是恐懼。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中有些不忍。
"媽媽,我們是不是要搬家了?"小美小聲地問。
聽到女兒的話,林雅萱哭得更厲害了:"思涵,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警察詢問我是否要追究刑事責任。
我看了看小美,又看了看已經徹底崩潰的林雅萱,內心掙扎了很久。
"我可以不追究刑事責任,但你們必須立即搬出去,并且保證再也不會糾纏這件事。"我最終做出了決定。
林雅萱如獲大赦,連連點頭:"我保證,我發誓再也不會了。"
王建國站起來,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思涵,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我們馬上搬走,絕不給你添麻煩。"
當天下午,林雅萱一家人就灰溜溜地搬走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我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個曾經溫馨的家,因為五年來的糾葛,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我坐在客廳里,拿出媽媽的遺物,一件一件地撫摸著。
那份購房合同已經發黃,但上面媽媽的簽名依然清晰。
想起媽媽生前常說的話:"思涵,這套房子是媽媽給你的嫁妝,將來你結婚了,就不用為房子發愁了。"
媽媽一定沒想到,她用心血換來的這套房子,差點被貪婪的親戚奪走。
幸好,正義最終戰勝了邪惡。
08
三個月后,拆遷手續全部辦完。我選擇了貨幣補償,四百萬的拆遷款讓我的人生有了更多選擇。
我辭去了原來的工作,開了一家小小的設計工作室。雖然剛起步比較艱難,但至少我不用再為房租發愁。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了。
搬進新家那天,我專門在客廳里放了媽媽的照片。
"媽媽,您的房子最終還是保住了,我沒有讓您失望。"我在照片前輕聲說道。
有時候想起這件事,我還是會感到后怕。如果不是偶然錄到了那段錄音,如果林雅萱的演技再好一點,如果我沒有找到媽媽留下的那些證據……
結果可能完全不同。
現在的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善良是美德,但善良不等于軟弱。該堅持的時候就要堅持,該說不的時候就要說不。
前幾天,我在街上偶然遇到了小美。她已經上小學了,還是那么可愛。
"小姨!"她遠遠地叫我,眼中滿是驚喜。
林雅萱跟在后面,看到我后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
"小美,你好。"我蹲下來摸摸她的頭,"在新學校還習慣嗎?"
"習慣的,老師同學都很好。"小美天真地笑著,"小姨,你什么時候來我們新家玩啊?"
我看了一眼林雅萱,她的臉更紅了。
"以后有機會吧。"我溫和地說,"你要好好學習,聽媽媽的話。"
"嗯!"小美用力點頭。
林雅萱終于開口了:"思涵,我……"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打斷她,"好好照顧小美,這是最重要的。"
告別小美后,我繼續往前走。
夕陽西下,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
這一路走來雖然充滿波折,但我終于明白了什么叫成長。
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過客,不必為了他們改變自己的原則。
有些堅持看似固執,但時間會證明它們的價值。
媽媽的房子最終還在我手中,這不僅僅是一套房子,更是她對我的愛與保護。
這份愛,任何人都奪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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