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陳白
田樸珺現在到底有多火呢?
火到我作為一個科技產業的觀察者,都在不同的飯局、群聊中聽到大家以她和王石的八卦作為話題的中心。在偶像去中心化時代,這種大眾傳播話題,確實已經不多見了。
當然這種泛化可以理解,畢竟她這一次挑起話題,是因為和王石一起專訪了傳奇投資人段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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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人的對話在網上被逐幀解讀,幾乎每個人都能在這場大戲中找到自己的看點。
所以趁這兩天不算忙,也不能免俗的,想和大家聊聊這個話題。
我要聊田樸珺和王石,其實不是想聊那點兒老掉牙的八卦,而是單純的感慨,兩個時代之間的沖突和較量。
這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大家喜聞樂見的霸總和他的嬌妻的故事,而是另一套敘事:當一個代表著上個時代企業家精神的教父遇到一個深諳互聯網社交潛規則的底層爬上來的“狠角色”。到底會發生什么?
而這種沖突背后所呈現的劣幣驅逐,其實在最近十年來,一直在發生。
01
田樸珺與王石:兩種人生行為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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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王石,毫無疑問還是中國地產界實打實的英雄人物。
在那個野蠻生長的年代,他帶著萬科走的是一條極度克制的道路。他不拿干股、不搞利益輸送,甚至主動放棄了萬科的股權,只為了推行那套現在看來都非常前衛的職業經理人制度。那時候的王石,活得像個苦行僧,爬珠峰、賽艇、去哈佛游學,他每一步都在通過自我挑戰來換取社會的尊重。
他的邏輯很簡單:成功必須通過長期的專業積累和自我約束。這就是我們常說的“企業家精神”,也是那個時代的價值觀底色。
但田樸珺的邏輯完全不一樣。田樸珺的成功,走的是“杠桿路線”。
你看田樸珺的履歷,你會發現她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向上社交”。她從不避諱對頂級資源的渴望。
大家嘲笑她不是獨立女性卻要偽裝。但實際上,在她的人生劇本里,獨立女性從來就只是一個用來行走江湖的“殼子”,核心邏輯其實是利用信息差和身份溢價來實現躍遷。
她所有的光環,說到底都是那句“王石夫人”給的。但她聰明就聰明在,她非得把這層關系包裝成一種“勢均力敵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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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兩個人走到一起,很多人覺得這只是一個老登的第二春。但其實客觀來說,王石并沒有什么太重的“登味”,相反他在真正的算計面前,還是顯得天真了。
王石曾經代表的是那種相信規則、相信“延遲滿足”的老派清流。可當他成了田樸珺朋友圈里的那個“笨笨”,成了她推廣自己社交課程、推銷自己“獨立女性”人設的活招牌時,大家突然發現,原來這些所謂的精英教父,在資本和人設包裝面前,也這么容易就被“物化”了。
這還導致了另一重更長期的后果:流量作為紅利,正在獎勵田樸珺這樣的人。
現在的年輕人看著田樸珺,嘴上說著嫌棄,心里可能都在琢磨怎么復制她的路線。畢竟,如果靠著精準的社交手段和一場婚姻,就能抵消別人三十年的埋頭苦干,那誰還愿意去做那個“苦行僧”?
這種對“捷徑”的獎勵,其實就是對以往我們認同的節制和操守最狠的一記耳光。
我最近時常想起宋襄公泓水之戰的故事。
楚軍渡河攻宋,尚未列陣。大司馬子魚急勸:"趁敵半渡擊之!"宋襄公擺手:"君子不擊半渡之敵。"等楚軍渡河完畢,子魚再勸:"趁其未成列而擊!"宋襄公正色道:"君子不攻不成列之軍。"
結果呢?楚軍列陣完畢,一戰而破宋軍,宋襄公大腿中箭,次年因傷重而亡。臨終前他還感嘆:"寡人雖敗,不失為仁義之師。"
宋襄公因為“不鼓不成列、不擊半渡之敵”,在這個國家被嘲笑了幾千年,被認為是“蠢豬式的仁義道德”。
但這種嘲笑,真的是對的嗎?
王石某種意義上就是當代的宋襄公,他守著那套君子之約的、文明世界的商業準則,以為這就是世界的終極答案。他甚至單純的相信可以憑借自己改造田樸珺。
但很顯然,他低估了“不講武德”的叢林世界的生存法則。
當這種不講武德的“成功”被社會瘋狂追捧時,王石的俯身和努力,確實顯得可笑又悲劇。
雖然田樸珺辟謠離婚,但所有人都能夠看出來,這一天其實不會太遠了。
02
王石的悲劇,一開始就注定了
很多人替王石不值,覺得他這輩子英雄一世,最后栽在了“紅顏禍水”上。其實這種看法,本質是在小瞧王石的。
王石是誰?那是從商戰里殺出來的,什么樣的人精沒見過?他選擇田樸珺的時候,心里肯定跟明鏡兒似的,他絕對知道這個姑娘想要什么,也知道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還是陷進去了,這不是因為他老糊涂了,而是因為他太自負了。
王石這輩子都在征服。征服萬科,征服珠峰,征服哈佛。在他那種性格里,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掌控欲。
他可能覺得,田樸珺就是他人生里要攀登的另一座“高峰”。他可能在想:既然我能把萬科做成世界第一,能登上珠峰,那我肯定也能把一個充滿野心的姑娘“雕刻”成我想要的、那種有深度、有格調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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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田樸珺帶到英倫圈子、帶到頂級社交場,本質上是在進行一場人性的實驗。他試圖用自己的價值觀去洗禮對方,試圖證明,在他的調教下,野心是可以轉化為高雅的,勢利是可以轉化為獨立的。
但他徹底錯了。他高估了教育的力量,也低估了人性的韌性。
田樸珺這種人的成功,是那種野草式的,是極度功利且接地氣的。她對成功的饑餓感是寫在基因里的,那種饑餓感怎么可能被幾本哲學書或是幾場貴族酒會給喂飽?
王石想讓她變成“田女士”,但她只想借著王石的光去當“田校長”。王石想維持一種精神上的優越感,但田樸珺卻在實實在在地透支王石的信用。
最悲劇的地方在于,王石晚年想追求一種所謂的“真實生活”,卻恰恰掉進了一個最大的“人設陷阱”。
他以前是萬科的定海神針,可現在,他的名字往往伴隨著一些尷尬的社交視頻或是田樸珺那些充滿爭議的發言。他成了田樸珺通往名流之路的階梯,也成了對方“成功學”里最重要的一個道具。
這種悲劇的注定性在于:他以為自己是雕刻師,其實他只是原材料。他以為自己征服了人性,其實是人性底層最原始的物欲和功利,反過來征服了他。
當一個英雄開始相信自己能改變人性的時候,其實就是他跌落神壇的開始。
現在回頭看,這個世界確實在獎勵田樸珺。她得到了名聲、財富和地位,甚至活成了很多人的潛意識里的偶像。
但這獎勵的背后,是王石個人口碑的崩塌,也是一種社會共識的破裂——
我們曾經以為,成功是屬于那些堅持原則的人,但現實卻告訴我們,成功往往屬于那些最懂怎么消費原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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