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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9日,看到MiniMax創始人閆俊杰帶著一貫略靦腆微笑敲響港交所上市鐘。此次港股IPO獲得了超過42萬人認購,超購1848倍,開盤后市值一度飆升至900億港元。歐洲、美國、加拿大、南非、中東、東南亞的最頂級的長線機構、主權基金悉數投資,是港股IPO近年以來最火爆的交易。明勢創投創始合伙人黃明明和合伙人夏令不約而同想起了4年前初見他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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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還是AI創業與創投的寒冬,這個不善言辭的年輕人帶來了一個宏大又有些“不合時宜”的愿景:“做人人可用的AGI”——那時,AGI在中文互聯網上甚至還查不到明確釋義。
這是明勢創投與MiniMax的第一次相遇,也由此打開了一場橫跨四年、連投6輪、穿越幾個AI冷暖周期的“非共識”之旅。
2026年,隨著MiniMax成為全球成長最快的AI獨角獸之一,成功走入港交所。黃明明感慨:“投資最偉大的公司,就是投資那些‘因為相信所以看見’的創始人,在非共識中發現共識,在長期主義中收獲紅利。而投資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時候,相信那些被低估的夢想。”
黃明明表示:“四年前我們投資的是一個技術理想,今天我們見證的是一家全球化AI企業的崛起。這不僅是MiniMax的成功,更是中國硬科技創業的成功。我們認為2035 年前,世界 500 強中將至少有 150 家中國科技企業,其中50 家中國企業將成為全球領軍者。MiniMax只是開始,未來會有更多中國科技公司在全球舞臺上綻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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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AI至暗時刻堅定下注,連投6輪
初次見面是在北京北四環某酒店大堂吧,黃明明帶著明勢負責前沿科技投資的合伙人夏令、負責軟件投資的董事總經理徐之浩在大堂吧水池邊的一個座位,終于看到了閆俊杰,當時他正在低頭專心看著iPad里的文章,是一篇最新的AI學術論文。我當時的第一印象是,這人有點意思,感覺是想干一件長期的事。”夏令記憶猶新。
事實上,見到閆俊杰并不太容易。最早的介紹人是江湖人稱“大偉哥”的米哈游創始人、董事長劉偉。同為上海交大校友的劉偉和黃明明定期會交流聊天,一次見面中劉偉提到“下一波的 AI一定是生成式的,這波的趨勢師兄你應該關注一下,正好在米哈游所在園區里面有一個小團隊,做的就是這塊的東西,很有意思。”
彼時,全球VC的投資熱門主題是元宇宙、消費和IT Infra,AI行業正深陷低谷,國內外昔日AI的明星公司光環日漸黯淡,全球資本市場對AI的熱情也降至冰點。
明勢曾經是理想汽車最早的機構投資人,且連投7輪,一直在跟蹤包括理想在內的全球自動駕駛的技術迭代。2021年特斯拉基于Transformer 架構下的BEV技術訓練智駕,讓夏令看到了端到端數據驅動所帶來的新AI范式的巨大潛力。“自動駕駛能跑通的邏輯,在NLP領域一定也能。”閆俊杰的出現,恰好給出了答案。
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閆俊杰沒有過多談論創業的商業計劃書,而是從GPT-3的技術突破開始聊起。他直截了當地指出:AI 1.0的時代已經過去。“一個應用就要做一個模型和一套復雜的算法,只服務一個模型,性價比太低了,這樣根本無法規模化。”閆俊杰認為,必須“one model for all”,也即AI 2.0才能解決當下痛點,也就是用一個通用模型,覆蓋多場景應用,通過端到端數據驅動,打破AI 1.0的場景局限。
雖然此時閆俊杰對自己公司的具體規劃還沒有展開,但明勢團隊已經從中捕捉到了關鍵信號:這個兼具算法、工程化和商業化經驗的創始人,可能已經看到別人還沒有發現的技術拐點。早在2021年底的年度復盤會上,夏令就大膽提出,未來10年驅動信息技術發展的最大變量:AI算力和算法10年各100倍提升。這當中包含腦科學突破和類腦科技,AI算法與數據,AI芯片,并衍生出新一代AI的系統性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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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后,黃明明和同事趕到上海漕河涇開發區C46號樓的米哈游辦公室,見到了MiniMax聯合創始人贠燁祎。她敏銳的商業感覺和整合資源的能力,加強了明勢團隊的信心。隨即,黃明明就聯系閆俊杰,堅定要投資MiniMax。明勢很快正式與MiniMax簽署TS,完成了首筆投資。
閆俊杰曾在此后的一次會面中強調,自己想做一個有聲音、形象、對話能力的智能體,并用一個模型適配所有場景,并同時做To C和To B的商業化。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閆俊杰認為需要突破三個核心:多模態融合、低成本訓練、全球化落地。“我想以1/10的成本,用10倍甚至100倍的數據量訓練模型,半年內做出一個DAU幾十萬的To C產品。”
2022年10月,MiniMax推出首款產品Glow,上線4個月,就積累了500萬用戶。此后,Glow又升級為面向國際市場的Talkie和面向國內市場的星野。2023年6月,Talkie在海外上線,迅速躋身美國App Store娛樂類下載榜前五,半年內積累了1100萬月活用戶,其中超過一半來自北美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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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勢創投對MiniMax的投資熱情始終如一。從Pre-A 輪開始,明勢連續加注,前后共投資6輪,是投資最多輪次的機構。特別是在B輪融資中,明勢為了追加投資,突破了當期美元基金對單一項目的投資上限。
“有LP質疑我們是不是過于集中風險,畢竟AI行業的不確定性太大。”但黃明明拿出了詳實的跟蹤數據,證明MiniMax的技術迭代速度確實超出預期。
“閆俊杰是非常典型的用第一性原理錨定終局的創始人畫像。每次見他之后,我們都覺得上一輪投少了”,黃明明感慨的說,“他總能在關鍵節點做出正確選擇,而且每次都超出我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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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狠人、 Underdog和陪跑者
2024年初夏,當閆俊杰以MiniMax創始人的身份和黃明明一同走上一場科技活動的舞臺時,現場和線上的觀眾對閆俊杰光頭、笑臉、一臉和氣的面孔感覺陌生。事實上,當時的MiniMax已經是ChatGPT出現前國內唯二的兩家AI大模型創業公司之一,同時也是中國大模型創業公司中估值最高、在C端商業化探索走得最快的公司之一,但創始人閆俊杰卻一直異常低調。
在這場黃明明和閆俊杰的1V1對談中,這位看起來很溫和甚至有點悶的程序員,笑瞇瞇地給出了一個大膽的預測:如果未來全球有五家AGI公司的話,那至少第二名應該是一家中國公司,甚至是第一。
“他表面溫和,內心卻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狠勁。”這種狠勁恰是打動明勢的地方。
最早投資MiniMax,明勢內部不是沒有反對的聲音。第一個爭議點是創始人背景:閆俊杰相較于當時市場上的明星創業者,背景不算光鮮。第二是賽道選擇:技術出身的創始人做To C產品,對運營和增長是否能具備sense?第三則是戰略布局:一個初創團隊同時推進聲音、形象、對話三大多模態技術,又如何與大廠競爭?這對創業公司來說,控盤難度超高。
“當時投委會內部對項目的爭議點是,一家創業公司早期是否應該聚焦單點突破,而不是多線作戰。” 合伙人夏令帶著同事隨后又與閆俊杰密集交流了兩次,既包括明勢對新一代AI發展趨勢的理解,也充分溝通了MiniMax從技術到工程到產品化的路徑。閆俊杰的深入思考和務實作風堅定了投委會的決心,而明勢團隊的專業細致也成功獲得閆俊杰的認可和支持。
黃明明認為:在顛覆式技術來臨之際,過往的經驗往往是枷鎖。AI 2.0的核心就是泛化能力,多模態是必然選擇。閆俊杰既做過算法,又做過工程化和商業化,這種復合背景恰恰是稀缺資源。黃明明也跟團隊回憶起2015年投理想時,大家曾質疑新能源汽車的續航和充電問題,而李想抓住了家庭用戶的核心需求,通過增程設計快速跑了出來。
“更重要的是,閆俊杰和李想一樣,都是在資源有限情況下能做成大事的‘狠人’。”
黃明明對閆俊杰的評價是“狠人”,包括他對AI的理解、決心,特別是重大的戰略決策的決心。比如把公司全部資源押寶MoE這件事上。“他(閆俊杰)表現的輕描淡寫,我當時臉上也波瀾不驚,但我當時內心的真實感受是,我感覺對面的這個人要么是瘋子,要么是天才。”
隨著MiniMax的后續發展,黃明明對閆俊杰的判斷加速得到驗證。黃明明每次和閆俊杰見面后都不禁和同事感慨:“閆俊杰是個狠人,MiniMax這家公司投少了。”
夏令還提到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細節——MiniMax是業內算力芯片租期最短、租金最低的大模型公司。“閆俊杰的想法很直接也很底層思維,他認為芯片兩年一迭代,因此必須要用最新的芯片去做模型訓練。” 所以盡管MiniMax的條件在芯片供應市場里最為嚴苛,但供應商們同樣理解MiniMax,相信MiniMax是真的想把大模型這件事做成。
黃明明也看中了閆俊杰身上的“Underdog”特性,這是他認為往往能成就大業的創始人典型特質。"Underdog"這個詞在英語中指的是處于劣勢、不被看好的一方,后來引申為在競爭中不被看好但仍在努力拼搏的人。“很多優秀的創始人早期可能不被人看好,因為真正好的東西就是大多數人看不明白的。”
時間退回到2023年,ChatGPT的爆火點燃了“百模大戰”,國內大模型數量一度激增到238個。這既為MiniMax帶來了被看到的機會,發展節奏被打亂的煩惱也隨之而至。有同行建議,不妨先做應用賺快錢,底層模型研發太燒錢、周期太長。甚至有人建議MiniMax放棄全模態戰略,聚焦單一賽道做差異化競爭。
彼時,MoE架構尚未成為行業共識,投入產出比極低,用戶短期內感受不到明顯變化,卻需要消耗大量算力資源。在MoE這條路上,MiniMax內部已經歷過兩次失敗的技術嘗試,但閆俊杰認為:如果想用多模態服務海量用戶,MoE是唯一的選擇。
他的決心遠超所有人想象,直接將公司超過80%的計算資源投入進去,相當于“押上了全部家當”。這也讓2023年下半年,MiniMax在外界眼中屢屢被質疑“模型停更”甚至“資金鏈斷裂”的傳言。
2024年1月,MiniMax推出國內首個MoE大模型 abab 6,一舉實現100萬上下文輸入能力,算力成本降低了90%,也讓所有質疑煙消云散。直到第三次試驗即將成功,閆俊杰才把這個決策和過程輕描淡寫的告訴黃明明。但黃明明覺得,這也是頂級創始人的特質,能在最痛苦的時刻,做異于常人的選擇。“創業公司的關鍵決策往往只有5次左右。閆俊杰選擇的永遠是長期最優解,而不是局部最優解。”
在“極致的算力策略和工程化能力”的追求下,閆俊杰希望用最優的芯片訓練模型。明勢積極引見了各種AIDC資源和算力方案商。MiniMax實現了只用1%的美國頭部模型成本,實現了與之相差僅5%的性能,To B端毛利更高達 63%~69%,遠高于行業平均水平。在成本控制方面,MiniMax累計研發投入僅為5億美元,僅為OpenAI同期投入的1%。收入卻呈現出爆發式增長:2024年,MiniMax營收達到3050萬美元,同比增長782.2%,海外收入占比超過 70%。2025年前三季度營收達5343.7萬美元,同比增幅174.7%。
MiniMax的技術投入迎來了持續回報:2025年5月,Speech 02模型綜合性能躍居全球第一,6月,公司推出Hailuo 02視頻模型,位列 AA 視頻競技場全球第二。10月,MiniMax發布開源文本大模型M2,發布即躋身 Artificial Analysis 全球前五、開源第一。
這個過程中,明勢是“堅定的陪跑者”。2022年夏天,MiniMax剛剛發布第二代模型后,黃明明牽頭,把李想和王興這兩位“超級產品經理”分別介紹給閆俊杰。“李想分享了理想汽車如何洞察用戶需求,王興聊了產品迭代的底層邏輯。”
很長時間以來,中國企業做大模型的桎梏除了算力的限制資金的限制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人才,中美在頂級AI人才的密度差距巨大。閆俊杰非常清楚這個現實,在那次和黃明明的公開對談上,他所定義的AI人才有三點標準:第一人要聰明,第二數學編程要好,第三能夠長期的在一件事上。這是中國人最有優勢的地方。
“閆俊杰可能是極少數的發自內心相信我要做第一,你先得有這個信心,你才能朝著那個方向努力。”黃明明認為包括閆俊杰在內,更年輕的一波中國AI人才中,會持續出現全球領軍型的旗幟人物。“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能定義下一代AI的創業者,陪伴他們穿越周期、實現夢想。”這場遠征的勝利者,也將屬于那些敢于相信、敢于堅守、敢于堅持非共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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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IPO只是序章,而不是終點
隨著MiniMax成功敲鐘,成為全球從創立到IPO用時最短的大模型公司。黃明明并沒有太多興奮,反而異常平靜。他直言:這對于MiniMax和明勢而言,只是AI征程的一個里程碑,而非終點。
“我覺得更大的意義是,MiniMax是真正摸索在全球摸索出了一條中國大模型的可行道路,這極具風向標的意義。”
2025年初,DeepSeek橫空出世后,明勢給基金的全球投資人發出一封信:DeepSeek只是露在冰山上的一角。中國過去30年在硬件、軟件、互聯網、人工智能算法方方面面的積累,將會迎來更大的系統性爆發。
黃明明還記得,2022年初,明勢對MiniMax的預期是“8年做到150億美元市值”。但實際上,MiniMax成長速度已經遠超最樂觀的估計。
此次MiniMax的IPO認購異常火爆,獲得了超過42萬人認購,超購1848倍,開盤后市值一度飆升至900億港元。歐洲、美國、加拿大、南非、中東、東南亞的最頂級的長線機構、主權基金悉數投資,是港股IPO近年以來最火爆的交易。在黃明明看來, “不僅是對MiniMax的認可,更是對中國AI技術的認可。MiniMax的上市,也將打破全球資本對中國AI公司的偏見。證明中國團隊已登上全球AI賽道,并能走出一條差異化的全球化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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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俊杰曾經的預判也正在成為現實。“未來全球最頭部的五家AGI公司,至少有兩家會來自中國,甚至有一家能做到世界第一。”而當下具備全模態能力的公司,全球僅有四家:OpenAI、谷歌、字節跳動、MiniMax。站在MiniMax的角度,它面向的已經是萬億美金的星辰大海。
作為一家穿越經濟和科技周期的早期投資機構,黃明明回首2022年投資MiniMax之初,感慨真正的投資機會往往隱藏在“非共識”中。“共識往往意味著機會已經過去,非共識才是超額收益的來源。”實際上,從2014年成立至今,明勢創投便敢于站在科技投資的 “少數派” 陣營。
2022年7月,同樣是在明勢內部復盤會上,夏令延續端到端數據驅動的技術邏輯尋找非共識方向,提出AI模型驅動與機器人結合或將產生新一波投資機會,彼時尚未興起“具身智能”這一概念。從2023年就開始系統布局大語言模型的上下游,包括以計算、存儲、通信、電源管理、熱管理、能源為代表的“AIDC供應鏈”、AI native的各種智能硬件和AI應用、具身智能及上游的關鍵核心零部件。
沿著這個主線,夏令通過論文搜索,發現了時任南方科技大學教授的張巍是該領域國際領先的學者,后來黃明明又找多年好友李澤湘教授介紹,明勢團隊結識了張巍教授。在當時,逐際動力擁有優秀的核心部件設計能力、強化學習運動控制算法,是全球少數幾家掌握環境感知與運動控制融合技術的團隊。明勢創投2022年果斷在天使輪重倉投資了逐際動力,并延續了一貫的投資風格,連續多輪加注。
無獨有偶,從2023年起,夏令和年輕的投資經理徐玥晨通過對年輕高潛的創業者、大廠產品經理的跟進和回訪并結識了陳冕。這位年輕的創業者對于AI理解的迭代速度每次都讓明勢團隊感覺驚喜。2024年5月,夏令和徐玥晨邀請陳冕到明勢辦公室和基金創始人黃明明見面,聊了還不到20分鐘,黃明明就拍板當天就簽署TS。很快,明勢創投領投了Lovart的pre-A輪融資,并在后續多輪融資中都做了大比例超額跟投,目前明勢仍是Lovart最大的機構股東。而之后的故事是,Lovart果然在海外市場迅速嶄露頭角,上線短短半年,已經成為國際上最為火熱的設計Agent平臺,并且成為最早跑通商業化路徑的“垂類智能體”代表之一。
黃明明始終跟團隊強調:我們不投概念,只投真正的技術創新和能把技術轉化為商業價值的團隊。一旦項目技術具備底層創新,目標團隊具備極致的執行力,商業模式具備規模化潛力,黃明明便會堅持用“長期主義”的投資哲學,陪伴創業公司成長。長期陪伴不僅體現在資金上,更體現在戰略支持、資源賦能和穿越周期的信心傳遞上。
黃明明和明勢團隊篤信中國AI企業的全球化潛力。中國創業者已經在移動互聯網中積累了產品能力,在高超組織執行力和巨大的工程師紅利之下,黃明明大膽預測:“未來全球Top的Agent產品中,有2/3會來自中國創業者。”
AI產品也讓創業者生而全球化,如何深刻理解國內、海外用戶的需求,將是未來創業公司的決勝關鍵,這也意味著更敏捷的反應,與更高的技術創新和運營能力的要求。
“那些沒有底層技術創新、只做表面應用的企業會被淘汰,真正具備技術壁壘、高效運營和商業化能力的公司,將在全球競爭中占據優勢。”
黃明明感慨,AI帶來的生產力革命,是他有生之年見過的最大變革。“我認為2035 年前,世界 500 強中將至少有 150 家中國科技企業,其中50 家中國企業將成為全球領軍者。明勢未來十年,要成為中國下一代50 家全球科技領軍企業的可靠長期伙伴,并在早期至少投中其中1/3。”
屬于中國AI創業者和投資人的大時代才剛剛開始。
點個“愛心”,再走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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