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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了吧,我女兒跟著你這種人,就是遭罪!"
岳母王秀珍把離婚協議重重地拍在茶幾上,她滿臉怒容,眼中閃爍著失望的光芒。
我看著那張白紙黑字的協議書,上面詳細列出了財產分割的條款。妻子王晨坐在沙發角落,低著頭一言不發,手指緊緊攥著紙巾。
"媽,你這是干什么?"我努力保持冷靜。
"別叫我媽!"岳母聲音尖銳,"你被公司開除了,還有臉在這里裝什么裝?我女兒好好的一個大學生,嫁給你七年,現在連工作都沒了,以后怎么生活?"
客廳里的氣氛凝固得像冰塊。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離婚協議的最后一頁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01
七年前的秋天,我在公司年會上第一次見到王晨。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坐在角落里安靜地吃著蛋糕。當時我剛升任部門副經理,意氣風發,卻被她那種歲月靜好的氣質深深吸引。
"你好,我是技術部的陳陽。"我端著紅酒走過去搭訕。
她抬起頭,露出淺淺的笑容:"我知道,王晨,財務部的。"
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很快。
后來的交往水到渠成。她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工廠的工人,但她很上進,大學畢業后一直在同一家公司工作。我們約會的時候,她總是選擇便宜的餐廳,說要為將來存錢。
"陽子,我爸媽說了,只要你對我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她靠在我肩膀上說道。
王秀珍第一次見我時,態度還算和善。她拉著我的手說:"小陳啊,我們晨晨從小就懂事,你們要好好過日子。"
岳父王大山則更直接:"年輕人有上進心就好,我們不求大富大貴,只要踏實肯干。"
那時候的岳母還會給我們包餃子,逢年過節總是叮囑我們早點回家。
結婚的時候,我用攢了三年的錢付了房子首付。王晨眼里含著淚說:"陽子,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02
結婚后的前五年,我們的生活雖然不算富裕,但很幸福。
我在公司表現出色,從副經理升到了經理,收入也穩步提升。王晨依然在財務部工作,雖然職位沒有太大變化,但她很知足。
"老公,你看這個月我們又存了五千塊。"她總是很高興地向我匯報家庭財務狀況。
岳母也經常夸我:"還是陽子有本事,現在日子過得多好。"
我們計劃著要孩子,也商量過換個大一點的房子。周末的時候,我們會去看房,王晨總是仔細計算著貸款和月供。
"等你再升一級,我們就換房子。"她摟著我的胳膊說。
那段時間,岳母對我的態度達到了最好的程度。每次我們回去,她都會準備一桌子好菜,飯后還會叮囑王晨要好好照顧我。
"晨晨,你老公工作這么累,你要多關心關心他。"
"媽,我知道的。"王晨總是乖巧地點頭。
但最近一年,我感覺到了變化。王晨開始變得心事重重,經常發呆,有時候我和她說話,她都聽不見。
"老婆,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壓力?"我關心地問。
"沒有,就是有點累。"她總是這樣回答,然后轉移話題。
03
上個月,岳母的態度突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陽子啊,你們結婚這么多年,是不是該要個孩子了?"她在電話里試探性地問我。
"媽,我們正在準備呢。"我如實回答。
"那你的工作穩定嗎?聽說現在經濟不好,很多公司都在裁員。"她的語氣里透著擔心。
我有些奇怪,但還是耐心解釋:"媽,您放心,我在公司干了這么多年,業績一直不錯,不會有問題的。"
沒想到幾天后,岳母就直接來到了我們家。
"晨晨,你老實告訴媽,陽子的工作到底怎么樣?"她拉著王晨的手,神色嚴肅。
王晨臉色有些蒼白:"媽,您為什么這么問?"
"我聽你二舅說,他們廠子里好多人都被裁了,現在找工作可難了。你們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可怎么辦?"
岳母越說越激動,最后竟然哭了起來。
"媽,您別擔心,陽子的工作很穩定的。"王晨安慰道。
但我能感覺到,岳母看我的眼神變了,從之前的欣賞變成了懷疑和不安。
那天晚上,我問王晨:"你有沒有覺得媽最近有點不對勁?"
"可能是更年期吧,你別在意。"王晨避開了我的目光。
04
三天前的晚上,一切都爆發了。
岳母打來電話,聲音里充滿了憤怒:"陳陽,你還有臉不承認?我都聽說了,你被公司開除了!"
我愣住了:"媽,您從哪里聽說的?這不可能啊。"
"還狡辯!你們隔壁樓的張大姐,她女兒就在你們公司人事部工作,親眼看見你被叫進辦公室,然后就收拾東西走了!"
岳母的話讓我徹底懵了。我確實前幾天被叫進過辦公室,但那是因為一個新項目的事情,而且我確實拿了一些資料回來。
"媽,這里面肯定有誤會。"
"什么誤會?你現在還撒謊!張大姐說得清清楚楚,你被開除的消息整個公司都知道了!"
電話那頭,岳母哭得聲嘶力竭:"我女兒怎么這么命苦,嫁了你這么個不爭氣的東西!現在好了,你沒工作了,我女兒以后怎么辦?"
我試圖解釋,但岳母根本不聽,直接掛斷了電話。
王晨站在旁邊,臉色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婆,你相信我嗎?我真的沒有被開除。"我握住她的手。
她點點頭,但眼中的恐慌顯而易見。
第二天一大早,岳母就提著行李出現在我們家門口,手里還拿著一份離婚協議。
05
"簽了吧,不要再拖累我女兒了!"
岳母把離婚協議重重地放在我面前,上面的條款她已經找律師擬定好了。
"媽,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最后嘗試解釋一次。
"別解釋了!證據確鑿,你還想騙到什么時候?"岳母指著我的鼻子,"我女兒嫁給你七年,現在你連工作都保不住,還有什么臉面?"
我看向王晨,希望她能為我說句話,但她依然低著頭,沉默不語。
"行,我簽。"我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岳母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早點分開對大家都好。"
簽完字后,我起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王晨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慌忙接起電話,但聲音顫抖得厲害:"喂……什么?現在?可是……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王晨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恐懼。
"晨晨,誰的電話?"岳母好奇地問。
王晨支支吾吾地說:"是……是公司的……"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手里拿著一個公文包。
"請問是王晨女士的家嗎?我是華泰公司人事部的李經理。"
女人的話讓客廳里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岳母疑惑地走過來:"你找我女兒干什么?"
李經理看了看我們三個人,然后說:"是這樣的,關于王晨女士的勞動合同終止事宜,我們需要她本人簽字確認一下。"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涌現在腦海中。
岳母還沒有反應過來:"什么勞動合同終止?"
李經理拿出一份文件:"王晨女士因為嚴重違反公司財務制度,經公司研究決定,予以辭退。"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岳母的臉色變得煞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經理,然后轉向王晨。
我也呆住了,目光在妻子和人事經理之間來回游移。
王晨終于抬起頭,眼中滿含淚水,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李經理繼續說道:"王晨女士,請您在這份文件上簽字,確認收到辭退通知。另外,這是您的工作證和公司物品,請一并歸還。"
她拿出了一個信封,里面是王晨的工作證和一些文件。
此時此刻,真相即將大白于天下,而我們三個人都站在那里,等待著那個改變一切的時刻到來……
06
王晨的手顫抖著接過那份辭退通知書。
李經理耐心地等待著,而岳母則像石化了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女兒。
"晨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岳母的聲音變得沙啞。
王晨終于崩潰了,眼淚如決堤般涌出:"媽……對不起……是我……是我被公司開除了……"
這句話讓岳母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我連忙扶住她。
"你說什么?"岳母的聲音在發抖。
李經理翻開文件,詳細說明了情況:"王晨女士在擔任財務出納期間,多次挪用公司資金進行個人投資,雖然事后都有歸還,但嚴重違反了公司的財務制度。經過財務審計,發現類似情況發生了十幾次,涉及金額累計達到五十萬元。"
我震驚地看向王晨:"老婆,這是真的嗎?"
王晨點點頭,泣不成聲:"我……我想賺點錢,給家里改善生活……投資的時候需要資金周轉,我想著很快就能還上……"
"那為什么外面傳言說是我被開除了?"我追問道。
李經理解釋說:"可能是因為王晨女士在處理這件事時,請她的朋友幫忙打聽消息,而她的朋友誤解了情況,以為是陳先生出了問題。消息傳播過程中發生了偏差。"
岳母癱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晨晨……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
王晨跪在岳母面前:"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本來想告訴你們的,但是我怕……我怕你們失望……"
"所以你就讓大家以為是你老公被開除了?"岳母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我……我以為能很快解決,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王晨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看著眼前的一切,五味雜陳。這個我愛了七年的女人,為了逃避現實,竟然讓我背負了這樣的誤解。
李經理處理完手續準備離開時,對我說:"陳先生,關于這件事,公司不會追究您任何責任。另外,您在公司的表現一直很優秀,如果您愿意,我們可以為您安排其他部門的職位。"
07
李經理走后,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岳母看著地上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再看看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兒,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陽子……"岳母的聲音變得很小,"是媽錯了……媽誤會你了……"
我走到她面前,輕聲說:"媽,您也是為了晨晨好,我理解的。"
"不……不是理解的問題……"岳母搖著頭,"我……我怎么能這樣對待你……你是無辜的……"
王晨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我面前:"老公……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隱瞞你……更不應該讓你承受這些誤解……"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心情復雜。七年的夫妻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但她的欺騙和逃避確實讓我失望。
"晨晨,你為什么不相信我?如果你當時告訴我實情,我們一起面對,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怕……我怕你瞧不起我……我怕失去這個家……"王晨哽咽著說。
岳母站起來,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毫不猶豫地撕成了碎片。
"這個協議不算數!"她轉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陽子,是媽對不起你,媽給你道歉!"
"媽,您別這樣……"我趕緊扶起她。
"不,我必須道歉!"岳母眼中滿含淚水,"我憑什么不相信你?這七年來,你對我們晨晨多好,我都看在眼里。是我糊涂,是我偏聽偏信!"
王晨也跪下來拉住我的手:"老公,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眼前的母女二人,內心在激烈地斗爭著。
理智告訴我,王晨的行為是對我們婚姻的背叛,不僅僅是挪用公司資金,更重要的是她沒有把我當作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
但感情又告訴我,七年的相伴不易,她的出發點是為了這個家,只是方法錯了。
08
我扶起王晨,讓她和岳母都坐下來。
"晨晨,你說你想為家里改善生活,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生活其實已經很好了?"我平靜地說道。
"我……我就是想讓你過得更好一些……看到別人家都買車買房,我心里著急……"王晨低著頭說。
"那你為什么不和我商量?我們是夫妻,應該一起面對困難,一起做決定。"
岳母在一邊插話:"是啊,晨晨,你這樣做太不應該了。陽子是你老公,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不能說的?"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王晨抬起頭看著我,"老公,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說:"晨晨,我可以原諒你,但是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
"你說,什么事情我都聽你的。"王晨急切地點頭。
"第一,以后家里的任何重大決定,我們都要商量,不能再有隱瞞。"
"好,我答應你。"
"第二,你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該道歉的道歉,該承擔的法律后果也要承擔。"
"我知道,我會處理好的。"
"第三,我們需要時間來重建信任。這次的事情對我的沖擊很大,我需要一些時間來調整。"
王晨點點頭:"我理解,我會等你的。"
岳母在一邊說:"陽子,你能原諒晨晨,我真的很感激。這次的事情讓我明白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讓我明白了什么叫患難見真情。"
"媽,您也別這么說自己。每個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過得好,您的心情我理解。"
"不,我必須反省。"岳母認真地說,"我以后再也不會輕信別人的話了,更不會不相信你。你這七年來對我們家的好,我都記在心里。"
三個月后,王晨找到了新的工作,雖然薪水不高,但她很珍惜這個機會。她也主動承擔了更多的家務,努力彌補自己的過失。
岳母變得更加理解和支持我們,她經常說:"患難見真情,陽子是個好男人。"
而我,經過這次風波,也更加珍惜家庭的和諧。我們的關系雖然經歷了波折,但最終變得更加牢固。
有時候,人生的低谷反而是一個轉折點,讓我們學會了更好地溝通,更好地理解彼此,也更好地面對未來的挑戰。
現在,當我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我能感受到那種失而復得的珍貴。王晨會主動和我分享工作中的點點滴滴,岳母也會時不時地關心我的身體和工作。
這個家,又重新充滿了溫暖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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