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情侶們約會的好日子。
我和男朋友卻不能見面。
因為他在學校做實驗趕論文。
我不想浪費時間,閉店后又開網約車賺錢。
到點停車,上來兩男一女。
后座傳來女孩子嬌羞的聲音:“學長,你有女朋友了嗎?”
坐我鄰座的男生說:他沒女朋友。
有瓜,我豎起耳朵偷聽。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怎么了?”
聽到這個聲音,我驚訝地看向后視鏡,
居然發現后面坐著我的男朋友,梁蕭。
在我苦哈哈賺錢時,
他在和別的女人過情人節。
1
學妹欲蓋彌彰地說:“我聽說你有女朋友,比你大幾歲。”
我期待著他和自己的同學介紹我。
坐在副駕的男生又搶答:“那是他老鄉,不是他女朋友,那種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江大校草?”
我一個急剎車,紅燈了。
副駕的男生呵斥道:“師傅你怎么開車呢,小心我投訴你。”
我很想轉過去讓他看看我是誰。
可是我不能,因為這個輛車是我問一個好心大哥租來的
要是被發現我不是司機本人,會給大哥封號。
我不能對不起大哥。
等綠燈的間隙,我從后視鏡看過去。
后面的女孩正側過臉跟梁蕭說話,打彎兒的發梢隨著笑聲一顫一顫。
梁蕭低著頭仔細聽著她說話,窗外的路燈把他那張白凈好看的臉照的一亮一亮。
兩人看起來真是養眼。
我裹緊黑色棉服,又把鴨舌帽往下壓了壓,以免露出沒洗的油頭。
算了,等回去再說。
車輛繼續行駛。
“學長,嘗嘗剛買的小蛋糕。”
小學妹將蛋糕遞給梁蕭。
瞬間一股濃郁的香味在狹小的空間里散開。
我聞到這股香味突然感覺餓了。
隨即肚子咕嚕叫了一聲,聲音之大,讓副駕那男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有些尷尬,拿起一旁的饃片墊吧了一下,又喝了兩口白開水才壓住饑餓的感覺。
這時小學妹又拿出奶茶遞給了梁蕭。
我兌水嚼著干硬的饃片,鼻子里全是濃郁的奶香,心里不是滋味。
目的地到了,他們準備下車。
就在兩人下車時,小學妹嬌滴滴的問:
“學長,你能當我一晚上的男朋友嗎?”
我死死抓著方向盤等著他的回答。
嘭地一聲,車門關上了。
我聽不見梁蕭說了什么。
因為著急,我打開車門就準備跟過去。
沒想到忘了解開安全帶,又被扯了回來。
我狠狠地解開安全帶,剛走下車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租車大哥。
“妹子,時間到了該還車了。”
“好的,稍等一下哥!”
等我打完電話再一抬頭,哪還有梁蕭的影子。
我氣得跺腳,想起他和別人親密的樣子,
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我給他交學費,供他吃供他穿。
我是他的提款機,是他的保姆大姐,我活像個吃苦耐勞的駱駝。
他連一個身份也不屑給我。
2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拿起手機不斷撥通梁蕭的電話,但都被掛斷了。
不一會兒,一條信息發來:你好,我現在不方便接聽請稍后再打。
我發信息問他你在哪兒,他也不回。
給他打語音他也直接掛斷。
回到出租屋,我站在鏡子前。
看著里面蓬頭垢面的自己,想起剛才那個學妹漂亮的模樣。
想起他們今天晚上要以男女朋友相稱,我就難受的要死。
我抓起洗面奶瘋狂洗臉,直把臉搓的發紅才罷休。
為什么要在我最丑的時候碰上這種事?
看著鏡子里狼狽地自己,我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和梁蕭都是一個村子里長大的,算的上是青梅竹馬。
我們從小就在一起,上學也一直是一個班。
他不僅長得好看還很會念書,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他。
高考結束,他考上了大學,我落榜了。
我跟著他來到這所城市,他上學我打工。
最后費了老勁兒開了一家女裝店。
慢慢的,我掙了點錢租了房子,他也從宿舍里搬了過來。
我們窩在一起看電視劇,吃麻辣燙。
他本科畢業想上研究生,家里不同意。
我問他為什么想上研究生?
他說研究生畢業找工作掙錢多,到時候我就不用那么辛苦。
我心里暖暖的從被窩里鉆出來,頂著雞窩頭告訴他:
“我供你讀研究生!”
后來。
他不再吃麻辣燙,只去高級餐廳。
他說話時總夾著一兩句英文,再也不說家鄉話了,連我說他也不讓。
他變成了校園里的偶像。
他徹底融入了這座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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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衛生間,我看見案子上的草莓。
看著那紅彤彤的果子,我洗吧洗吧抓起一顆扔進嘴里。
這是我第一次比他先吃。
一點多,他終于回來了。
我問他去哪里了?為什么不回電話。
“我一直在做實驗,沒看手機。”
我剛張嘴想揭穿他,水管子響了起來,吵得人說不了話。
轉身進了廚房,我打開水槽下方的柜子,麻利地擰了擰閥門。
水管不響了。
回到原位,我準備接著和他對峙,結果看到了垃圾桶里的草莓。
“你干什么!為什么把草莓扔了!”
“上面發白了,留著干嘛?”
我氣得發瘋,從垃圾桶里把草莓提溜了出來放在水龍頭下不斷沖洗。
他退后了一步,語氣里全是不滿:
“這多臟啊,再買不就好了。”
他說的輕巧,他對錢沒概念。
就這一點草莓足足70塊錢,夠我吃一周的飯。
我突然沒了和他對峙的欲望:
“我們分手吧。”
他驚訝地看著我,滿臉不可思議:
“為了袋草莓你就要分手,至于嗎?”
我看著窗外:
“我說分手。”
他臉色沉了下來,完全看不到剛才在車上時的溫柔。
“我回宿舍睡。”
說完他踹了一腳垃圾桶,摔門走了。
3
第二天,我沒去開店。
到了中午,我給自己做了超多好吃的。
以前如果是我一個人在家,只會對付兩口。
梁蕭如果在我就會認真做飯,然后一臉期待地求他表揚。
但他總說個“還行”,我氣的和他理論。
到那時他總說:“好吃我就會多吃兩口,為什么非要夸你?”
我和他說想要他的鼓勵,他卻金口難開,從不夸我。
把最后一盤菜端上桌子,我剛坐下拿起筷子。
鑰匙轉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梁蕭,飯點他回來了。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吃。
他站了好半天見我不吱聲,自己拉開凳子坐下。
桌子上沒有他的碗筷,他只能看著我吃。
“我錯了行嗎,這個給你。”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包裝盒推向我。
盒子上印著一個我只在電視里看過的牌子。
他從沒送過我這么貴重的禮物。
不自覺的,我的心動搖了一下。
本想伸手去接,手都要碰到盒子了突然清醒了過來。
他見我遲疑了,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不情愿地說:
“我不應該把草莓扔了。”
他居然是在為這件事道歉,我冷笑一下,哪知這表情惹到了他。
“你什么表情?因為這么一件小事就提分手,你變了!沒以前懂事了。”
我“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迎著他詫異的目光問:
“你昨天晚上到底干嘛去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鎮定:
“在實驗室做實驗啊,你要我說幾遍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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