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歲被公司勸退那天,李匆匆抱著紙箱擠地鐵,耳機里傳來HR那句“優化結構”,她腦子里卻全是女兒下學期的學費。劇里這一幕彈幕刷屏:太真實了。我上周剛經歷同款劇本,連紙箱大小都一樣,裝的是十二年青春。
肖克明去送外賣,第一單就撞上前同事。對方拍他肩膀:肖總,體驗生活?他笑,笑完在樓梯間啃冷包子,攢下三塊錢配送獎。我表哥去年被裁,瞞著全家跑滴滴,夜里十一點還在五環外等單,怕老婆看見,把方向盤套上公司logo的防塵套,假裝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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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的是陳子欣。她不是傳統狐貍精,是低谷里遞來的那杯溫水。肖克明被客戶灌酒,她幫忙擋一杯;李匆匆哭到崩潰,她遞紙巾。現實中,六成第三者就是這么“人畜無害”地登堂入室。我閨蜜的老公去年離婚,理由是“她比我更懂我”。懂啥?懂他失業后不敢跟老婆說,只敢跟“知己”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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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里還有一筆特狠:兩口子付不起房貸,把主臥租給陌生人。早上搶廁所、晚上聽隔壁打呼嚕,婆婆突然來訪,撞見租客穿著老頭衫晃蕩,當場高血壓發作。貝殼的數據說,一線城市里每七個家庭就有一戶在“拼房”。我小區兩居室,原本住一家三口,現在住了兩家六口,小孩寫作業只能蹲廚房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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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具造假那場戲,彈幕飄過:我家就是。裝修完三個月,客廳主燈突然砸下來,差半米就砸中嬰兒床。投訴無門,店家一句“安裝不當”就甩鍋。中消協說燈具投訴一年漲近兩成,可現實里多數人嫌麻煩,罵兩句重新淘寶下單,繼續給差評都懶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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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沒給解藥。李匆匆最后沒逆襲,肖克明也沒創業成功,兩人坐在出租屋地板,對著十五瓦燈泡吃泡面。鏡頭拉遠,樓下同期開播的爽劇在放“年薪百萬入職”。那一刻我比看任何爽點都爽:終于有人肯承認,普通人翻車之后,不是立刻開車,是先在泥里趴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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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多久?劇沒拍。現實里我前公司群,被裁的同事每天打卡“今日面試第幾家”,從五十家到一百家,頭像一個個灰下去。有人回老家賣保險,有人搞微商賣酵素,還有人朋友圈停更三個月,再發已是“海外代購”。沒人問“你怎么不提升自己”,大家默契點贊,像給失事飛機撒花,祝下一程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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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殘酷的不是慘,是慘完還得繼續。劇終那一幕,李匆匆早起對著鏡子涂口紅,顏色舊了,膏體還斷半截。她拿打火機烤了烤,湊合抹勻,推門去面試。彈幕一片“加油”,我盯著那條斷口紅,忽然鼻酸:原來中年人的體面,是把折斷的東西再粘一粘,假裝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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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會賜你高光,最多賜你口罩,遮一遮臉上的倦。可只要還能擠早高峰地鐵,就沒人敢把崩潰寫臉上。這劇最狠的,就是拍完這些還不給希望,只留一句旁白:日子總要過。聽起來像廢話,細想卻是唯一真理——因為沒退路,所以必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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