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半強迫地將她拉向自己的車。
“我們走吧。”
沈梔寧沒有反抗,任由他把自己塞進副駕駛。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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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修璟罕見地有些無措,他試圖打破沉默。
沈梔寧始終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賀修璟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終,他苦笑一聲,帶著無盡的疲憊和澀然。
“景歌……你就這么恨我?連一句話,一個機會都不愿意再給我了嗎?”
沈梔寧終于有了反應。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賀修璟,我給過你機會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最鋒利的針,扎進賀修璟的心口。
“那天在醫院,我給了你選擇。我說,只要你在醫院陪我一天,不見白芊芊,我就考慮和你回到以前。”
賀修璟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
那天,白芊芊發來尋死的消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沈梔寧看著他驟然變化的臉色,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重復了他當年的話:“你說,‘景歌,那是一條人命,我不能不管不顧,等你做完手術,我們再談。’”
她扯出一個極淡的,近乎虛幻的弧度:“賀修璟,機會我給過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車廂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賀修璟的手緊緊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許久,他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沙啞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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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悔了。”
沈梔寧只覺得好笑。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
在她一次次哀求賀修璟再給她爸爸一次機會,在重新審核一次事情的真相。
可是無論她怎么哀求,他也從來沒有給過她一次機會。
回到家時,這里和以前那樣沒有發生什么變化,只是說看起來冷清了不少。
賀修璟這三天退掉了一切工作,留在家里陪著她。
想以前他們在一起時那樣,賀修璟親自下廚,給她做了一桌子她愛吃的菜。
沈梔寧看著多年沒有下過廚的他,笨拙的在廚房里做著菜。
可是是個幾年,他早就不是曾經那個清冷被人看不起的孤兒,她也不是曾經那個滿懷愛意的盛大小姐。
所以很顯然,等賀修璟端著菜上來時,沈梔寧只是吃了一口,就知道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味道了。
在賀修璟滿懷期待問她時,沈梔寧只是默然的放下筷子。
“賀修璟,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吃花生,因為你喜歡所以我一直忍著,但凡你對我像傅司珩一樣多上點心,就知道我討厭它。”
那時候賀修璟雖然沉默寡言,但沈梔寧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他是在自卑。
自卑自己配不上她,自卑自己不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所以沈梔寧在他面前收斂了一切大小姐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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