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我有容人之量。
總裁老婆帶著妹夫父子倆進門時。
妹夫眼睛通紅:“姐夫,安安的媽媽沒了,我能借晚晚姐去當幾天他的媽媽嗎?他現在每晚都哭,我的心都碎了……”
我二話不說就回房間幫林晚收拾好東西。
“一家人,說什么借不借的?”
我兒子的生日宴會上,妹夫的兒子要去游樂場,還說不想跟別人共享媽媽。
兒子立刻跟客人道歉:“林總有急事要處理,今天的宴會就到這里吧,謝謝大家。”
所有人都夸我和兒子善解人意,知道心疼人。
只有我知道,是我跟兒子重生了。
上輩子林晚也這樣偏心沒了老婆的妹夫周彥辰,讓我處處忍讓。
而我的耐心被一點點耗盡后,強行提了離婚。
可離婚后沒多久,兒子心臟出了問題,必須更換人工心臟。
面對巨額的醫藥費,我只能跟林晚低頭。
她卻冷笑著在暴雪天把我趕出家門。
“你這輩子都學不會周彥辰的善解人意,放棄吧。”
后來,兒子在我懷里停止了心跳。
重生后,我主動放手,只求我兒子能平安健康。
……
生日宴會散場后,我蹲下身替兒子整理歪斜的小領結。
他仰起小臉,稚嫩的眉眼間是平靜:“爸爸,媽媽今天又不能陪我們了,對嗎?”
我低頭看著兒子:“你想哭就哭吧,在媽媽面前不用憋著。”
他搖了搖頭,小手撫上我的臉頰:“爸爸不哭,小陽就不哭。”
我這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前世的記憶如影隨形。
那一年,也是小陽的生日。
周彥辰哭訴說安安做噩夢,非要林晚陪著才能睡。
我當場發了脾氣,將周彥辰父子趕了出去。
林晚怒斥我不可理喻,摔門追出去,一整晚未歸。
第二天,小陽在學校突發心臟病,送醫院時已經晚了。
醫生說,如果能早點發現,如果能及時手術……
可林晚忙著陪周彥辰帶安安去游樂園,連電話都不接。
最后手術費湊不夠,我跪在她公司樓下求她,她卻讓保安把我拖走。
“你裝得這副樣子,連周彥辰的一根頭發絲都不如。”
小陽走的那天,北京下了一場大雪。
我抱著他冰冷的小身體,在醫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眼淚流干了,心也死了。
后來,我賣了所有能賣的東西,在林晚公司天臺一躍而下。
再睜眼,卻回到了今天。
小陽拉住我的手:“媽媽,我剛才聽見媽媽的手機響了,醫院那邊好像說……心臟源找到了。”
我心頭一震。
前世也有這個電話,可周彥辰以安安“心臟不舒服”為由,讓林晚先送他去醫院做檢查。
等他們折騰完,那個匹配的心臟源已經被另一個病人用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我立刻撥通了林晚的電話。
響了很久她才接,背景是游樂場嘈雜的音樂聲:“什么事?”
“醫院來電話,說找到匹配小陽的心臟源了。”
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急切:“你快回來,我們得馬上辦入院手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后傳來周彥辰帶著哭腔的聲音:“姐夫,是不是我打擾你們了?”
“安安剛才玩過山車嚇著了,現在心跳得好快,晚晚姐非要送我們去醫院檢查……”
我只愣了一秒,立即說:“那快去醫院檢查吧,但是——”
聲音前所未有的冷靜:“晚晚,你必須現在回來,這是小陽的命。”
林晚的聲音沉了下來:“薄應淮,周彥辰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安安可能心臟出了問題,我送他們一趟就回去,心臟還能跑了不成?”
我攥緊手機:“器官移植不是兒戲,錯過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你別無理取鬧。”她掛斷了電話。
我呆立在原地,渾身冰冷。
小陽抱住我的腿,小臉仰著:“沒關系的,我們等等就好了,媽媽會回來的。”
我看著他懂事的樣子,心如刀絞。
前世他也是這樣,躺在病床上虛弱地說:“爸爸,別怪媽媽,她只是想幫安安弟弟。”
可誰來幫幫他呢?
他才七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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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再次撥通了林晚的電話。
這次她接得很快,背景音里還能聽見安安興奮的尖叫聲:“林媽媽!快看我飛得好高!”
我攥緊手機,指甲陷進掌心:“晚晚,剛才是我太沖動了,安安不舒服,你先送他去醫院,心臟的事我自己可以聯系。”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薄應淮,你……”
“去吧,別讓周彥辰等急了,他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小陽抬頭看我:“爸爸,我們不去醫院了嗎?”
我蹲下身替他擦去臉上的淚痕:“去的,但我們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我比誰都清楚,林晚吃軟不吃硬。
前世我就是太過強硬,才把她越推越遠。
這一世,我要用她自己的方式,讓她親手把刀遞給我。
果然,十分鐘后,林晚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沙啞:“薄應淮,我已經聯系好醫院了,心臟源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你們現在過去,直接找王主任。”
我故作猶豫:“晚晚……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
她不耐煩地打斷:“麻煩什么,小陽是我兒子,你們先去,我陪安安做完檢查就趕過去。”
我心里冷笑,嘴上卻感激涕零:“好,我這就帶小陽過去。”
掛了電話,我立刻抱起小陽沖出家門。
王主任看到我愣住了:“薄先生?您怎么來了?”
我喘著氣:“晚晚說聯系好心臟源了,讓我帶小陽來辦手續。”
王主任臉色微變:“可是剛才周先生已經把安安帶來了,說林總安排的心臟源是給安安用的……”
我如遭雷擊,抱著小陽的手都在發抖:“王主任,您再查查,我夫人明明說……”
林晚帶著怒火的聲音傳來:“薄應淮,你在鬧什么?”
她大步走來,周彥辰牽著安安跟在后面,安安沖我做了個鬼臉。
我紅了眼眶:“晚晚,你明明說心臟源是給小陽的……”
她皺眉:“我什么時候說了?我只是說幫你聯系,醫院這邊評估下來,安安的情況更緊急。”
我聲音嘶啞:“他有什么緊急情況?他看起來健康得很!”
周彥辰立刻紅了眼眶:“姐夫,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父子,但安安他才六歲,你怎么能詛咒他?”
林晚不滿地看著我:“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下一個心臟源兩周內就能到,小陽現在身體狀況不穩定,正好調理幾天再做手術更穩妥。”
王主任也在一旁附和。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小陽,他小臉蒼白,卻懂事地摟著我的脖子:“爸爸,沒關系的,我們可以等。”
等。
這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心里。
前世我等來的,是他的死亡通知單。
我聽見自己說:“好,我們等。”
林晚似乎松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這才對,你先帶小陽回去,我陪周彥辰他們做個全面檢查。”
周彥辰弱弱地開口:“晚晚姐,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姐夫好像不太高興……”
林晚瞥了我一眼:“他沒什么不高興的,他最善解人意了。”
說完,她帶著周彥辰父子進了診室。
我抱著小陽站在走廊里,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我卻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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