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追問:“江總太太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
我側頭看向江望羽,眼神里全是依賴和信任。
“我當然相信他。”
那一刻,他握著我手腕的力道,明顯緊了一下。
但采訪進行到一半,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江望羽的臉色,幾乎是瞬間變了。
他站起身,甚至沒來得及看我一眼。
“抱歉,臨時有點急事。”他對主持人說完這句話,就已經轉身往外走。
我還坐在原地,手里握著話筒。
底下的媒體一陣騷動。
有人大聲問:“江總,是因為林小姐嗎?聽說她住院了?”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燈光最亮的地方,替他收拾殘局,替他繼續把那場“夫妻情深”的戲演完。
散場后,助理小心翼翼地問我:“太太,您還好嗎?”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笑了笑。
“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
因為我知道,他又替我往終點線前,推了一把。
當晚,他沒有回家。
只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她燒得厲害,我在醫院。你先睡。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我想了想什么,又發了一句:我媽身子有些不好,我明天要回一趟老家,差不多一個月回來。
要我陪你去嗎?
不是大事,我去就行。
好。
發完消息,我松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翻看那份新送來的報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幾個字。
——潛伏期已過,具備傳染性。
隔天一早,我就收拾好行李離開了別墅。
車子駛出林蔭道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住了四年的房子。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灰白色的光籠著整片花園。
花園里種滿了紅色的玫瑰。
這是他當年讓人從法國空運回來的,只是因為我說了一句喜歡。
金枝玉葉的京圈太子爺,便花了幾個月陪我親手種下了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當時為了達到最大程度的美觀,他連玫瑰的布局都親自熬夜改了九個版本。
我那時還笑他:“你一個大男人,怎么比我還講究。”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那是因為這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
我移開視線,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如今他帶回來的情人層出不窮,玫瑰也只有我一個人還在打理。
我們的家,早就成了他們的家。
我沒有回老家,而是直接去了城郊的一處療養院。
醫生已經在等我了。
“沈小姐,按照目前的數據,您這邊沒有感染跡象,”他翻著報告,“但為了絕對安全,接下來一個月您最好都不要和任何人有密切接觸。
![]()
“我明白。”我點點頭。
“至于江先生那邊……”他頓了一下,沒有說完。
“繼續觀察就好。”我替他說完,“有任何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住進了療養院最里側的一棟小樓。
每天的生活簡單而規律,復查、吃藥、看書、散步。
像是在耐心地,等一個倒計時。
第七天晚上,江望羽給我打了電話。
那是我離開后,他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電話接通的時候,那頭很吵,像是在應酬的酒局。
“在哪兒?”他問,語氣有點不耐。
“老家。”我說得很平靜。
“怎么這么久都不回消息?”他皺著眉,“我這兩天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太累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確定,”我輕聲說,“我媽這邊還要再看看。”
他明顯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壓著脾氣:“行吧,那你照顧好自己。”
掛電話前,他又補了一句:“對了,林妍感覺好點了,出院了,小姑娘在市里沒別人認識,我也不好讓她一直住酒店,這幾天我讓她住到別墅里來了,住的是你的臥室,你回來別奇怪,也別想太多。”
我“嗯”了一聲。
當然不會多想。
因為那本來,就是我替他們選好的地方。
又過了四天。
這一次,是他的助理給我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慌。
“太太,江總出事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怎么了?”
“昨晚高燒不退,今早送去醫院了,醫生……醫生說情況有點復雜,讓家屬盡快過去一趟。”
我沉默了兩秒。
“哪家醫院?”
助理報了地址。
正是林妍之前住的那一家。
“我知道了,”我說,“我會盡快趕過去。”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低頭看著窗外那片安靜的草坪。
陽光很好。
好得不像是要發生什么壞事。
醫生敲門進來。
“沈小姐,”他看著我,“您要出門?”
“嗯。”我站起身,“去見我丈夫。”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您自己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戴上口罩。
“放心。”
我比誰都惜命。
車子開進市區的時候,我的手機又亮了一下。
是江望羽發來的消息。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