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夏天,廬山熱得像個蒸籠。
蔣介石給軍官團訓話,底下坐著一排排把風紀扣系得死死的黃埔系將領。
突然,心腹劉建緒腦子一熱,問了個讓全場瞬間窒息的問題:“委員長,萬一您有個三長兩短,誰能接班?”
空氣凝固了足足半分鐘。
蔣介石沒發火,而是伸出兩根手指,慢悠悠地說了句大實話:普天之下,能頂替我的就兩個人。
一個是江西山溝里的毛澤東,另一個,已經被我干掉了。
那個被干掉的人,叫鄧演達。
說起這個名字,現在的年輕人可能覺的陌生,但在當年的國民黨里,這可是個神一般的存在。
那時候在黃埔軍校,蔣介石是拿著印把子的校長,鄧演達就是抓著人心的政委,一個管身,一個管魂。
這倆人原本是拜把子兄弟,關系鐵到什么程度?
北伐的時候,蔣介石甚至說過,以后我死了,我的權都歸擇生(鄧演達的字)。
這話聽聽就行,千萬別當真。
到了1927年,蔣介石搞“四一二”大屠殺,原來的革命合伙人瞬間翻臉。
鄧演達是個硬骨頭,直接拍桌子走人,跑到國外去考察了一圈土地問題。
等他1930年秘密潛回上海的時候,蔣介石徹底睡不著覺了。
為啥?
因為鄧演達搞了個“第三黨”。
這不僅僅是立個山頭那么簡單。
鄧演達手里的牌太硬了。
當時有個很嚇人的情報:蔣介石的嫡系心腹,像陳誠、胡宗南這些人,私底下竟然都在和鄧演達眉來眼去。
這哪是搞政治對抗,這分明是要挖蔣介石的祖墳。
對于獨裁者來說,最可怕的敵人往往不是對岸拿槍的,而是睡在隔壁房間里的自己人。
蔣介石慌了。
1931年8月,因為叛徒出賣,鄧演達在上海被特務摁住了。
抓是抓住了,怎么處理卻成了燙手山芋。
蔣介石那段時間的心態簡直分裂,又想殺又舍不的。
他先后三次跑到監獄里去“探望”,開出的價碼高得嚇人:只要你鄧演達肯低頭,解散第三黨,副總司令的位子就是你的。
這時候就看出鄧演達的骨氣了。
面對這種天價誘惑,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大概意思就是:我看錯你了,你不過就是個新軍閥,我要的是給農民分地,不是你的破官位。
軟的不行,蔣介石又讓黃埔的學生去打感情牌。
結果這幫學生進去探監,反倒被鄧老師上了一堂政治課,出來一個個哭得稀里嘩啦,反過來求蔣介石放人。
這下蔣介石徹底破防了。
他在日記里咬牙切齒地寫,這人要是活著,我這江山遲早得易主。
1931年11月29日深夜,南京麒麟門外的荒野。
沒有公審,沒有判決書,甚至連聲招呼都沒打,幾個特務就把鄧演達秘密處決了。
為了掩人耳目,還對外撒謊說是“越獄逃跑”,直到幾年后,才在沙子崗的土坑里挖出了遺骨。
殺了一個鄧演達,蔣介石以為自己把國民黨內部改革的火種給掐滅了,結果卻把自己逼上了一條絕路。
這就要回到開頭廬山的那一幕了。
蔣介石在那伸出的兩根手指,其實是一道無解的死題。
他干掉了體制內唯一能搞“平民革命”的鄧演達,就只能硬著頭皮去面對那個更生猛、更徹底的體制外對手——毛澤東。
蔣介石后來復盤的時候,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鄧演達雖然厲害,但搞的還是精英那一套;而毛澤東在江西搞的“打土豪分田地”,那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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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不用發餉,農民為了保衛自己的土地,那是真敢拿命去填。
說白了,蔣介石這一輩子,都在做選擇題。
他為了保住權貴的利益,殺掉了想搞溫和改革的鄧演達,結果就把幾億農民徹底推向了共產黨那邊。
1934年的那個夏天,他在廬山嘆氣的時候,或許已經隱隱感覺到了結局。
他親手堵死了自我修正的最后一條路,剩下的,就只能是被歷史的洪流沖得粉碎。
1949年,當解放軍沖進南京總統府的時候,不知道倉皇逃跑的蔣介石,會不會想起18年前那個寒冷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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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他視為“心腹大患”的鄧演達早就成了黃土,而那個他曾經看不起的“泥腿子”隊伍,正準備接管這個國家。
歷史這筆賬,從來都算得清清楚楚。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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