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12月9日,蔣介石第一個到達白崇禧的靈堂,他送來"軫念勛猷"的匾額,向遺體鞠躬。
轉身對白家子女說:"有什么困難,可以來官邸找我。"這話聽起來客氣。
但所有人都知道,17年前,正是這個人,把白崇禧從戰場英雄變成了臺灣孤魂。
——《壹》——
1893年3月18日,白崇禧生于廣西桂林,北伐時期,他指揮作戰,屢戰屢勝,1938年3月,臺兒莊戰役前夕,蔣介石專程帶著白崇禧飛到徐州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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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白崇禧,是蔣介石離不開的軍事參謀。
外界稱他"小諸葛",蔣介石也需要他,但需要不等于信任,1948年2月9日,農歷除夕,蔣介石召見白崇禧,讓他轉告李宗仁:"不要再為競選副總統作宣傳。"
白崇禧沒聽,李宗仁也沒聽。
1948年4月,李宗仁當選副總統,蔣介石臉色難看,在日記里寫:"桂系野心暴露。"同年12月24日,白崇禧從漢口發出"亥敬電"。
公開主張與共產黨謀和,逼蔣下野。
這是白崇禧第三次"逼宮",蔣介石記住了,1949年11月28日,白崇禧帶著幾位高級將領飛往臺灣,他以為自己還是那個不可或缺的"小諸葛"。
到了臺灣才發現,蔣介石給他起了新代號:"老妹子"。
列為重點監視對象,白崇禧在臺灣的第一個職務,是"總統府戰略顧問委員會副主任委員",聽起來體面,實際上沒有任何實權。
1950年,蔣介石"復職"后,開始清算大陸失敗的責任人。
白崇禧首當其沖,1952年,國民黨召開"七大",所有在臺的六屆常委都被任命為"評議員",唯獨白崇禧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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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在臺北一棟破舊的木板房里。
給這房子起名"退思園",白家生活并不優渥,白崇禧的兒子白先勇后來回憶,父親晚年孤獨,生活拮據,1962年底,白崇禧的夫人馬佩璋去世。
他更孤獨了,1965年6月14日,李宗仁回到大陸。
這件事讓白崇禧徹底失去了最后的政治靠山,臺灣的情報機關,一直盯著白崇禧。
——《貳》——
那天是星期五,白崇禧死在家中,時年74歲,白先勇的七弟白先敬看到父親遺容,平靜安詳,他判斷:"大概病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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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聲稱死于心臟病。
白先勇公開駁斥:"父親有心臟病史,是心臟病猝發。"
真相如何,已經說不清了,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白崇禧死后,蔣介石松了口氣,12月2日當天,嚴家淦和蔣經國立即派國防部副部長馬紀壯前往白府吊唁,這是規矩。
治喪委員會由何應欽、孫科、陳立夫、顧祝同等200多人組成。
規格不低,12月9日早上6點多,白家人在靈堂收到通知:蔣介石馬上就到,7點,蔣介石到了,他是第一個到的,送來"軫念勛猷"的匾額,向白崇禧遺體鞠躬。
轉身對白家子女說:"有什么困難,可以來官邸找我。"
這話說得客氣,但白家人心里清楚,這17年來,父親受了多少冷遇,退思園里的孤獨,監視下的生活,被排除在權力核心之外的屈辱。
這些,都是蔣介石一手造成的。
現在人死了,他來說"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我",白家子女沒有接話,有些事,說破了沒意義,當天上午,臺北市殯儀館舉行公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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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親臨殯儀館,向白崇禧遺體三鞠躬。
場面做足了,回到官邸,蔣介石在日記里寫下真心話:"昨晨往悼白崇禧之喪,其實此人為黨國敗壞內亂之一大罪人也。"
表面的哀榮,背后的真實想法。
一個人的葬禮,暴露了另一個人的虛偽,國防部負責軍禮治喪,按回教儀式進行,白崇禧的葬禮規格不低。
但白家人沒有因此感激蔣介石。
他們知道,這些所謂的"哀榮",不過是做給外界看的戲,白先勇后來寫回憶錄,很少提及蔣介石對父親的"照顧"。
他只是客觀記錄:父親在臺灣的17年,過得并不如意。
——《叁》——
退思園里的生活,簡樸到令人心酸,白家子女,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在臺灣站穩腳跟,沒有依靠蔣介石的權勢,也沒有接受他的"照顧"。
這是白家的骨氣。
1949年,白崇禧選擇去臺灣,以為可以繼續為國效力,結果發現,蔣介石要的不是他的才能,而是他的順從。
他不愿意順從,所以被邊緣化。
17年的監視,17年的冷遇,17年的孤獨,1966年12月2日,他死了,蔣介石來吊唁,說"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我",這話說得太晚了。
白家人沒有回應,不是因為不敢說話,而是因為不屑。
白家子弟有困難,會自己解決,不會求人,更不會求一個把父親逼到絕路的人,白崇禧的一生,充滿矛盾,1926年1月26日。
他陪同國民政府主席汪精衛到梧州商討兩廣統一及北伐問題。
那時候的白崇禧,意氣風發,1938年,臺兒莊戰役,他和蔣介石一起飛往徐州前線,那時候的白崇禧,是蔣介石信任的軍事參謀。
1948年,他發出"亥敬電",逼蔣下野。
那時候的白崇禧,已經和蔣介石徹底決裂,1949年,他去了臺灣,從此成為"老妹子",被監視,被邊緣化,被遺忘,17年后,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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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來吊唁,說客套話。
但沒有人相信這些話是真心的,白家人也不需要這些話,他們只需要記住:父親白崇禧,一生沒有向任何人低頭,包括蔣介石。
1966年12月9日之后,白崇禧被安葬。
墓地在臺北六張犁,蔣介石再也沒有去過,白家人也沒有去官邸"尋求幫助",他們靠自己的努力,在臺灣活下來,活得有尊嚴。
這就是白家的骨氣。
也是白崇禧留給子女最寶貴的遺產,不求人,不低頭,靠自己,靈堂上那句"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我",最終沒有換來任何回應。
因為白家人知道:真正的尊嚴,不是別人施舍的,而是自己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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