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收“好處費”一年開藥1.8萬支，常山藥業卷入商業賄賂案

銷售總監微信轉賬3.5萬元給醫生，醫生一年開藥1.8萬支，國家醫保局網站通報一起醫藥咨詢服務企業涉商業賄賂案。

1月11日，國家醫保局網站依據行政處罰決定書通報了上述案例，據通報，2023年1月，上海海怡萊企業咨詢管理合伙企業（下稱海怡萊公司）與上海泓健醫藥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泓健醫藥公司”)簽訂為期一年的信息服務協議，為泓健醫藥公司銷售“達肝素鈉注射液”（產品名稱：萬脈寧，規格0.2ml:5000AXa1U，0.2ml×2支）在上海地區進行市場推廣和信息服務工作。

主營藥品市場營銷策劃的海怡萊公司，日常主要工作包括拜訪流通企業與終端環節、收集藥品不良反應數據、疾病治療效果反饋、組織開展學術會議、走訪醫生，以及撰寫市場營銷策劃報告等。海怡萊公司為能承接到泓健醫藥公司銷售的萬脈寧藥品市場營銷策劃服務業務，向泓健醫藥公司承諾通過其服務會維持并增加上海地區萬脈寧藥品的總銷量。

2023年1月至12月期間，海怡萊公司為了讓上海市第一婦嬰保健院相關醫生能多開具萬脈寧藥品，該公司銷售推廣總監及股東袁某某承諾生殖免疫科醫生顧某開具涉案藥品即可給予好處費。經統計，上述期間袁某某通過個人微信轉賬的方式支付4筆好處費，共計35046元。對應時段內醫生顧某共開具萬脈寧18275支。海怡萊公司從泓健醫藥公司獲取萬脈寧2023年度市場推廣和信息服務的業務收入合計868677元。

據通報，上海普陀區市場監督管理局認為，海怡萊公司構成商業賄賂行為，決定對其作出罰款30萬元的行政處罰。上海市藥事所接到案源信息后，按規對涉案配送企業啟動信用評價程序，要求配送企業指證失信行為的實際控制主體。泓健醫藥公司提供了與河北常山生化藥業公司關于涉案產品達肝素鈉注射液的銷售合同、發票等信息，后續上海市藥事所將對本案穿透至生產企業的河北常山生化藥業公司啟動信用評價。

河北常山生化藥業公司即A股上市公司常山藥業（300255.SZ），公司主營治療心腦血管疾病的藥物，也是國內少數擁有完整肝素產品產業鏈的企業之一。據公開資料，肝素（Heparin）是一種重要的天然抗凝血劑，主要用于預防和治療血栓，也可用于心肌梗塞。達肝素鈉注射液（萬脈寧）主要適應癥為治療急性深靜脈血栓，治療不穩定型冠狀動脈疾病，如不穩定型心絞痛和非Q波型心肌梗死；預防與手術有關的血栓形成。公開資料顯示，達肝素鈉注射液特別需要關注的嚴重不良反應包括出血、脊髓/硬膜外血腫，及肝素誘導的血小板減少癥。

在上述案件中被提及的萬脈寧，是常山藥業旗下年銷售超過1.7億元的主力產品。據公司2024年財報，2024年度公司持續加大達肝素鈉注射液的推廣力度，達肝素鈉注射液銷量同比增長26.68%，但受價格下降的影響實現銷售收入17,244.15萬元，與2023年度基本持平。

針對上述案件，國家醫保局再次強調，醫藥商業賄賂本質上是通過給予不正當利益影響處方權，干擾正常診療行為，妨礙公平競爭，加重醫藥負擔。該案件中，受賄人作為臨床一線醫務人員，其開具處方并非從實際臨床價值和產品質量療效出發，而是利用高返點和高回扣從中謀取私利。同時，受賄人接受的不正當利益均來自于經營流通企業，也暴露出藥品流通環節中存在虛增銷售費用行為，虛高部分沒有形成企業正當盈利，也沒有用于創新和質量，而是妨礙公平競爭。

值得注意的是，常山藥業或因此案受到信用評價機制的影響。國家醫保局于2020年建立價格招采信用評價制度，對法院判決、有關部門查處的醫藥購銷行賄、帶金銷售等問題突出的企業開展失信評級，并采取限制掛網、配送等約束措施，其涉及的醫藥商業賄賂行為包括醫藥企業實施的商業賄賂行為，也包括其員工（含雇傭關系），或具有委托代理關系的經銷企業實施的商業賄賂行為。

（經濟觀察網 杜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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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遠

從業10余年，2012年加入《經濟觀察報》，不敢妄言新聞理想，但求專注、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