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有恥且格”看德治的文化價值

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

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論語·為政》

《習近平法治文選》第一卷引用“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等我國歷史上的禮法并重、德法合治思想，強調德法并用的重要性。

“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出自《論語·為政》，體現了規范外在行為和培養內在自律的不同效果。培養內在自律，可以讓人有知恥之心，讓人自覺區分正邪、走向正道。

法律與道德相結合是我國自古就有的傳統。《后漢書》記錄了魯恭治理中牟期間“專以德化為理，不任刑罰”的故事，能夠讓犯錯的人自覺認識錯誤、改正錯誤。比如，有個亭長的仆從借牛不肯還，牛的主人告到魯恭那里，魯恭把亭長叫來，再三命他歸還，亭長始終推脫不答應。魯恭感嘆自己沒有盡到教化的責任，就想辭官而去，被下屬們極力留住。這事傳到亭長那里，亭長覺得很慚愧，不僅還牛，還主動接受懲罰。

魯恭此舉，恰是法律與道德相結合的生動實踐，他以自身的責任擔當喚醒了亭長的羞恥之心，讓其主動歸正。這也印證了道德的力量是由內而外的，能夠觸及法律難以抵達的人心深處。

“有恥且格”的真諦，就是讓人在道德的熏陶中，進一步明白何為禮義廉恥，從而主動約束自己的行為。這也啟示我們，德治的文化價值，在于以文化人、以德潤心，讓人知恥向善、守正而行。人會因為內心的道德自覺而拒絕作惡，社會會因為道德的浸潤而充滿善意。

法律與道德相結合，穿越千年時光，依然閃耀著智慧的光芒。如今，法治和德治相結合，正在激發更多向善的力量。

習近平總書記始終以身作則、率先垂范。2017年11月17日，準備同參加全國精神文明建設表彰大會的600多名代表合影時，他看到93歲的黃旭華和82歲的黃大發站在隊列里，便握住他們的手，微笑問候，將兩位老人請到自己身旁就座。

從禮敬賢德、尊老敬老，到重視家庭文明建設；從營造誠信社會環境，到健全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鄉村治理體系……法治和德治共同厚植向上向善的文明土壤。

我們身處一個法治昌明的時代，法律體系的完善為社會秩序筑牢了底線。但法治并非萬能，總有一些角落需要德治來照亮。法治和德治看似路徑不同，卻同向而行、互相促進，共同構成了社會治理的重要支撐。

法治的“硬約束”與德治的“軟浸潤”相輔相成，可以讓道德自覺成為更加廣泛的社會共識，讓社會迎來更加風清氣正的美好圖景，人們的精氣神也可以在這份滋養中愈發昂揚挺立。

2026年1月13日《中國文化報》

第7版刊發特別報道

《從“有恥且格”看德治的文化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