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人文相伴,“醫”路同行。醫學直面的是人,對生命的尊重是醫學的核心。正是醫學的人文屬性,所有就診者都應該是獨一無二的。醫學人文讓我們更近距離去傾聽、去感受、去共情。套用冰心先生的一段話:醫學在左,療愈病痛,人文在右,撫慰人心。走在生命之路的兩旁,隨時撒種,隨時開花,將這一徑長途,點綴得香花彌漫,使穿枝拂葉的行人,踏著荊棘,不覺得痛苦,有淚可落,卻不是悲涼。
大家好,我是文化宣傳中心李元鵬,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個關于鏡頭與生命的故事。我是一個攝影愛好者,很幸運的是,攝影也是我現在工作的一部分。當自己的愛好與工作相重合,我深感這是人生中無比珍貴的幸運。作為文化宣傳中心的一名基層黨員,我的得力“戰友”是一臺單反相機——它見證過重癥監護室里讓人揪心的生死別離,定格過手術臺上醫生額頭滾落的汗珠,也捕捉過康復患者出院時眼角綻放的笑意。這些畫面讓我常常想起一位攝影家的名字:焦波。他用三十年時間為父母拍攝了萬余張照片、百余小時視頻,最終凝結成那部震撼人心的《俺爹俺娘》。今天,我想從焦波的影像人生出發,和大家聊聊我們鏡頭下的醫者瞬間,為何值得被永遠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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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知道焦波,還是在大學的攝影課堂上,老師播放《俺爹俺娘》的照片時,整個教室都安靜了——畫面里沒有宏大的敘事,只有山東淄博一個小村莊里,兩位老人最日常的生活:爹佯說試試娘發不發燒,其實是偷偷親吻娘的額頭;爹是木匠,老兩口默契配合,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盡顯歲月沉淀的深情;每次離家時,總不讓娘送,她也答應,但往往到了村頭,猛一回頭,她就跟在身后……就是這些看似平淡的瞬間,卻像一把溫柔的刀,剖開了每個人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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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波說過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我拍的不是藝術,是爹娘活著的模樣。”這句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對攝影的理解。1974年的山東淄博,20歲的焦波第一次舉起相機,鏡頭對準了正在納鞋底的母親。那時他或許不會想到,這個決定會延續成一場橫跨三十年的影像修行。在物質匱乏的年代,他省下飯錢買膠卷,在田埂上追拍扛著鋤頭的父親,在油燈下定格縫補衣裳的母親。他拍父親在暴雨中搶收麥子的佝僂背影,拍母親踮腳為遠行的他塞煮雞蛋的笨拙模樣,拍老兩口在灶臺前互相打趣的細碎瞬間。這些被歲月浸染的照片里,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只有柴米油鹽的煙火氣。當爹娘相繼離世后,這些照片成了他最珍貴的遺產——那組《俺爹俺娘》攝影展在美術館展出時,無數觀眾在照片前淚流滿面,有人說:“這哪里是他的爹娘,這分明是我們每個人的爹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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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焦波帶著《俺爹俺娘》巡展時,有觀眾問他:“為什么你的照片總能讓人落淚?”他指著展廳里一張父母在月下相視而笑的照片說:“因為我按下快門時,自己先哭了。”這句話讓我想起2020年在重癥監護室拍下的那張令人心碎的照片:那個冬天,重癥監護室先后接收了一對老夫妻,一個腦出血,一個喝農藥。隔著三張病床,老爺子拉著護士的手說:“今天是她生日,我想離她近一點。”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的病床推到老爺子身邊,兩只干枯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老爺子輕輕呼喚著已經昏迷不醒的老伴,聲音輕柔而又充滿眷戀。誰也不曾想,這次牽手,卻是他們的最后一次。按下快門時,取景器里的畫面突然模糊了——原來我早已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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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里,我想起焦波鏡頭里的一張經典照片:爹病重時,娘給他擦洗了全身,又給他剪指甲,爹在身后默默注視著娘。焦波說,拍攝那張照片時,他的手一直在抖,因為他知道,這樣的畫面看一次少一次。生命的脆弱與堅韌,在這些瞬間里體現得淋漓盡致。作為醫院的宣傳工作者,我們常常糾結:這樣的畫面是否太沉重?但焦波的故事告訴我們:真正的溫暖,從來不是回避苦難,而是在苦難中發現人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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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波常說:“好照片是會呼吸的。”翻看醫院相冊里的影像,每一張都在訴說著生命的脈動。2020年疫情暴發時,我在醫院大廳拍過一組《出征》照片:那些緊緊握在一起的雙手,通紅的蓄滿淚水的眼眶,一直揮舞不肯放下的胳膊,還有那最堅毅的眼神,每一張照片,都在訴說著醫者們逆行的決心與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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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通道的地面永遠映著匆忙的腳步。有張照片我至今不敢多看:一位醫生在搶救床上做心肺復蘇,隔離衣的下擺沾滿患者的嘔吐物,可他的眼神始終鎖定監護儀上的波形,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按壓的節奏與心跳的頻率。他的雙手有力而又沉穩,每一次按壓都傾注著對生命的敬畏與執著。焦波鏡頭里父親在暴雨中搶救秧苗的身影,同樣的奮不顧身,同樣的與時間賽跑,只是一個守護的是一季收成,一個守護的是一世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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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波曾說:“鏡頭要對準那些發光的普通人。”在醫院這個特殊的場域里,發光的時刻總在不經意間流淌。已經記不清是哪一年的春節,我在病房內拍下一張特殊的“福字照”:在病房的走廊上,我悄悄透過病房門窗戶上貼著的“福”字,在鏡頭里看到了正在病房里忙碌的護士,她動作嫻熟,似乎有所感應,竟朝門口看來,目光接觸的一瞬,我按下了快門,定格了這一瞬間。我給這張照片取名叫做“護”守幸福,“護”守幸福,是啊,正是她們的默默守護,才換來萬家燈火,幸福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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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波在整理父母遺物時,發現父親的日記里寫著:“波兒總拍我們,他是想把日子留住啊。”這句話道破了攝影的本質——我們記錄的從來不是風景,而是不愿被遺忘的時光。去年春節,我在醫養院區拍攝下一張每次翻看都讓我心生暖意的照片:一位護士站在輪椅后,給行動不便的老奶奶調電視機,老人像孩子一樣乖巧,靜靜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依賴與信任。陽光透過貼了“福”字的窗欞灑在她們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邊。這讓我想起焦波鏡頭里母親給父親梳頭的畫面,同樣的溫情脈脈,同樣的歲月靜好,只是一個是親情的自然流露,一個是醫者的大愛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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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波在拍攝《俺爹俺娘》的三十年里,有過無數次放棄的念頭。他說:“有時候覺得太累了,想把相機扔了,但一看到爹娘的背影,就又忍不住按下快門。”這種堅守,讓我想到我們文化宣傳中心的日常——我們很少有機會拍攝“高光時刻”,更多的時候,是在等待中捕捉那些不經意的瞬間。這些畫面或許不夠“震撼”,卻構成了醫院最真實的底色。就像焦波所說:“偉大的不是鏡頭,是鏡頭背后的生活。”作為基層黨員,我們的工作常常被認為是“平凡”的,但正是這些平凡的瞬間,匯聚成了不平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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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是一場修行,修的是發現美的眼睛,養的是感知愛的心靈。”從事宣傳工作五年,我漸漸明白:我們舉起相機的瞬間,也是在進行一場精神的接力。那些被鏡頭定格的白衣身影,那些被影像珍藏的生命故事,終將成為照亮人心的火把。就像焦波用三十年為父母寫史,我們也在用日復一日的記錄,為醫者仁心樹碑,為人間大愛立傳。
(通訊員:李元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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