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在浙江寧波,一位1998年出生的年輕人張騰飛失業后沒有急著找工作,而是在工地旁擺起一個小攤,他賣的盒飯只要八元一份,里面可以吃到三勺紅燒肉,還搭配了湯圓和饅頭,開張第一天就賣光了十五份,用時不到十分鐘,這段視頻被上傳到抖音和快手平臺后迅速走紅,單條播放量超過千萬,到了2026年初,杭州、鄭州等地也陸續出現不少類似的“八元盒飯”攤位,很多人都跟著做起了這個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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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說,根本不會做飯,是跟著網課慢慢學的,擺攤不為賺錢,就想做點有意義的事,算是給自己找點安慰,算下來每份飯材料得花六塊八,只能掙一塊二,一天最多賣二十五份,也就賺三十塊錢,跟工地搬磚一天兩百塊差得遠,但他不靠賣飯掙錢,靠的是拍視頻,一條爆的視頻能有五百萬以上播放量,平臺給的分成或者帶貨傭金能拿幾萬塊,盒飯只是個引子,真正來錢的是鏡頭前那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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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到他紅了,也跟著擺攤,但這些人都不是真心要做餐飲,只是想拍短視頻賺流量,他們必須經常更新內容,才能讓平臺推薦自己的視頻,可是過年時候工人都回家去了,沒人來買飯,他們就沒辦法繼續拍,有博主自己也說這種熱度維持不了多久,平臺最喜歡的就是真實、便宜又感人的東西,誰拍得越能帶動情緒,誰就越容易火起來,所以大家把工地餐當成道具用,就像以前拍烤串和撈螃蟹那樣,換個地方接著玩流量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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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件事背后有個大問題,工地食堂根本沒發揮作用,項目方把工人餐費的30%收作管理費,最后工人真正拿到手的飯錢只有15到20塊,外賣價格又高,經常要二三十元一份,所以8塊錢的盒飯就成了工人不得不選的替代辦法,大家覺得感動是因為看到有人愿意虧本幫助別人,可仔細想想,工人原本應該能吃到便宜又能填飽肚子的飯菜,現在卻要靠一個失業青年來救場,這不是暖心的事,而是制度沒做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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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那邊試了個“三度執法”的點子,讓攤販錯開時間擺攤、用上保溫箱、按時打卡,看著挺照顧人的,可這事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承包方克扣伙食補貼的事還是沒人管,社會總喜歡表揚那些自己窮還大方捐款的人,好像犧牲自己就特別高尚,但真正該負責的是整個制度,不該讓普通人扛這個擔子,90年代打工的人自己帶飯是沒辦法,現在年輕人虧本賣飯也是沒辦法,變的只是樣子,底層人吃飯難的問題一直沒變。
張騰飛自己也知道,這套模式不是人人都能照搬的,需要有錢墊著,還要會拍視頻,城管不來趕人,工人天天都在,內容也得一直更新,這五個條件少一個都不行,普通人失業后去擺攤,多半撐不過一個月,平臺也不支持長期做虧本的事,它只喜歡那些能調動情緒、快速吸引流量的內容,真實的困境在鏡頭里被剪成十幾秒的感動片段,然后就被刷過去了,沒人再關心后來怎么樣。
住建部去年檢查了237個工地,發現有58%都存在餐補被截留的情況,可是到現在也沒看到哪個單位受到處罰,沒人追究責任,也沒有人修改制度,大家還在夸獎那個賣8元盒飯的年輕人,覺得他心地好,可他所做的本來就不該是他一個人承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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