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第一次記住聶云菲,并不是因為她是誰家的女兒,而是因為那幾行字太扎心。
2026年1月15日凌晨,聶云菲在平臺上寫下一段悼念。文字不長,卻直白到讓人無處躲閃:人明明恢復得不錯,為什么還是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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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她把個性簽名改成“老爸,我好想你”。就這么一句,很多人才第一次記住這個名字,也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聶衛平還有一個很少露面的女兒。
當天更早的消息是,1月14日22點55分,中國圍棋協會確認,聶衛平在北京病逝,享年7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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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棋圈失去一位旗幟人物,很多人的青春記憶也跟著缺了一角。但如果把鏡頭從江湖聲望拉回到家庭內部,會發現這件事最難的部分,恰恰發生在棋盤之外。
聶云菲那句“明明已經恢復那么好了”,不是情緒化的夸張。過去一年多,家里人確實經歷過一次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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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聶衛平突發腦梗,昏迷了12天。對任何家庭來說,這都是能把人打懵的消息。好在他后來醒了,開始康復,外界看到的狀態也相對積極。很多人以為他又一次挺過去了。
沒想到,2026年1月14日,他在醫院突發病情,搶救無效離開。這個時間點殘酷的地方在于,它幾乎打碎了所有人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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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那種以為快上岸了卻突然被浪拍回去的無力感,最難消化。而聶云菲的悼念,就是這種無力感最直接的呈現。
很多網友第一次知道聶云菲,是因為她的身份是聶衛平女兒。但她之所以此前不被熟知,并不是刻意藏,更像是這個家庭習慣了低調處理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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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聶云菲出生,母親蘭莉婭來自貴陽,比聶衛平小23歲。兩人2001年相識結婚。相比聶衛平前兩段婚姻的高關注度,這段關系一直走安靜路線。
不搶鏡、不制造話題、少出現在公眾場合。女兒也一樣,社交賬號更多是普通學生的日常,而不是名人子女的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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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她的出現才格外扎心。一個平時不怎么拋頭露面的人,突然在社交平臺發出那種撐不住了的文字,真實到讓人不敢多看。
但問題很快接著來了,聶衛平走后,三個孩子怎么相處,關系會不會散。這個疑問并不惡意,它來自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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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孩子確實出自三段婚姻,成長環境、生活城市、和父親的相處方式都不同。更何況,上一代的感情糾葛,天然會在孩子之間留下陰影。
只是很多人忽略了一點,聶衛平生前最用力經營的,恰恰就是這段兄妹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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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聶衛平的職業生涯,很容易被戰績吸走注意力,少年成名、國家隊、擂臺賽、連勝、封號“棋圣”。但他的三段婚姻并不平順。
第一任妻子孔祥明同樣是圍棋國手,兩人結婚早,性格都強,生活里摩擦很難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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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后,大兒子隨母親在日本長大,后來甚至改了姓。父子之間有很長一段時間幾乎斷聯,彼此都別扭,也都不愿先低頭。
第二段婚姻中,他與歌唱家王靜再婚,二兒子出生。王靜為家庭退下來,但兩人最終仍分開。二兒子跟隨母親生活,父子情感不是沒有,但也不屬于那種每天見面的緊密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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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婚姻相對平穩,蘭莉婭性格溫和,家庭氛圍更生活化,女兒出生后,聶衛平也明顯更像一個普通爸爸。外界看到的聶云菲,大概率就是在這種更安靜、更日常的環境里長大的。
這三段關系疊在一起,最容易出現的局面,是孩子們各過各的,彼此禮貌卻疏遠,甚至在關鍵時刻互不相干。很多重組家庭就是這么散掉的。聶衛平顯然不想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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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為修補這種關系要靠大道理、靠財產分配、靠長輩調停。聶衛平用的方式反而很樸素,從孩子之間的自然連接下手。
小女兒聶云菲年紀最小,也最容易把血緣關系當成天然事實。聶衛平就在她耳邊反復強調,她有兩個哥哥,他們是最親的人。然后在合適的機會,制造相處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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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團聚、一起吃飯、一起待在家里,這些都是最普通的家庭畫面,卻是重組家庭最稀缺的東西。
小女孩的親近感很容易感染人,她叫一聲哥哥、遞一包零食、跟著后面轉一圈,比任何說教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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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兒子與妹妹的關系,就是這樣被打開的。妹妹黏人但不冒犯,哥哥一開始可能只是配合,久了就會在心里默默認下這個身份。兄妹關系一旦建立起來,家里很多尷尬會自動緩解。
至于遠在日本的大兒子,難度更高。這里牽扯的不只是孩子之間的陌生,更是父母離婚留下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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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衛平沒有用命令式的父親姿態去壓,他選擇持續表達,寫信、托人帶話、保持連接,不急著求立刻回頭,只把門一直開著。
等大兒子成家后,很多東西會自然松動。一個人成為丈夫、成為父親后,更能理解上一輩的選擇和遺憾。后來大兒子回國探望,父子關系才算真正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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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一步,是讓兄弟之間建立聯系。聶衛平很清楚,父子和解只解決了一半,兄弟姐妹的關系如果不成,父親不在了還是會散。
所以他讓二兒子在去日本求學或探親時帶些小禮物,順手維系來往。禮物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種我在惦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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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前面的努力是在鋪路,那2013年的大病,就是把路壓實的那一場暴雨。
聶衛平當時身體異常消瘦,確診直腸癌,手術風險不小。外科團隊為他完成手術,他挺了過來,之后又經歷化療、復查、生活習慣調整,戒掉不少以前的毛病,康復情況一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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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家庭來說,那次住院最重要的意義,是三個孩子第一次真正站到同一條戰線上。
大兒子從日本趕回北京,二兒子和小女兒也在,一起守在手術室外。一個常年在電視上被稱為棋圣的人,在那一刻只是一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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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后醒來看到孩子們都在,那種情緒不需要被放大,本身已經足夠重。康復后,聶衛平沒有徹底退場。他對圍棋的執念,是那種帶著使命感的熱愛。
比賽、紀念賽、指導棋、道場、推廣,能做的他都做。外界看到的,是一個仍然活躍、仍然愿意站在棋盤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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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一次公開活動出現在2024年11月底的福州。現場有見面會,有指導棋,他還鼓勵學棋的孩子。
很多人后來回想這一幕,會覺得像某種提前的告別。不是刻意煽情,而是人生往往如此,最溫暖的一次公開露面,常常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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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衛平去世后,三個孩子的情況很清晰。大兒子孔令文在日本生活穩定,也一直與圍棋有關聯,曾組織過一些中日圍棋相關的活動。
二兒子聶云青在父親的棋院工作,性格踏實,和妹妹關系親近。小女兒聶云菲還在讀書,年紀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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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現實的一點是:他們都已經成年,有各自的生活和判斷力。父親不在了,兄妹關系不必再通過父親中轉,反而會更直接。
尤其對聶云菲來說,兩個哥哥的存在,就是她今后面對世界的一道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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