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娛樂原創
文|方正 編輯|樸芳
當看到誓言的《求佛》、王強的《秋天不回來》、胡楊林的《香水有毒》、李慧珍的《愛死了昨天》、海明威的《老人與海》、后弦的《下完這場雨》、歡子的《心痛2029》再度唱響于音綜舞臺,網友內心OS:
給我干哪來了,這是202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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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鈴一響,青春登場,這是最近浙江衛視王牌音綜《有歌2》第二期的回憶殺段落。節目播出后,各大社媒音樂博主激動解讀,彩鈴原唱紛紛發抖疑尋復出,直呼死去的回憶突然攻擊我的網友一度把 #彩鈴里循環過的旋律# 話題刷上了抖音熱榜·娛樂榜第一,沒想過當年曾被80后90后嫌棄過的神曲,也隨著時間沉釀變得真香了。
講真,《有歌2》這波彩鈴神曲情懷向宣發蠻有想法,實現了對擁有二十余年集體代際記憶的華語聽眾的精準情緒暴擊。而此事件背后,有很多激起我們有趣聯想的音樂產業問題也浮出了水面:
當下的短視頻神曲能從彩鈴神曲時代學到什么?二十年前刻進國人DNA的旋律能否在短視頻時代翻火?彩鈴時代人氣歌手能否在今日樂壇找到生存空間?現在的音綜必須要看短視頻臉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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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讓我們穿梭于連通彩鈴2006和抖音2026的時空隧道,拆解下時隔二十余年游弋在變與不變之間的“神曲營銷”這件事。
彩鈴2006對標抖音2026
第一個問題:
音綜能幫彩鈴神曲在抖音翻火嗎?
這是對音綜來說最實際的問題。
事實上,在當下,衡量一首老歌是否翻紅有一個簡單粗暴的標準:它會不會廣泛被各類短視頻“使用”為BGM。
誠然,《有歌2》這波操作確實造就了社媒爆點,即看了節目片段的觀眾又開始重新關注和討論《求佛》《秋天不回來》這波神曲,但問題在于,這充其量只是精準面向80后90后的一個情懷向話題,但并未帶動當下短視頻主力用戶“使用”這些歌曲延續其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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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其實也很簡單。表面來看,同為“神曲”,彩鈴神曲和短視頻神曲似乎兼有聽幾遍就能被洗腦的簡單旋律、上過小學就能明白啥意思的直白歌詞、比較套路但又能瞬間調動你情緒的魔性編曲等相似之處。
但神曲與神曲之間,其實存在諸多細微差別累積起來的巨大差異性。這里拿《跳樓機》和《求佛》做案例比較,以方便理解 ——
其一,《跳樓機》流暢旋律里的節奏分切點很明確,很適合作為短視頻的“卡點”音樂。相比之下,盡管《求佛》旋律優美,但節奏變化平緩,缺乏短視頻創作所需的明顯節拍和轉換時機,很難“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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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跳樓機》歌詞透出的對親密關系的自嘲、該放就放的態度,高度契合當下年輕用戶的日常經驗和心理需求。而當年《求佛》那些彩鈴神曲描述的很多都是有些無病呻吟的苦戀,盡管要肯定其對當年全國年輕用戶的心理撫慰功效,但它與當前短視頻輕松自嘲、生活記錄的審美趣味存在時代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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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跳樓機》骨子里就帶著極強的音樂可視化特質,其破圈歌詞“baby我們的感情就像跳樓機”將情感體驗感官化、視覺化很容易與當下年輕人產生共振和互動,用戶可借助它與極限運動、情感內容的視聽聯想展開多維二創,為海量短視頻提供了萬能BGM模版。反之,我們幾乎看不到《求佛》與短視頻的視聽適配性。
所以說,盡管我們的第一反應是,總能讓老歌翻紅的短視頻平臺看起來是有利于彩鈴神曲煥發新生的內容土壤,但拆解來看,此神曲非彼神曲,00后10后不是80后90后,2006年擊中多數人共鳴的神曲未必能再次征服2026年輕聽眾的耳朵了。
由此我們順勢探討第二個問題:
彩鈴歌手還能在當下樂壇再就業嗎?
講真,犀牛君還蠻驚訝《有歌2》首期就觸碰到這個行業議題。作為一檔尋找華語樂壇下一首大熱金曲和老帶新見證新聲力量成長的音綜,張信哲和導師團都心知肚明,當下捧紅新人歌手的難度,而當曾在大眾市場證明過票房號召力的“新人”歡子被挑進來,節目里從導師到樂評人都是真心想幫助他再攀事業高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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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犀牛君看來,歡子的復出之路并不好走,彩鈴歌手的再就業之路布滿荊棘。一來,從歡子節目里那首《前任租客》到他近年發布的《想你就想哭》等新歌來看,他的音樂似乎停在了過去的審美慣性里,看不到新的生長跡象。當然,這些歌曲仍能打動他原有的舊時代受眾,甚至他的爆歌數量多到還能撐起開情懷向演唱會,但其作品已嚴重脫軌于短視頻新時代的音樂審美趣味,2006年的情懷飯終究不能喂飽2026年的新新人類。
改編神曲也不是瞎編
所以音綜還得思考得更進一步。
當我們在談論“神曲”的時候,總習慣一視同仁評價所有歌曲,特別是本就對神曲抱有偏見的人根本不會細究每首歌的具體細節,但作為音綜制作人,最好還是要基于對每首神曲差異化研究的嚴肅態度來制作節目。
最直白地講,你認為《羅剎海市》跟《學貓叫》是同檔次抖音神曲嗎?以及,你真認為像《漠河舞廳》這種神曲也是精英聽眾眼中一無是處的口水音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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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要具體歌曲具體分析。
犀牛君很喜歡《有歌》系列乃至好幾檔浙江衛視音綜的一點是,他們沒有假裝看不到抖音神曲侵襲樂壇的現象,而是很勇地直面了神曲的諸多爭議,且總能建構一個抱持不同音樂觀點的不同圈層之人自由辯論的交流場域。有時候好的音綜可能不用給出答案,它能提出一些好問題供你我思考,其實就夠了。
可以看到,多年來《天賜的聲音》系列就曾把很多受爭議的神曲搬上音綜舞臺,而觀眾和市場自會自行評判一首爆歌有沒有長線生命力,比如第六季火速翻唱《跳樓機》好像就沒有掀起什么新的水花,但此前幾季劉惜君王赫野翻唱的《晚風心里吹》、張韶涵周深重新演繹的《一路生花》等都助推了神曲二次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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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我們可以得到啟發,作為音綜制作團隊,還需加強對所謂神曲的個性挖掘,真正看到好音樂獨特的生長潛質去托舉好作品。
譬如說,其實前些年海明威的《老人與海》就曾翻火過,這個作品獨特的演唱方式和清新的旋律氣質并不“過時”,這種作品就很可能被群眾重新發掘并有打動新世代年輕聽眾耳朵的可能。反之,與它同時期的很多神曲可能是真的“過氣”了,音綜若再去翻炒他們往往做的就是徒勞之功了。
所以說,在犀牛君看來,神曲好不好并不能一概而論,音綜給抖音打工也并不丟人,關鍵問題是,音綜節目組能否針對市面上的爆歌具體分析,能否當好“伯樂”的角色助力神曲里真正的“千里馬”被更多人看到,這恐怕才是今后音綜捧歌的勝負手。
事實上,對音綜來說,原創新歌、抖音神曲和口水老歌并不存在什么鄙視鏈的高低,節目唯一要衡量的就是“它是不是好音樂”、“改編它能否跟上如今觀眾的審美趣味”。拋開偏見地真心幫助好歌曲盡可能地發光,就是音綜人的使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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