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扶正固本”到“攻補兼施”:一位慢粒患者的中醫調理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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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簡稱“慢粒”)是一種起病相對隱匿、但可能逐漸進展甚至急變的血液系統惡性腫瘤。在靶向藥物尚未普及的年代,許多患者依賴羥基脲、馬利蘭等傳統化療藥控制病情,雖能暫時降低白細胞,卻常伴隨明顯副作用——如乏力、惡心、免疫力下降等,反而影響生活質量。
在這樣的背景下,中醫藥以其“整體調節、因時制宜”的優勢,為部分患者提供了另一種可能。下面通過一位48歲女性患者的長期治療經歷,看看中醫如何分階段應對慢粒的不同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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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診:西藥傷正,轉求中醫扶本
1996年初,這位患者因發熱、咽痛、皮下瘀斑就診,確診為慢粒。使用西藥后體溫雖降,卻出現明顯頭暈、乏力、惡心、尿頻等癥狀,且血象持續低迷:血紅蛋白僅62g/L,血小板低至23×10?/L,白細胞也降至2.0×10?/L——提示骨髓造血功能嚴重受抑。
此時,患者面色蒼白、形體消瘦、脾臟腫大、胸骨壓痛,整體呈現氣血兩虛、肝腎不足、兼有濕熱下注之象。
中醫治療并未急于“攻毒”,而是以六味地黃丸合生脈散加減為基礎,重在:
- 滋補肝腎(生地、山萸肉、山藥);
- 益氣養陰(黨參、太子參、北沙參);
- 清利濕熱(萹蓄、瞿麥、土大黃);
- 并輔以少量水蛭、馬錢子(嚴格炮制、控制劑量)活血通絡、軟堅散結。
服藥十余劑后,患者精神好轉,惡心與尿頻消失,說明正氣漸復,內環境趨于穩定。隨后去清利之品,專注扶正,進入鞏固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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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診:外感誘發波動,清宣與扶正并用
約10個月后,患者因感冒出現發熱、咳嗽、皮下新發瘀斑,血象顯示白細胞升至9.3×10?/L,原始及幼稚細胞比例上升,提示疾病有所活躍。
此時病機轉為外感風熱引動內伏毒邪,治療需“表里雙解”:
- 麻杏石甘湯(麻黃、杏仁、石膏、甘草)宣肺清熱;
- 生脈散(黨參、麥冬、五味子)護住氣陰;
- 繼續使用土大黃、水蛭、馬錢子清解瘀毒;
- 金銀花、連翹、寒水石增強清熱解毒之力。
僅7劑藥后,體溫恢復正常,咳嗽減輕。隨后回歸以扶正為主的“蘭州方”思路(即滋補肝腎、益氣養陰為基礎),病情再次穩定,維持良好狀態長達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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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診:急變風險顯現,中西醫協同攻堅
一年半后,患者突發高熱、頭痛、頸項強直、雙側腮腺腫大,神經系統體征陽性,血象與骨髓檢查均提示慢粒急變可能,同時合并腮腺炎感染。
面對這一危重階段,治療采取中西醫結合策略:
- 西醫給予柔紅霉素、阿糖胞苷等強化療方案控制急變;
- 中醫則以大補元氣、滋養真陰、斂汗固脫為主,防止化療進一步耗傷正氣。
處方以六味地黃丸合生脈散加味:
- 重用人參須、太子參、北沙參、天冬、麥冬益氣養陰;
- 配浮小麥、五味子斂汗安神;
- 桂枝、白芍調和營衛;
- 甘草調和諸藥。
經過6周綜合治療,患者癥狀明顯緩解,血常規逐步回升:白細胞降至2.9×10?/L,血紅蛋白達128g/L,骨髓中原始及幼稚細胞比例回歸正常范圍,成功度過急變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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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啟示:慢粒治療需“因勢而變”
這個長達數年的病例清晰展現了中醫治療慢粒的三大原則:
- 穩定期以“扶正”為主
重點在于滋養肝腎、益氣養陰,提升骨髓造血功能,減少西藥依賴。 - 波動期“扶正+祛邪”并舉
當外感或內毒活躍時,及時加入清熱、解毒、活血之品,防止病情進展。 - 急變期強調“中西醫協同”
在西醫強力干預的同時,中醫重在保護正氣、減輕毒性反應,提高耐受力。
此外,方中所用馬錢子、水蛭等藥,雖有活血通絡、抗瘤散結之效,但屬峻烈之品,必須由經驗豐富的醫師嚴格把控劑量與療程,并密切監測不良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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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與病共處,貴在“知常達變”
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雖屬重癥,但并非不可控。現代醫學已讓其成為可長期管理的“慢病”,而中醫藥的加入,則為患者提供了更溫和、更個體化的支持路徑。
正如本案所示:不盲目攻伐,也不消極等待;該扶則扶,該清則清,該守則守——這種“因人、因時、因勢”而變的智慧,正是中醫在血液病治療中的獨特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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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提示:
白血病屬重大疾病,中藥治療必須在專業中醫師指導下進行,切勿自行用藥。馬錢子、水蛭等藥物具有一定毒性,需嚴格炮制與監控。建議中西醫結合,在規范診療框架下制定個體化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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