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8月,長江邊上的氣氛簡直讓人窒息。
那時候洪水鬧得正兇,三峽工程的蓄水計劃也沒停,大型推土機就在幾十米外轟隆隆地響,眼看著水位線蹭蹭往上漲。
就在湖北秭歸東門頭遺址,考古隊長孟華平手里死死攥著一塊剛挖出來的“廢石料”,汗水把衣服都濕透了。
哪怕當時大家晚撤離五分鐘,這玩意兒就得在百米深的水底永遠沉睡,誰也別想再看見它。
說起這事兒,咱們得把時間軸拉回那個特殊的年代。
90年代搞三峽工程,那是舉世矚目的大事,為了做到“高峽出平湖”,整個庫區(qū)都要被淹沒。
![]()
可是誰能想到,就在水都要漫過脖子的時候,東門頭遺址給了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塊石頭剛出土的時候,真沒幾個人把它當回事。
長115厘米,寬20厘米,表面磨得挺平整,就是上面刻的那畫風,簡直讓人懷疑人生。
不像后來那些精美的青銅器,這上面的線條簡單得令人發(fā)指,甚至有點像幼兒園小朋友的隨手涂鴉。
可是吧,等你把泥土擦干凈,仔細盯著那個圖案看的時候,一股子寒意能直接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石頭上刻著一個奇怪的“人”。
身子就是一根線,腰兩邊畫了倆同心圓,也不知是裝飾還是啥能量源。
![]()
最嚇人的是那個大腦袋,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審判誰,眼珠子瞪得溜圓。
在這個人的頭頂上,懸著一個光芒四射的太陽,數(shù)了數(shù),整整23條光芒線。
當時現(xiàn)場就有人嘀咕,這腦袋大得離譜,頭頂還帶個輪盤,莫非是傳說中的“天外來客”?
或者是外星人留下的記號?
那時候坊間這種傳聞特多,傳得神乎其神的。
畢竟那是7000年前啊,那時候的人哪有這腦子搞這么抽象的藝術(shù)?
不過,作為一個天天翻故紙堆的人,我得潑盆冷水:這種“外星人說”雖然聽著帶勁,但太低估咱們老祖宗的智商了。
在那個洪水猛獸橫行的年代,活下去就是唯一的信仰,太陽就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琢磨琢磨,7000年前的三峽是啥環(huán)境?
那叫一個兇險。
洪水說來就來,老虎豹子滿山跑,冬天冷得能凍死人。
那時候沒天氣預(yù)報,更沒有什么水利大壩,老百姓想活命全看天意。
太陽出來了,就意味著暖和,意味著莊稼能長,意味著能多活一天。
石刻上這個“細長條”的人,大概率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部落里的“巫師”或者首領(lǐng)。
他這造型雖然看著怪,但那是人家在“通靈”呢。
頭頂著太陽,是在跟老天爺打電話,求神靈保佑部落別被水淹了,別被野獸吃了。
腰上那兩個同心圓,很可能代表著某種神力或者生殖崇拜。
看似簡陋的幾筆線條,其實藏著古人在大自然面前那種極度的無助和最虔誠的磕頭。
這種對太陽的敬畏,后來在浙江河姆渡的“雙鳥朝陽”、四川金沙的“太陽神鳥”里都有影子,但論資排輩,秭歸這個“太陽人”,那是妥妥的老祖宗。
這塊石頭的出現(xiàn),這波操作可以說是相當炸裂,直接把很多堅持“中原中心論”的人給整破防了。
結(jié)果呢?
早在7000年前,長江這邊的先民不僅活下來了,而且精神世界豐富得很,人家已經(jīng)開始思考人和宇宙的關(guān)系了,這境界,真不比現(xiàn)在的人差。
現(xiàn)在,這塊差點被淹沒的石頭,就安安靜靜地立在湖北省博物館里,成了鎮(zhèn)館之寶。
![]()
我看過它好幾次,隔著玻璃跟那個7000年前的“神人”對視,總覺得他還在那是搞儀式,保佑這片土地風調(diào)雨順。
回過頭來看,當年的三峽搶救性發(fā)掘,真是一場跟死神賽跑的硬仗。
如果沒有孟華平他們當時多看那一言,沒有那爭分奪秒的挖掘,這塊石頭現(xiàn)在就在百米深的水底下喂魚了。
我們也永遠不會知道,在這片激流涌動的峽谷里,曾經(jīng)有那么一群人,那么熱烈地仰望過頭頂?shù)奶枴?/strong>
歷史這東西就是這么懸,毀滅和重生往往就在一瞬間,能留下來讓我們看見的,都是命大的幸存者。
參考資料: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