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又往前拱了一步”,新聞推送彈出的那一刻,辦公室里的空調(diào)剛好跳到26℃,有人下意識把外套裹緊,像給心里那點小算盤也加了層保溫。俄烏前線炮火沒飄到東亞,卻悄悄把西邊的探照燈扭了個方向——原本沖這邊晃的強光,現(xiàn)在得先照烏克蘭的泥濘。就這么一轉(zhuǎn),北京到深圳之間多了段難得的“陰影區(qū)”,夠把幾樁自家事趕緊辦完。
陰影區(qū)的好處,先得數(shù)能源。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去年就滿負荷,黑龍江邊的閥室一開,西伯利亞的冷氣直接變灶臺上的藍火苗。海關(guān)數(shù)據(jù)不會騙人:今年1-4月,液化天然氣船從美澳那邊掉頭,俄羅斯管道氣占比抬到11%,價還比現(xiàn)貨船貨低一截。別小看這數(shù)字,廣東一家陶瓷廠老板算過,光燃氣成本每平米瓷磚省3毛,一天40萬平米,夠給工人多發(fā)半月獎金。能源賬單降一點,制造業(yè)的毛細血管就松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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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隱蔽的福利是“排班表”空了出來。五角大樓的預(yù)算聽證會上,議員還在吵要不要給基輔送F-16,太平洋司令部的新增預(yù)算被卡在委員會。同一時間,深圳福田的芯片實驗室里,極紫外光源的工程師正連夜調(diào)參數(shù)——他們得搶在下一輪制裁清單落地前,把14nm的良率再抬5%。沒人明說,但心里都清楚,西邊拖得越久,東邊越能喘口氣,把“卡脖子”清單一條一條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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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也在悄悄蹭熱點。去年跟俄羅斯做生意的中小企業(yè),發(fā)現(xiàn)莫斯科的銀行居然主動推銷人民幣賬戶,匯款手續(xù)費比美元便宜一半。黑龍江綏芬河的水果販子,用微信掃碼就能收到盧布實時換成人民幣,匯率比口岸“地攤銀行”還公道。國際支付系統(tǒng)SWIFT的月報顯示,人民幣在全球支付占比3.2%,看起來小,但比去年同期多了0.9個百分點——這零頭,就是俄烏炮火里蹦出來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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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縫隙不是永久通道。烏東平原的戰(zhàn)線一旦僵住,華盛頓的航母戰(zhàn)斗群終究會掉頭。到時候,亞太海域的浪頭只會更高。趁別人還在填土挖戰(zhàn)壕,自家得把籬笆扎牢:芯片、工業(yè)軟件、航空發(fā)動機、量子測控,這些“硬骨頭”啃不下來,下一輪強光掃過來,還是睜不開眼。更扎心的是,能源也得上雙保險——俄羅斯氣再便宜,管線只有一條,中東、南美、非洲的LNG船隊得同時排號,不能把雞蛋全放西伯利亞的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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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工也得算一筆細賬。拒止能力聽起來玄,落到基層就是福建沿海的雷達站能不能提前10分鐘發(fā)現(xiàn)低空無人機,就是西南高高原的補給連能不能在零下30℃把99A坦克發(fā)動起來。和平時期,這些科目像體檢報告,不疼不癢;窗口期一過,報告里的紅字就是催命符。現(xiàn)在多燒一滴油,將來少流一滴血,賬不難算。
金融端也別光盯著“去美元化”的口號。人民幣要真想在貿(mào)易結(jié)算里多搶幾個點,得先把離岸池子做大——香港、新加坡、迪拜,人家手里得隨時能借到人民幣,能投人民幣債,能套期保值。池子不深,風(fēng)浪一來,最先跑的就是貿(mào)易商。人民銀行二季度在港發(fā)了50億元央票,利率2.4%,半小時被搶光,這就是在給池子續(xù)水。水夠深,船才愿意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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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俄烏戰(zhàn)場就像遠處一場雷暴,雷聲滾到東亞,只剩悶悶的回響。可就是這回響,讓港口、實驗室、車間、交易所的節(jié)奏都偷偷改了一拍。窗口期不會打招呼,關(guān)閉時也不會敲鑼,唯一能做的是趁別人抬頭看天的工夫,低頭把鞋帶系緊。能源管線、芯片良率、人民幣池子、雷達基站,這些看似散落的點,其實串成一條暗線——誰在雷暴來臨前把線織成網(wǎng),誰就能在下一道閃電里站穩(wěn)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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