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前腳剛回白宮,后腳就又簽了那份熟悉的文件——美國要退出世衛組織。消息一出,國際輿論場立刻起了一陣熟悉的波瀾。大家還沒來得及細品這“退群”行動的后續影響,中國商務部那邊已經不動聲色地貼出了一紙公告:對原產于美國和韓國的太陽能級多晶硅,繼續征收反傾銷稅。
很多人乍一看,覺得這不過是兩件獨立的事情,一個關乎全球公共衛生合作,一個涉及具體產業貿易。但細細琢磨,這兩個動作幾乎在同一時間窗口出現,很難說沒有內在的呼應。這就好比一場高手過招,一方剛剛擺出一個看似大開大合的架勢,另一方已經輕巧地遞出了一記點穴手,看似力道不重,卻精準地落在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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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光伏硅料這個點,其實是很有意思的。光伏產業是什么?那是全球能源轉型的焦點,是未來工業競爭的制高點之一。中國在這個領域,從下游的組件制造到上游的硅料生產,已經構建了相當完整的產業鏈。而多晶硅,恰恰是這條產業鏈最基礎、也曾經是最容易被“卡脖子”的一環。當年我們吃過虧,高價進口硅料,利潤的大頭被別人拿走。經過這些年的苦功,好不容易把技術和產能提上來了,這時候如果放任美韓的低價傾銷,那等于自己剛壘好的墻基,又被人用低價策略沖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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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商務部的這個決定,表面上看是依據世貿組織規則進行的常規貿易救濟措施延續,保護國內產業免受不公平競爭的損害。但在這個時間節點發布,味道就有點不一樣了。它傳遞的信號很清晰:你玩你的“退群”單邊主義,我打我的“規則內”防御反擊。我不跟你比誰嗓門大,誰姿態高,我就穩穩地在自己有優勢的棋盤上,按照公認的規則,落下一顆實實在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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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其實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全球治理思路在碰撞。一種思路認為,現有的國際規則體系束縛了手腳,不符合“美國優先”,所以想退就退,想掀桌子就掀桌子,試圖用純粹的硬實力來重塑一切。另一種思路則認為,規則或許不完美,但它是大家博弈多年形成的公約數,是降低交易成本、避免惡性沖突的護欄。與其推倒重來,不如在里面爭取更大的話語權,同時利用規則保護自己的核心利益。
中國的這次“精準出擊”,恰恰是后一種思路的體現。它沒有去對“退群”行為本身做太多情緒化的口頭抨擊,而是用一個具體的、有法律和規則依據的經濟行動,表明了態度:全球化或許有逆流,但基于規則的多邊貿易體系,中國不僅會參與,還會更積極地運用它來捍衛自身發展權。這比喊一百句口號都來得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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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社會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有一本賬。尤其是那些發展中國家,他們需要的不是空頭支票或者地緣政治口號,而是實實在在的發展合作,是能在既有框架下獲得公平對待的機會。當一個大國動不動就“退群”,其承諾的可靠性和連續性難免被打上問號。而另一個大國,盡管也與各方有分歧有博弈,但始終強調在聯合國、世貿組織等多邊框架內解決問題,這種行事風格的差異,長遠來看,會在國際信譽的賬戶上產生截然不同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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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大國博弈到了今天這個份上,早已不是簡單的誰贏誰輸。它更像是一場關于未來世界運行方式的漫長競合。一邊是“交易式”的、高度利己的短期主義,另一邊是“規則式”的、尋求共存的長期主義。光伏硅料的反傾銷稅,只是這場宏大敘事中的一個微小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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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注腳清晰無誤地告訴我們:今天的中國,已經過了那個只能被動接招、口頭抗議的階段。它開始學會在復雜的國際規則網絡中,找到那些關鍵的節點,沉穩而有力地施加自己的影響。這未必是喧囂的勝利,卻是一種更深厚、更持久的戰略存在感的體現。世界在變,玩法也在變,而真正的高手,往往是在別人熱衷于掀翻棋盤的時候,默默地把自己的棋子下得更穩、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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