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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機構的核心競爭力不僅在于挖掘優質項目,更在于構建與產業發展同頻的創業生態。
文|哀佳
ID | BMR2004
技術正在加速迭代,AI、生物科技、新材料等領域的科創企業正面臨一道關鍵考題:如何將實驗室里成果,轉化為市場認可的商業價值?從技術研發到落地應用,科創企業要跨越的不僅是技術成熟度鴻溝,更有從科研思維到市場邏輯、從單點突破到系統落地的多重挑戰。這一過程中,資本的長期陪伴與生態資源的精準賦能,往往成為決定企業生死的關鍵。
作為我國本土具有代表性的民營股權投資機構之一,盛景嘉成(以下簡稱“盛景”)自2011年成立以來,始終聚焦科技創新投資。依托成熟的母基金與直投基金體系,公司深耕人工智能、半導體、新材料、生命科學等戰略性新興產業,踐行“投早、投小、投硬科技”的戰略。
截至2025年10月,盛景嘉成管理規模超130億元人民幣,投資組合中已涌現260余家上市公司,賦能服務了全球超過2500家優質新經濟企業。
在投資實踐中,盛景開創性地提出了CIC(Corporate Incubator)產業孵化模式,并創新構建了AI RaaS(Result as a Service)這一結果導向型AI企業服務模式,致力于為企業在效率躍遷的高價值場景中創造長期壁壘。除資金支持外,公司還通過“產業創新服務、高精尖技術對接、投融資服務”等科創生態服務,為被投企業提供多方位的協同創新賦能。
為推動AI RaaS落地,盛景還推出了“AI RaaS聯合創業計劃”,聚焦認同結果導向模式的AI創業者, 通過“技術方+產業方+資本賦能方”三方協同破解AI企業“單點突破難”的痛點。
盛景創始合伙人劉昊飛在接受《商學院》專訪時表示:“作為投資人,我們最關心的問題其實很樸素:我們所投企業研發出來的創新產品,未來的大企業客戶會不會買單? 這個問題,指引了我們所有的策略和行動。”
01
把握由技術驅動的長期價值
對于科創領域的投資人而言,既要具備對前沿技術的前瞻性洞察,更需建立對市場周期的深度認知,這是劉昊飛從業20余年沉淀下來的核心判斷。
2005年劉昊飛進入創投行業時,正值中國創投第一輪周期尾聲,更是第二輪周期的開啟之時。2000年前后受美國互聯網泡沫影響,國內市場化創投活動一度停滯,直至2005年行業才逐步走出低谷。2007年,伴隨A股牛市預期與創業板籌備,市場迎來第二輪熱潮,VC/PE機構對Pre-IPO項目的追逐推高整體估值。但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貝爾斯登、雷曼兄弟相繼破產,一級市場迅速冷卻,“幾乎所有VC暫緩投資,募資端與退出端雙重承壓,我們團隊也經歷過項目儲備充足卻難以落地的階段。”劉昊飛說。
這一輪從熱到冷的劇烈波動,直至2009年初創業板開板才逐步緩解。親身經歷市場的起伏后,劉昊飛總結出一個道理:“市場過熱時一定要警惕估值泡沫,避免追高;而當市場過冷時,則要看到那些優質資產被低估的機會,周期底部的布局往往更具性價比。”
2013年劉昊飛受邀加入盛景并作為全職合伙人搭建團隊,當時整體的投資策略就是“面向科技創新”。“2010年左右,創業板熱度很高,帶來造富效應,很多項目獲得VC/PE投資后高市盈率發行,導致整個市場對PE投資非常狂熱,大量新基金和機構成立。”劉昊飛說。
但盛景的團隊在狂熱中保持了理性:“一級市場與二級市場邏輯相似,資金大規模涌入易推高資產價格,但企業真實價值未必匹配估值。周期退潮后,缺乏核心競爭力的項目將面臨‘高位站崗’風險。”
基于此,盛景確立了差異化策略:一是避免在市場過熱期領投,選擇與頭部機構合作跟投,降低非理性定價風險;二是聚焦早期、具備技術含量的項目,早期項目估值尚未被資本過度推高,且技術壁壘能為長期成長提供支撐,避免依賴短期資本熱度或政策刺激的不可持續性。
劉昊飛強調:“盛景誕生于市場狂熱期,這種環境倒逼我們形成清晰的投資框架,核心邏輯始終圍繞‘技術驅動的長期價值’,并根據產業演進持續迭代。”
值得一提的是,盛景15年來一直扎根中關村核心區,10分鐘步行可達清華、北大、中科院等頂尖高校和科研機構,團隊多為清北校友,依托緊密的校友網絡與地理優勢,天然嵌入高校科技成果轉化場景。
“國家近年來大力推動高校技術成果轉化,催生大量‘沉睡的專利資產’,但科研人員往往缺乏市場轉化經驗。盛景憑借對技術與商業的雙重理解,能高效觸達并篩選出具備市場化潛力的項目。”劉昊飛類比硅谷的創業生態:“密集的高校、科技公司與人才網絡降低了技術轉化的成本,在中關村的布局,讓我們能近距離提前鎖定具備產業化前景的早期項目。”
更關鍵的是,2019年科創板開板,科創板重點支持的七大領域(新一代信息技術、高端裝備、新材料等)與盛景自2010年起的布局方向匹配度高達95%。“這意味著我們從2010年開始的技術前瞻性布局,在2018年后迎來了業績釋放期,LP獲得了可觀回報,公司也借此建立了在硬科技投資領域的領先地位。”劉昊飛表示,這印證了“技術變革是驅動商業周期的核心變量”的判斷,盛景始終堅持“在技術商業化風口到來前3—5年布局”,通過長期跟蹤技術演進趨勢,捕捉確定性更高的投資機會。
面對當前以AI大模型為代表的新一輪技術浪潮,盛景的投資策略進一步細化:以大模型為核心,向上覆蓋應用層與垂直模型,向下延伸至基礎設施層(半導體、材料、AI Infra等)。
劉昊飛指出,通過前期的深入研究,盛景會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生態體系中,選擇那些高價值區域里的項目,其中很重要的指標是:未來的應用場景是什么?有的項目甚至已經開始與一些大企業或上市公司合作了。“看到這種項目,我們會毫不猶豫地鎖定,當然也要后續驗證其技術能力。”劉昊飛說。
02
永遠投資企業內在價值的成長
對于盛景來講,永遠投資企業內在價值的成長是其投資成功的關鍵。所謂“內在價值”,是指企業價值的產生源于其自身特質,而非外部環境。比如,今天AI行業熱,資金涌入,只要是AI概念,估值就可能飆升,這是行業給的。但內在價值是由企業做生意的原點決定的:具備什么核心優勢?擁有哪些核心壁壘?如何基于這些優勢找到市場痛點并為客戶創造價值點?如何將其產品化、形成運營優勢?這些都和創業者、企業自身的能力、認知和努力相關。
對于科創企業來講,劉昊飛認為,所謂“內在價值”首先還是核心能力。這個能力可能包括技術、認知和產品化能力。有時企業有好技術,但缺乏對客戶需求的認知,無法針對客戶群體完成產品商業化設計。一個科技成果出來后,科研工作者可能認為能應用于十個不同行業和場景,但不同場景意味著不同的生意,價值天花板也不同,這就需要能夠識別這些差異。
科技創業成功率并不高,核心原因在于,如果創業公司沒有及時找對市場、做好產品,對市場的判斷和產品設計不符合核心客戶的核心需求就容易失敗,大量早期創業公司生命周期短,就是這個原因。
劉昊飛表示,從科技成果到最終適配市場的商業產品,要走過好幾段路程:從技術到產品,再從產品到市場,每一段淘汰率都很高。在幫助大企業與技術對接中,盛景憑借核心合伙人多為清華工科背景,兼具深度技術理解、商業洞察和資源觸達,有效彌合科研與市場之間的鴻溝,起到關鍵作用。
盛景還獨創了自己的大企業產業培育模式(CIC產業孵化模式),就是讓上市公司或產業集團(代表規模需求和采購能力)與早期技術項目對接。上市公司或產業集團需要優化上游供應商、提升產品效能、節省人力或為客戶提供更有價值的產品,這就需要更好的技術,而科技創業企業對于大企業的價值就在于此。
盛景的做法是:帶著早期項目去找未來的買家(大企業),或者帶著買家(大企業需求)去挑早期項目。“我們帶著明確的需求去尋找項目。這樣選出的項目能直接滿足大企業的技術要求,瞄準需求做產品。項目可能第一天就有了訂單,跳過了‘死亡谷’。大企業認可產品后,我們再共同投資,這樣投資的成功率就高很多。”劉昊飛說。
以盛景投資的智算中心項目為例,其與上市公司共建算力平臺時有明確應用需求:如何提升算力中心效率?高校在AI Infra、冷卻技術、高頻板卡通信、GPU通信等領域積累大量可優化技術棧。盛景圍繞智算中心場景,向上對接相關項目,或為已投企業提供清晰的客戶畫像與需求,助其快速獲單。對智算中心項目而言,不需要花大量時間等待或驗證技術可靠性;對技術方而言,能直接應用多年研究成果。
03
AI RaaS模式:極致化結果導向
在AI技術加速滲透實體經濟的當下,劉昊飛指出,AI應用企業的發展邏輯已從“工具賦能”轉向“結果交付”。于是,盛景率先于2025年3月推出AI RaaS(Result-as-a-Service,結果即服務)商業模型,以“極致化結果導向”重構AI時代的商業閉環。
中國的SaaS公司,99%都處于虧損狀態,只是虧損的程度略有不同。因為數字化應用在整個商業世界利潤池或收入結構中只占約2%,而且還高度內卷。AI時代,SaaS模式必須進行重構,根本問題在于其未能跳出“工具提供者”的定位,難以滿足企業對端到端解決方案和可衡量業務結果的深層次需求。
劉昊飛認為,AI RaaS的核心突破在于交付可量化的結果而非工具,“AI應用創業者不應將企業僅定義為一家數字技術公司,而要敢于將AI應用研發能力轉化為持有或共同持有優質資產或IP,敢于按結果賺錢”。“AI RaaS” 模式的核心壁壘,在于對端到端、全鏈路全流程能力的深耕,并且最終敢于按結果定價和收費。全球范圍內,AI RaaS模式已顯現顛覆性潛力。由比爾·蓋茨、杰夫·貝索斯等支持的初創公司KoBold Metals即為典型案例:其通過AI平臺“Machine Prospector”為礦業公司提供勘探服務,不收取前期費用,而是以合資、收購等方式獲取礦業項目權益,承擔勘探風險并分享成果收益,這種“按結果分潤”的模式使其在2025年1月完成5.37億美元C輪融資,投后估值達29.6億美元。
在劉昊飛看來,KoBold的本質是通過AI技術穿透傳統產業的利潤池,成為新型產業主導者或共同主導者;反之,傳統產業若無法借助AI實現自我革新,或將面臨被“AI新物種”超越的風險。他以品牌打造為例進一步闡釋:傳統模式需10年、5億元投入、成功率不足5%,而依托AI全鏈路能力(選品、設計、營銷、投流、銷售等),新品牌打造周期可縮短至5年、投入降至5000萬元、成功率提升至10%,“AI正幫助產業公司以更短時間、更小成本、更高成功率重構優質資產,如新品牌、IP、創新藥或新材料。”劉昊飛說。
在“AI RaaS聯合創業計劃”的具體實踐中,盛景將AI RaaS與既有的大企業產業孵化模式深度融合。比如智能探礦,劉昊飛指出:“既然以結果為導向的AI RaaS模式能有效構建好商業模式,就需要有實體來執行。如果結合擁有資源能力的大企業(比如礦企有礦藏資源),就能更好地創業。一家AI公司自己沒有礦藏資源,單獨創業很難。我們恰好把三者連接在一起,讓技術方、產業方和我們(資本與賦能方)共同做事,實現三方獲利。”
04
引金融活水持續創新生態
在科創投資領域,長期資金供給與科技企業成長節奏的匹配度,直接影響硬科技企業的成敗。
盛景近日在中國銀行間債券市場成功發行“25盛景嘉成PPN001(科創債)”,首期規模2億元,系全國第二批發行科創債的4家機構之一,也是本批次北京市唯一入選的民營股權投資機構。此次發債進一步強化了其“長期主義”投資邏輯,以創新金融工具延長資金久期,匹配科技企業長周期需求。
本期債券注冊總規模4億元,首期發行規模2億元,首期發行期限為“5+5年”。按條款,2億元資金將用于聯合社會資本與地方引導基金設立科創子基金,通過盛景這一“資本樞紐”轉化為支持種子期、初創期科技企業的股權資本,精準投向人工智能、半導體等硬科技領域。
值得關注的是,盛景的生態賦能不止于資金。依托清華、北大、中科院等項目來源,疊加與中芯國際等產業龍頭的深度孵化合作,其在AI、具身智能等新質生產力賽道形成“三橫貫多縱”布局,并通過產業孵化平臺與結果導向服務構建協同生態。此次科創債落地,既升級其“金融活水”能力,更將強化生態循環:低成本長期資金撬動更多社會資本投向早期硬科技項目,項目成長反哺生態,形成“資金-項目-產業-資本”正向循環,為硬科技企業技術轉化與市場突圍提供更堅實支撐。
在劉昊飛看來,投資機構的核心競爭力不僅在于挖掘優質項目,更在于構建與產業發展同頻的資金生態。“通過持續精進投研能力、滾動跟蹤前沿技術,比如當下具備廣闊前景的密態計算,以及精細神經元等通用智能新路徑,與創業者共同站在產業前沿,而科創債的落地,讓我們能以更靈活的方式整合資源,讓’投早、投小、投硬科技’的戰略走得更穩、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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