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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王久辛
圖|王久辛
版權??歸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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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中國青年出版總社
嘉 賓:
中國作家協會書記處書記何向陽女士
中國青年出版總社黨委常委、總編輯陳章樂先生
中國青年出版總社黨委常委、副總編輯李釗平先生
詩刊社副主編霍俊明先生
作 者:王久辛
主 持:
中國青年出版總社文學編輯部主任侯群雄先生
王久辛 《狂雪》 發表35周年
紀念座談會(現場實錄)
侯群雄:尊敬的何書記,各位領導、各位嘉賓、朋友們,大家上午好!今天我們懷著莊嚴而深摯的情感,齊聚于此,共同參加聲討南京大屠殺的一座詩的檄文碑銘,紀念王久辛《狂雪》發表35周年紀念座談會。我是本次座談會主持人侯群雄。
35年前,詩人王久辛以筆為刃、以詩為碑,創作了長篇詩作《狂雪》,為南京大屠殺這段民族血淚史,樹立了一座震撼人心的詩的檄文和碑銘。這部作品獲得了第一屆魯迅文學獎,這部作品不僅是對歷史的深刻明示和沉痛紀念,更是對和平的深切呼喚和對人性光明的執著追求,它的力量穿越時空,至今依然撞擊著我們的心靈。
首先,請允許我榮幸地介紹與會的各位嘉賓:中國作家協會書記處書記何向陽女士,中國青年出版總社黨委常委、總編輯陳章樂先生,中國青年出版總社黨委常委、副總編輯李釗平先生,詩刊社副主編霍俊明先生。最后,我要隆重地介紹本書的作者,也是中國詩歌學會副會長、魯迅文學獎獲得者王久辛先生。對各位領導、嘉賓和朋友們的光臨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衷心的感謝!
本次座談會有兩項議程。首先,請中國青年出版總社黨委常委、總編輯陳章樂先生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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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章樂:尊敬的何向陽書記、王久辛先生、霍俊明先生,各位嘉賓、各位朋友,大家好!
今天我們懷著對歷史的深刻銘記和對文學的崇高敬意,在此共同舉辦“聲討南京大屠殺的一座詩的檄文碑銘——紀念王久辛《狂雪》發表35周年座談會”。我謹代表中國青年出版總社,向蒞臨本次活動的各位領導、專家學者、詩人朋友,以及所有關心支持《狂雪》的讀者們,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誠摯的感謝!
三十五年前,王久辛先生以飽含血性與良知的筆觸,創作了長篇詩作《狂雪》,在《人民文學》雜志1990年7—8月合刊上發表。這部作品,不僅僅是一首長詩,它更是一座以文字鑄就的紀念碑,是對那段民族苦難歷史的莊嚴記錄,是對日本侵略者殘酷暴行的嚴正控訴,是穿越時空的吶喊,也是對歷史真相的堅定捍衛。如今,在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悼念廣場的黑色花崗巖石墻內,鑲嵌了一面名為《狂雪——為被日寇屠殺的 30多萬南京居民招魂》的銅制詩碑。《狂雪》以其磅礴的激情、深沉的思索和精湛的藝術力量,震撼了無數讀者的心靈,成為中國當代詩歌史上書寫重大歷史題材的代表性詩篇,獲得第一屆魯迅文學獎詩歌獎。
作為這部作品的出版方,中國青年出版總社深感榮幸,也深知責任重大。出版《狂雪》,是我們出版工作者傳承民族記憶、弘揚愛國主義精神、擔當文化使命的具體實踐。它體現了我們出版機構在歷史責任與藝術追求之間始終堅守的價值取向——那就是以優秀的出版物,記錄真實、燭照人心、啟迪未來。三十五年來,《狂雪》持續產生廣泛的社會影響和深刻的精神共鳴,影響了一代又一代讀者。這更加堅定了我們傳播正能量、弘揚主旋律的信心與決心。
今天我們在這里座談,不僅是為了回顧一部優秀作品的誕生與傳播歷程,更是為了在新時代的語境下,重新審視和汲取其中蘊含的精神力量。《狂雪》所昭示的,是對和平的珍視、對苦難的超越以及對未來的希望。這些主題,在今天依然具有極其重要的現實意義。它警醒我們,銘記歷史不是為了延續仇恨,而是為了汲取教訓,更加堅定地維護和平、開創未來。
借此機會,我向王久辛先生致以崇高的敬意,誠摯感謝何向陽書記、霍俊明副主編以及各位專家學者長期以來對中青總社工作的關心與支持,感謝本書責任編輯以及所有為這部作品的出版、推廣付出辛勤努力的同事們。
最后,希望今天的座談能夠碰撞出思想的火花,深化我們對《狂雪》、對歷史、對文學使命的認識。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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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群雄:感謝陳章樂總編輯對這本書深刻又有意義的解讀。中青總社長期致力于出版傳承歷史、鑄造時代的優秀作品,《狂雪》的出版與傳播,正是其文化擔當的生動體現。
下面,我們進入本次座談會的第二個環節——創作對談。今天十分榮幸地邀請到何向陽書記、王久辛老師、霍俊明主編三位嘉賓,他們將圍繞《狂雪》的創作歷程、詩歌與歷史記憶的關聯、這部作品在當下的價值與意義等層面展開深度交流。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三位嘉賓上臺。
王久辛:熱烈歡迎向陽書記和俊明主編能來給我加持,我感到非常榮幸。其實今天,此時此刻,我更懷念兩個人:一個是韓作榮先生,他是發表《狂雪》的責任編輯;再一個就是劉白羽先生,當年他力挺《狂雪》,還說《狂雪》是可以流傳后世的。其實最早的時候,《狂雪》想在《人民文學》第六期先發,都已經排出來了,但劉白羽先生說一定要放到7—8合刊隆重推出。這兩個人都是我生命中的貴人,很懷念他們。
《狂雪》這首詩大家都已經看到了,南京大屠殺、南昌大屠殺、華北大屠殺,還有東北731部隊的罪行,諸如此類的事件很多,日本在中國犯下的滔天罪行中,我只是寫了其中一件事,就被廣大讀者和出版家們關注到了。其實我覺得我們的詩人、作家,還有很大的書寫空間。從甲午戰爭以來,中華民族一直都在飽受戰爭和被入侵的苦難,但這些歷史我覺得書寫得還不夠。所以從這個角度上說,紀念《狂雪》發表35周年,我不覺得是張揚,就算是張揚,也是有意義的。我就先說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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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俊明:《狂雪》這首長詩有很多值得探討的話題,不只是創作本身,包括出版傳播,以及對整個當代和新時代以來的詩歌寫作而言,它都是一個特別重要的現象級范本。這幾天我重讀《狂雪》這本詩集時,注意到一個寫作時間背景。這首長詩創作于1990年,當時久辛三十一歲。如果讀者朋友們讀中青社出的這本詩集,會發現這本詩集聚焦的寫作年份主要是1989年和1990年。我讀這本集子時,感受最深的還是久辛在1990年前后創作的以《狂雪》為代表的系列長詩,當然也包括他其他各個題材、各個風格的短章。我覺得1990年是王久辛一生詩歌創作的元年,他在31歲時就推出了自己一生中最具代表性的文本。不管是他的軍旅生活經歷,還是作為青年詩人在中國詩歌蓬勃發展階段,他所作出的思考,在《狂雪》這首長詩中都有特別重要的體現。
再有,說到久辛的《狂雪》,也印證了我這么多年的一個觀感和期待。近些年,好多詩人把詩歌寫得很小,只是分行式的、個人碎片式體驗的文字,跟整個歷史、人類記憶、時代發展的回應和創造力相比,已經出現了一些問題。《狂雪》這首長詩,是真正意義上的史詩作品。新時期以來,標志性的長詩文本不少,詩人也很多,但具有史詩品格的作品并不多,《狂雪》就是一部具有史詩品格、本身就是史詩的作品。這首500多行的長詩,從 1990年發表到今天,幾乎沒有多少瑕疵,它的完整性、重要性、寫法以及精神重量,包括帶有民族寓言、挽歌性質,面對中華民族危難時刻的這份情懷,讓它不只是一部傷痕招魂的作品,更是對人、對民族、對人性、對詩歌,它有一種多元的、深度的、立體化的關照。31歲就能寫出這樣藝術和思想體量都非常龐大的作品,這個我覺得是可遇不可求的,也奠定了久辛這么多年詩歌寫作的路線。
我記得去年我們還刊發了久辛剛剛創作的一首長詩《銀鈴響徹》,是寫愛情的。所以說,王久辛不只是能夠處理宏大的戰爭軍事題材,對不同歷史語境、不同角度的題材,他都處理得非常確切。在中國新時期以來的軍旅詩歌、長詩創作以及主旋律文學領域,王久辛的《狂雪》都是一座繞不過去的標志性紀念碑。不管是在南京大屠殺紀念館的石墻上,還是在當下的文化體系中,我們都特別需要這樣的作品。不管是中青總社出版,還是《詩刊》這樣的刊物,都希望更多讀者、詩人能以《狂雪》作為寫作標識,也就是說一個詩人不只是要對個體經驗負責,更要對民族經驗、歷史經驗負責,就像布羅茨基所說,詩歌是對人類記憶的表達。《狂雪》奠定了王久辛作為軍旅詩人的成功的基礎。王久辛又不單純是一個軍旅詩人,他的詩歌題材、主題、藝術表達遠超軍旅題材,各個層面都有關照。這么多年來,尤其是在長詩創作上,久辛在當代中國詩歌譜系里特別值得深度探討。
從傳播和詩歌教育來說,《狂雪》可以讓更多讀者群介入,比如進校園,在大中小學推廣詩歌教育,也可以通過其他藝術形式轉化,讓它的傳播有更龐大的空間。不只是大眾文藝,讓基層普通人也有發表作品的機會,當然我們還有文學精品經典化的需求,35年來,《狂雪》一直是詩歌體系里特別重要的文本。首先,祝賀《狂雪》以這么精美的設計形式再次推出,繼續煥發生命力,也希望更多評論家、詩人和普通讀者能多讀一讀《狂雪》這樣的作品。我就先說到這,謝謝。
王久辛:感謝俊明對我這么高度的評價,我會繼續努力,繼續寫作。下面我們請向陽書記給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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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陽:我來談談讀《狂雪》的感受。昨天晚上我還在讀《狂雪》,它23節500行的篇幅,35年來,無數人在舞臺上、在個人空間中朗讀過,讓人蕩氣回腸,既為民族的創傷感到悲憤,又能從創傷中汲取奮起的力量。這也達到了詩歌創作的最高標準——詩要和國之大計、國家民族的命運聯系在一起,我們的文學就應該是這樣的文學。詩歌作為語言的最高形式,確實把南京大屠殺這段歷史記錄了下來。
現在南京大屠殺的幸存者不斷離去,上個月還有兩位幸存者告別了人世,但這部長詩留下來了,這對民族、對后代來說,這份寫作太不容易了。因為它寫的是創傷記憶,是我們的傷疤,是最不愿意發生、最不愿意看到的事件,但它真實發生了。我們詩人責任不是回避它,不是掩飾它,而是把它揭開,去探究發生的原因。作為軍旅詩人,不僅要探究事件發生的原因,更要在詩句中表達憤怒、情感,寄予民族崛起的信心。所以這部詩不只是對南京大屠殺事件的歷史記錄,更表達了詩人的歷史使命和文化責任。
這首詩被以青銅銘文的形式永久刻在了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每年去參觀、拜謁、學習考察的人都會讀到它,這是詩歌的光榮,也是文學的光榮。剛才久辛說到1990年3月創作時,一晚上寫到凌晨三點多,血脈噴張,停不下來。當年9月七、八月合刊發表后,時任《人民文學》主編的劉白羽看了這首詩就說“這是能流傳后世的”,這是最早的、最權威的評論。35年來,一代代人都在讀這首詩,從1990年到2026年,已經36年了,這足以說明詩歌與時代、與歷史的緊密關系,也證明它經受住了歷史的閱讀考驗。
我們一代代人從詩句中體會到民族最不幸的那個夜晚,以及之后最悲慘的六個星期,體會到中國積貧積弱的命運。久辛以筆為匕首,刺穿黑暗,把胸中的憤懣、悲情以及奮進崛起的信心都傾注在詩歌語言中。就像俊明說的,我們可以從歷史、國家、命運、民族等不同層面解讀它,甚至能關聯到中國式現代化、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命題。它不是簡單的語言排列、斷句或回車鍵的運用,而是與中國人的命運、中華民族的發展緊密相連的“大詩”。剛才俊明也談到,現在小詩很多,但這樣蓬勃、飽含壯麗情感的長詩不夠,而《狂雪》提供了一個典范。
我向王久辛先生表示致敬,他31歲就寫出了這樣一部大詩,對現在的青年詩歌創作、青年詩人的成長,都提供了非常好的榜樣。
王久辛:感謝向陽書記,您的講述讓我感到責任依然很大。31歲寫完《狂雪》之后,我還得繼續寫,好好寫,好好努力。
侯群雄:感謝三位老師深刻的分享,你們的對談讓我們更加深入地理解了《狂雪》誕生的精神脈絡,也感受到詩歌承載的歷史重量,為我們以文學的方式銘記過去、思考未來提供了非常有價值的啟示。
各位嘉賓、各位朋友,《狂雪》不僅屬于歷史,也屬于現在和未來。它是對逝者的告慰,也是對生者的警醒,更是對和平的祈禱。在《狂雪》發表35周年之際,我們重溫這部作品,既是對南京大屠殺所有遇難同胞的深切緬懷,也是對文學捍衛歷史真相、守護良知這一崇高使命的確認。今天的座談會到此結束,感謝各位嘉賓、各位朋友,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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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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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聚力閱讀的現代詩總顧問王久辛先生:首屆魯迅文學獎詩歌獎獲得者。中國詩歌學會副會長,中國作家協會詩歌專業委員會委員。北京作家協會常務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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