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的電影院中,銀幕之上金花與阿鵬哥的愛戀,深深觸動了千萬觀眾的心弦,無數少女都深深沉浸于阿鵬哥那澄澈的目光之中。
這位被周總理握著雙手稱贊“演得好”的廣東英俊小伙,決然不會料到,十年之后,自己竟會身背“二流子”的牌子,在農場的水田里插秧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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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周總理在看完他的相關表演后,也主動來到他的身旁。
對其夸贊者說道:“真是演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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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他在得到了周總理的認可后,未來事業發展肯定也會越來越好,未曾想沒多久,他卻被外人稱之為“二流子”。
這時候的他想要重新去拍戲,已經成了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相關的權利直接就被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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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致命的是,他還要面臨精神方面和肉體方面的雙重折磨。
即便是遭遇了不公,但他卻初心不改,連墓志銘都表達了他的堅持,很多人看到都十分感動,他的墓志銘上都寫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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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墓碑能有多樸素?樸素到連死者生前最耀眼的頭銜都懶得刻上去。
莫梓江的墓碑就是這樣,上面沒有"人民藝術家",沒有"銀幕偶像",甚至連"演員"兩個字都找不到,只有一句讓人琢磨半天才能悟透的白族老話:"好茶不怕山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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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個字藏著一個男人的全部倔強。他二十歲就站上了中國電影的珠峰,卻在最該收割紅利的年紀被扔進了谷底,背上了"二流子"的臭牌子在水田里插秧。
要說他這輩子虧不虧?賬面上看血虧到姥姥家了。可你要真把他的人生攤開來細看,會發現有些東西壓根就不在明面的賬本上,那才是真正值錢的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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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莫梓江的走紅,得先提提五十年代末的中國影壇。那會兒新中國剛過完十歲生日,整個文藝界都憋著勁兒要拿出點像樣的東西來慶祝。
《五朵金花》這個項目就是在這種背景下立起來的,劇組要的不是油膩的老戲骨,而是一張能代表新時代朝氣的年輕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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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梓江接到這個角色完全是個意外。當時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學生里,論資歷論背景他都排不上號,要不是導演王家乙那天恰好路過排練廳,看見他正在壓腿時露出的那股子拼勁兒,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根本輪不到他。
原定的男主角被換掉,這在當年可是掀了天的大事,但導演看準了這個廣東小伙身上有種別人學不來的"野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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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演好阿鵬哥,莫梓江在云南整整泡了四個月。那時候拍戲可不像現在這么精細化工業,沒有動作指導手把手教,更沒有威亞保護。
學騎馬這事兒差點要了他半條命,那匹軍馬脾氣倔得很,摔他摔得毫不留情,大腿內側青一塊紫一塊,疼得晚上翻身都困難。劇組的人看著他每天被摔得七葷八素還咬牙往馬背上爬,都暗地里佩服這小子的狠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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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搞的是唱歌。一個說著粵語長大的南方人,要學白族調子,這跟讓北方人學粵劇差不多難。
莫梓江把歌詞和曲譜抄在胳膊上,走哪兒背哪兒,洗澡的時候那些藍墨水順著水流往下淌,后來干脆滲進皮膚里洗不掉了,成了永久性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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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上映之后轟動全國,甚至漂洋過海在幾十個國家放映,這在當年的中國電影史上是前所未有的盛況。周總理接見他的時候握著手說"演得好",那一刻的莫梓江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這句夸獎會成為他后半生最沉重的包袱。
如果把人生比作股市,那莫梓江在二十歲出頭就觸發了"漲停板",可緊接著迎來的卻是史無前例的"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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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年代的到來沒給任何人緩沖的機會,昨天還是萬人追捧的銀幕情人,今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種落差不是簡單的貧富逆轉,而是整個存在價值被連根拔起的毀滅感。
莫梓江被剝奪了演戲的資格,發配到廣東英德的干校改造。那段日子里他干的活兒跟農民沒啥兩樣,挑糞、插秧、割稻子,手上磨出的老繭比當年拍戲時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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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精神上的折磨,走在路上遇見曾經的影迷,對方不是裝作沒看見,就是啐一口唾沫罵幾句。這種被集體拋棄的感覺,比肉體上的勞累很多了。
值得一提的是,類似的遭遇在那個年代的文藝界并不罕見。跟莫梓江同期的不少演員都經歷了類似的墜落,有的人精神崩潰了,有的人家庭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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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梓江比較幸運的一點是,他遇到了胡琳琳。這位珠影廠的女演員在所有人都避他如瘟疫的時候,選擇嫁給了他,兩個人擠在狹窄的房間里相互取暖。
那年頭連買米都要糧票,胡琳琳省下劇團發的白糖給他補身子,這些細碎的溫暖成了他熬過十年浩劫的唯一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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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改革開放,莫梓江等來了遲到的平反通知。可這份姍姍來遲的公正對一個演員來說幾乎等于宣判了職業生涯的死刑,三十九歲的年紀在演藝圈已經屬于"過氣"的范疇。
這時候香港那邊的影視公司嗅到了商機,畢竟"阿鵬哥"這塊招牌在東南亞華人圈還有相當的號召力,他們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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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現在任何一個稍微有點商業頭腦的人,恐怕都會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但莫梓江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他連考慮都沒考慮就拒絕了。
理由簡單得近乎天真:"國家培養的演員,就該給國家演戲。"這番話擱在市場經濟的今天聽起來像笑話,但對莫梓江來說這是刻在骨子里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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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決定直接把他的后半生鎖死在了清貧里。回到珠影廠之后,他能接到的角色屈指可數,演反派、跑龍套、甚至給年輕演員當背景板。
妻子當了劇團領導,為了避嫌反而更不敢給他開后門。同事們看他騎著破自行車去試鏡,都搖頭嘆氣說這人太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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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軸"在九十年代評職稱的時候達到了巔峰。別人忙著走關系拉票,莫梓江倒好,他在申請表的特長欄里認認真真寫下:"會修理拖拉機,能分辨二十四節氣。"
這些技能對評職稱有什么用?一點用都沒有。最后他只評上了國家二級演員,要知道以他的資歷和成就,評個一級甚至特級都不為過。晚輩替他鳴不平,他卻擺擺手說,觀眾記得"阿鵬哥"就夠了,那比任何職稱都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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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之后的莫梓江幾乎從公眾視野里消失了。他和妻子擠在珠影廠的老宿舍里,房間不大,堆滿了發黃的劇照和褪色的獎狀。
沒有豪宅別墅,也沒有門生故舊的簇擁,日子過得平淡得像白開水。但你要說他后悔嗎?恐怕不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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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3年生命的最后幾天,病床上的莫梓江讓兒子翻出《蝴蝶泉邊》來放,那熟悉的旋律一響起,他就跟著輕輕哼唱。
腦子里回放的不是領獎臺上的榮耀,而是大理的蝴蝶泉,是那匹把他摔得鼻青臉腫的軍馬,是年輕時為了一個角色拼盡全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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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茶不怕山路遠。"這句刻在墓碑上的話,藏著一個老派藝術家的全部驕傲。他這輩子不夠聰明,不懂得踩風口,不懂得把名氣變現。
在流量為王的今天看來,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失敗案例"。可你要真細想,這個笨拙的守財奴守住的那點東西——演員的良心、藝術的底線、做人的原則——恰恰是現在這個時代最稀缺的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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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的膠片都徹底褪色,當所有的流量都灰飛煙滅,在某個平行的時空里,那個叫阿鵬的白族小伙依然策馬揚鞭,眼神清亮如初。他不趕路,所以永遠不會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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