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閆學晶吧?”——照片里那個頭發亂到像剛下夜班、T恤領口洗得發白的阿姨,和春晚上閃著光唱《過河》的“二人轉女王”疊不到一塊。網友把圖放大再放大,眼袋、法令紋、嘴角那點往下耷拉的弧度,全都對得上號。49歲,素顏,沒人規定明星必須24小時帶妝,可大家就是接受不了:原來聚光燈外的她,也只是一個會被生活揍得發懵的中年人。
事情得拉回那場直播。她在鏡頭前掰著手指頭算賬,順口把“沒錢別進直播間”禿嚕出來,語氣像趕蒼蠅。彈幕瞬間炸成紅色海洋,有人錄屏,有人做鬼畜,一句話被剪成十秒循環,配上金幣掉落音效,嘲諷拉滿。團隊反應不算慢,視頻道歉連夜剪輯,濾鏡柔光開到最大,還是擋不住點贊里一排排“呵呵”。品牌方可不管你是不是口誤,第二天就撤下海報,原定大年初一的衛視春晚也悄悄把節目單上的“閆學晶”換成了“待定”。千萬元量級的違約金,聽說財務那邊直接改了季度報表顏色——從綠到紅,只隔一場直播。
往前翻,2021年她就踩過一次坑。賣保健品那場,她穿著繡花大紅旗袍,端著杯子一飲而盡,說“喝完腰不酸了,上樓氣不喘”,結果被市場監管局請去喝茶。當時粉絲濾鏡厚,罵聲幾天就散了,還給她留下一句“人傻錢多”的江湖梗。這回不一樣,網友把舊賬一并翻出,合訂本熱度更高,連她十年前在鄉下唱大棚戲時“甩袖子甩到觀眾臉”的黑圖都被挖出來,真真假假,全成了呈堂證供。
海南機場那張照片,說巧也巧。沒有助理,沒有口罩,她一個人推著20寸小箱子,箱子邊緣磨得發白,像是從倉庫最底層拖出來的。排隊過安檢時,前面小孩哭鬧,她下意識伸手想哄,抬到一半又縮回去——怕再被拍到,說什么“裝好人”。那一刻她估計才體會到,網絡放大鏡下,連呼吸都能被解讀出十八種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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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停更的第十五天,數據后臺粉絲掉了二十七萬,相當于一個中等縣城人口。團隊原本計劃三月帶貨茶葉,如今方案全鎖進硬盤。聽說她給老朋友發語音,嗓子沙啞:“先不折騰了,回鄉下大棚唱兩場,票賣不出去就送給老鄉。”語音末尾笑得像哭,背景音里有飛機廣播,正是落地海口的那班。
有人說她活該,吃慣了流量飯,就要認栽。話糙理不糙,可也得承認,直播帶貨這碗湯,表面漂著油花,底下全是漩渦。平臺要GMV,品牌要ROI,明星要曝光,三方一合計,話越說越滿,貨越賣越低價,翻車只是概率。去年12位藝人踩雷,平均“存活周期”不到兩周,互聯網的記憶比魚還短,但刀子落下來的那一下,是真疼。
也有人嘆她“晚節不保”。可什么叫晚節?不過是從前網絡不發達,觀眾只能遠遠望著舞臺,臺下抽煙喝酒罵娘沒人知道。如今鏡頭懟到鼻尖,每一根白頭發都要接受檢閱。她不過是把私下那點市井氣直播出來了,觀眾卻要求她繼續當春晚里的“完美小姨”,落差太大,幻想碎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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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怎么走,圈里人給出兩套劇本:一是學前輩,干脆退居幕后,收徒弟、開劇社,偶爾在地方臺露個臉,唱《老兩口學毛選》,臺下掌聲依舊;二是硬扛,等風頭過去,借公益復出,去山區小學送書包,鏡頭里抹眼淚,再買個“知錯能改”的熱搜。聽說她兩邊都沒點頭,只托人買了張回東北的硬座,綠皮火車,晃晃悠悠要二十個小時。也許只有咣當咣當的鐵軌聲,才能讓她想起年少時第一次登臺的土戲臺——那時候沒人認識她,唱砸了就回家喂豬,第二天卷土重來。
飛機起飛,海口機場的照片還在發酵。屏幕外的看客,有人罵,有人憐,有人連夜把頭像換成“抵制”兩個大字。可關掉手機,第二天照樣擠地鐵、趕打卡、算房貸。閆學晶的憔悴,像一面鏡子,照出“成名”兩個字背后的價碼:風光時是真風光,落難時也是真落難。至于她能不能再唱起《過河》,誰也不敢保證。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新故事,舊的傷疤,風一吹,只剩一句輕飄飄的“哦,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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