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還沒到,村口那幾棵老槐樹底下,外地車牌的車已經(jīng)停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你說是年味提前了?可這熱鬧底下,總覺得有點不一樣。往年這時候,打工的人還在城里咬牙撐著,就為趕年前那幾天的工錢。今年倒好,不少人十一月初就回來了,有的干脆把電腦一背,回村開干自媒體。工廠不景氣,生意難做,索性回家“辦公”。說是陪父母,其實也是換個地方謀生罷了。車多了,村子是熱鬧了,可這背后,是不是外面的活路真不如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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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今年特別安靜。往年這個時候,誰家娶媳婦、嫁閨女,鞭炮早就響破天了。現(xiàn)在呢?連辦酒的人都少了。有老人掰著指頭數(shù),說光他們村,三十好幾沒成家的就有十多個。年輕人在城里待久了,戀愛、結(jié)婚都往城市里辦,老家這邊反倒冷清。再加上彩禮貴、房子難,不少家里愁得飯都吃不下。以前說“男大當(dāng)婚”,現(xiàn)在是“結(jié)不起,不敢結(jié)”。那份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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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些新面孔開始在村里轉(zhuǎn)悠。小貨車?yán)郝?lián)、飲料、鍋碗瓢盆,直接開到村中心。賣貨的不是外鄉(xiāng)人,反而是早幾年出去打工的本村青年。有人在城里開店賠了本,干脆回來試農(nóng)村市場;也有人不想再漂了,趁年底大家要采買,跑村串戶賺點辛苦錢。鄉(xiāng)鎮(zhèn)集市沒人逛,只能上門服務(wù)。你別說,這種“移動年貨鋪”還真有人買賬。看著是無奈,可也透著股倔強(qiáng)——日子總得過下去,換條路走,未必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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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意思的是,嘴上都說今年難掙錢,麻將館里卻天天坐滿人。一坐就是一整天,茶水續(xù)了三四回都不帶挪窩的。贏當(dāng)然高興,輸光了也不急著走。與其說是打牌,不如說是找個地方“躲一躲”。日子有壓力,總得找個出口。碰運氣也好,消磨時間也罷,至少這會兒不用想房貸、催婚、孩子上學(xué)的事兒。手里的牌一翻,煩惱暫時清零。
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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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明顯的變化,是殺年豬的少了。以前這時候,哪家殺豬全村都知道,隔壁嬸子主動來幫忙,晚上擺十幾桌“殺豬飯”,熱鬧得像過年提前到了。現(xiàn)在呢?養(yǎng)豬的農(nóng)戶越來越少。飼料一漲再漲,豬價跟坐過山車似的,環(huán)保要求也嚴(yán),散戶干脆不碰了。年輕人更不愿接手,臟、累、不賺錢,誰干?想吃肉?集市上現(xiàn)買就行。傳統(tǒng)是慢慢淡了,可你能說誰錯呢?不過是生活逼得人不得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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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聽我表叔說,他兒子原本在廣州做電商,今年九月就回來了,在家直播賣干貨。問他為啥這么早回來,他笑笑:“廠都停工了,留在那兒干嘛?”話不多,可聽著心里不是滋味。這些變化,哪一件都算不上大事,可湊在一起,就成了時代的影子。村里還是那個村,可人走的路,早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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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兒呢?村口是不是也停滿了外地車?打牌的人是不是比往年還多?要不,你也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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