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史書里的詭異沉默:為什么餓死幾百萬人,連個響聲都沒有?
公元10世紀的一個清晨,法蘭克王國的農奴皮埃爾正趴在地里,像捧著祖傳寶貝一樣,把手里最后一袋小麥種撒進土里。
這哥們兒其實心里清楚,按照當時歐洲那個慘到姥姥家的1:4收成比,這袋種子撒下去,哪怕老天爺賞飯吃,明年收回來的糧食也就剛夠一家人餓不死。
更諷刺的是啥呢?
就在離他不遠的城堡里,此時此刻正在開那種特豪華的宴會。
吟游詩人撥弄著琴弦,在那兒玩命歌頌騎士的榮耀和貴族的高貴血統,但這幫人嘴里,對皮埃爾這種占據了人口90%以上的農奴的肚子問題,哪怕一個字都沒提。
這就導致后來很多人看歐洲史,總有種錯覺:覺得古代歐洲那是流淌著奶與蜜的應許之地,好像除了那場誰也躲不過的黑死病,老百姓很少因為單純的“餓”而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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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咱們中國史書,動不動就是“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看著就嚇人。
有人就說了:“看來還是歐洲生活好啊。”
這簡直就是被史料的幸存者偏差給忽悠瘸了。
這種史書上的“詭異沉默”背后,其實藏著一個冷得讓人骨頭縫疼的真相。
歷史從來只記錄城堡里的酒杯,不記錄泥地里的餓殍。
咱們得先扒一扒那個時代的硬指標。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中世紀早期的歐洲,種地簡直就是一場豪賭。
據后來的學者考證,那時農民種下一顆種子,最好的情況也就收回四顆,有的地方甚至慘到1:2。
這啥概念?
這就是個讓人絕望的數學題:你得扣除明年留的種吧?
再扣除交給領主和教會那雷打不動的什一稅,剩下的那點兒玩意兒,能讓人活過冬天簡直就是神跡。
這事兒吧,說到底還是吃了技術的虧。
這里不得不提一個西方敘事里經常避而不談的“技術斷層”。
咱們中國在春秋戰國那會兒,液態生鐵鑄造技術就已經玩得很溜了,流水線生產鐵農具那是基本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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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一時期的歐洲鐵匠呢?
還在圍著那種一次性的小爐子,哼哧哼哧地敲打著像海綿一樣的“塊煉鐵”。
這種鐵雜質多、硬度低,關鍵是產量還少得可憐。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奇葩的現象:在歐洲很長一段時間里,鐵是貴金屬。
直到中世紀晚期,一個普通莊園里的鐵犁、鐵鋤頭依然是稀罕物,晚上甚至要被領主鎖進庫房,生怕被人偷了去打兵器。
沒有趁手的家伙事兒,再加上那種只能在土表層“蹭癢癢”的輕犁,歐洲那大片大片的黑土地根本就沒法深度開發。
土地產出低,人口承載力就弱得跟紙糊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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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來點氣候波動,對底層農奴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但在那個根本沒有話語權的年代,他們悄無聲息地死在田埂上,就像深秋的落葉歸根一樣自然,壓根就不夠資格被記入那由貴族壟斷的羊皮卷里。
當然了,比技術落后更可怕的,是制度性的人禍。
在中國,自從秦朝搞了大一統,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那不光是道德綁架,那是國家制度。
特別是漢宣帝搞的那個“常平倉”,簡直就是古代版的國家戰略儲備,專門用來平抑糧價、備荒救災。
雖然執行起來也有貪官污吏,但至少這套系統是在運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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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古代歐洲,情況完全是另一碼事。
那里搞的是那種極度碎片化的封建領主制。
大家應該都聽過那句名言:“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這話說白了,就是一個致命的行政黑洞:權力的原子化。
整個歐洲被切成了無數個這種封閉的小莊園,每一個莊園都是一座孤島。
這就很要命了。
一旦某個莊園遭了災,哪怕隔壁領主家的糧倉都快爆了,國王也沒權力下令調糧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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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是人家的私產,國王的手伸不進去。
這種制度下的饑荒,往往是靜悄悄的。
沒有大規模流民暴動,因為農奴被死死束縛在土地上,跑都跑不掉;沒有跨區域的賑災,因為行政權力根本穿透不了領主那厚厚的高墻。
這種“各管各媽”的制度下,餓死人就像深秋落葉一樣自然,根本不算個事兒。
這種碎片化的權力結構,還帶來了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副產品:永無止境的私戰。
大家可以腦補一下,把春秋戰國的諸侯混戰持續上一千年是什么概念?
古羅馬解體后的歐洲,就陷進了這種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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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的領主為了爭地盤、搶人口、搶財富,天天打,月月打。
這仗一打起來,最倒霉的還是種地的。
戰爭不僅直接把莊園的生產力給廢了,更切斷了本來就脆弱得不行的貿易路線。
在那個戰亂頻發的年代,糧食它不再是商品,那是戰略物資,誰也不肯拿出來流通。
這舊進一步加劇了底層的饑餓。
可是呢,你看西方的那些歷史書,寫的全是啥?
全是騎士的英勇、城堡的攻防,要么就是家族之間亂七八糟的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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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在行軍路邊餓得皮包骨頭的農奴?
對不起,他們只是戰爭背景板上那一抹模糊的灰色,連個名字都不配有。
所以,當我們現在重新審視這段歷史時,不僅要問“發生了什么”,更得問一句“什么沒被記錄”。
歐洲之所以顯得“鮮有饑荒”,恰恰是因為他們缺一個統一的、負責任的中央政府去統計這些爛事兒。
教會偶爾出來施個粥,那更多的是一種宗教儀式,感動一下自己,跟系統的社會保障壓根不沾邊。
因為只有覺得這事兒歸我管,甚至覺得“天災是君主失德”,史關才會鄭重其事地把它寫下來,好警示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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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那段漫長的、看似沒有饑荒記載的歲月,本質上就是一段底層人民徹底失語的悲慘歷史。
至于那個叫皮埃爾的農奴,他終究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第二年春天,吟游詩人依舊在城堡里歌唱著英雄的傳說,而皮埃爾的骨頭,早已化作了滋養下一季小麥的肥料,無聲無息。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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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布洛赫,《封建社會》,商務印書館,2004年。
奇波拉,《歐洲經濟史(第一卷)》,商務印書館,1988年。
喬治·杜比,《中世紀早期的戰士與農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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