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以山水為骨,文人以筆墨為心。觀黃汝祥先生之青綠山水,如入王維之輞川,似游子久之富春,其筆底煙霞,既承唐宋勾金填彩之古法,又開當代潑墨撞色之新局,幀幀皆含丘壑,幅幅盡藏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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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幅以泥金為底,鋪陳春江初醒之境。遠山如黛,近水如酥,幾處茅舍炊煙裊裊,三兩漁舟欸乃而行,正是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之詩意。
其構圖取 “三遠” 之法,平遠寫江闊,深遠寫山重,高遠寫天清;技法上以石青石綠層層積染,間以墨線勾勒,金底襯色,愈顯明媚。畫中春樹繁花,暗合 “春山淡冶而如笑” 之典,亦寄寓萬物新生、人間煙火之暖意。
觀之悟得:人生如春江,縱有波瀾,終向澄明,尋常煙火里,藏著最踏實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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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巒疊嶂以青綠潑染,云氣以留白勾出,飛泉如練,奔流于松石之間,有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之氣勢。構圖上主峰巍峨,賓拱朝揖,得 “大山堂堂,為眾山之主” 之古意;技法中以斧劈皴寫山石棱角,以撞水法留云氣空白,青綠與墨色相生,見剛柔相濟之妙。
此畫暗合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 之旨,泉聲不息,如君子修身不怠,觀之嘆曰:世事如泉,唯有守正篤實,方能穿石而過,終成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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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金箋為地,群峰如濤,云浪翻涌,茅舍隱于林麓之間,儼然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 之禪意。
構圖采用 “全景式” 布局,虛實相生,繁簡得宜;技法上以積墨打底,再施青綠,金線勾邊,使山巒既具厚重質感,又顯富麗堂皇。畫中千巖競秀,恰如人生百態,各有風華,而云卷云舒,又似世事無常,唯有心定如巖,方能在喧囂中守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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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崖壁立以青綠潑灑,墨云壓頂如潑墨大寫,棧道蜿蜒于絕壁之上,有 “蜀道難,難于上青天” 之險峻。構圖取 “一角式”,以險見奇,虛實對比強烈;技法上以潑墨與重彩結合,墨色的厚重與青綠的鮮亮碰撞出視覺張力,棧道的細筆勾勒又添人文氣息。
此畫暗喻人生之途,常有風云驟起,唯有勇毅篤行,方能穿云破霧,抵達彼岸。觀之有感:逆境如登山,每一步艱難,皆是為了更高處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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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巒疊翠間,古村隱于云樹之下,飛瀑流泉環繞,正是 “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之鄉愁寄寓。構圖以 “環抱式” 布局,山巒如屏,護佑家園,盡顯安寧;技法上以沒骨法寫草木蔥蘢,以線描法繪村居細節,青綠為主色調,間以赭石點染,溫潤和諧。
畫中家山,是每個人心底的原鄉,觀之頓悟:走遍千山萬水,最暖的燈火,永遠在故鄉的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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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如屏,瓊樓聳于云端,飛瀑流泉,松柏虬曲,有 “天上宮闕” 之縹緲。構圖取 “高遠” 之法,樓閣依山而建,層次分明;技法上以界畫之工寫樓閣,以潑墨之寫意寫山巒,青綠金碧相映,盡顯堂皇氣象。
此畫暗合 “世外桃源” 之典,亦寄寓對理想世界的向往,觀之思曰:心若有桃源,何處不是水云間,世間繁華終是過眼云煙,唯有內心的澄澈,才是永恒的瓊樓。
黃汝祥先生之青綠山水,承古而不泥古,創新而不失本。其構圖融 “三遠” 之妙,技法匯古今之長,寓意含家國之思與人生之悟。每一幅畫,都是一首無聲的詩,既有 “采菊東籬下” 的悠然,也有 “一覽眾山小” 的壯闊;既有 “明月松間照” 的禪意,也有 “家書抵萬金” 的溫情。觀其畫,如讀一部中國文人的精神史,在青綠金碧之間,我們看到的不僅是山水的形質,更是中國人的文化基因與生命情懷。正如蘇軾所言:“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中國人的精神世界,永遠離不開山水的滋養。黃汝祥先生以筆墨為舟,載我們駛入這片青綠的汪洋,讓我們在喧囂的塵世中,重拾那份與自然對話的從容與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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