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李亞鵬把31分鐘采訪《最后的面對》丟給大眾。
鏡頭里,他第一次承認“法院判得對,我們確實欠租”,也第一次公開相關數據:總計完成23000余臺全額免費唇腭裂手術;過去幾年靠直播、借錢,硬墊2500萬租金,可還是扛不住2600萬“缺口”。
視頻發出24小時,播放量破億,彈幕里最高頻的詞從“笑話”變成了“別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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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網友們自發把2023年11月就上線的“嫣然唇腭裂患者救助計劃”拱上熱搜,捐款頁面一度被擠爆。
48小時,19萬人捐出1000萬,可為唇腭裂患者完成約1266次救助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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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自己也沒想明白:明明前一天還在刷“拎壺沖白酒899都沒人買”,怎么突然就心甘情愿給“失敗專業戶”打錢?
答案藏在一條高贊評論里:我們可以嘲笑一個商人失敗,但不能讓做好事的人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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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眾對慈善的容忍閾值極低,尤其面對明星。2013年“落魄書生周筱赟”曾連發18條微博,質疑嫣然天使基金“借公益斂財”,李亞鵬在18個月里被6次審計,結論:財務合規。
可“污名”一旦沾上,就跟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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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把所有數字擺到臺面上。
2012—2022十年累計11000臺,其中7000臺全免費,平均一臺成本1.2萬—1.5萬(含術前術后語音矯正)。
截至2026年1月17日,嫣然基金共收社會捐款3.47億元,支出3.41億元,結余600萬。
望京5300㎡獨棟,2010—2020“友情價”2.65元/㎡/天,已低于同地段40%;2019年續租,按市場價調到6.2元,李亞鵬咬牙簽了,理由是“搬家就得停手術”。導致的結果就是,欠房東2600萬,不欠供應商、不欠員工社保,只欠“租金上漲部分”。
一句話:錢確實花了,手術確實做了,房租確實貴,但“公益”本身沒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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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李亞鵬2006—2025的商業軌跡剪成蒙太奇,基本就是“理想主義者花式撲街大全”。
雪山藝術小鎮(2008—2015),設想讓麗江成為“中國藝術家精神家園”。
結果,35億砸下去,房價定到1.5萬/㎡(當時麗江均價6000),最后成鬼城,項目被陽光100接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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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流量寥寥,庫存積壓,團隊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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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壺沖醬酒(2021—2024),設想利用“令狐沖IP+高端醬酒”,對標茅臺。
結果,1298定價虛高,直播間降到899仍無人買單,被質疑“貼牌酒”,1億投資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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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沱茶直播(2024),花了336萬拍下6.18噸1998年沱茶,設想用直播的形式,賣“可以喝的老古董”。
可是呢,老茶這東西,無標準、無故事、無接盤,評論區都是網友們在玩梗,刷屏“擊鼓傳花到你這終于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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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幾個大項目下來,李亞鵬每次踩的都是“反市場”節奏:地產遇調控、醬酒遇縮量、直播遇信任崩塌。
換個說法就是,李亞鵬一直用情懷定價,不肯做成本管控;用“攢局”代替管理,只當門面,不做運營;把明星光環當護城河,但觀眾緣≠客戶復購。
一句話:商業世界,不會為理想主義溢價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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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給李亞鵬捐款”這條熱搜,很多網友都表示悔恨,說自己當年嘲笑錯人了,原來他是“郭靖照進現實”,“這才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令狐沖真本俠”。
翻著這一條條的浪子回頭式的好評,我就在想,網友們到底在“原諒”什么?
疫情三年,身邊開店、創業、炒股、買房賠光首付的例子比比皆是。再看李亞鵬,35億鬼城、4000萬被執行、直播間賣不動酒……每一條都精準踩中“中產返貧”痛點。
笑他,等于笑曾經盲目投資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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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商人李亞鵬”連續虧損,賬上為負;“慈善李亞鵬”卻累計讓7000個孩子重新學會笑,資產為正。
網友們心里的那桿秤,把兩邊一抵消,發現“他還是做了點真好事”,于是選擇“留一點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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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上“給李亞鵬捐款”的轉發語里,最高頻的是一句“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于風雪”。這句話背后,是大家對“好人沒好報”的深層焦慮。
如果李亞鵬這次倒了,以后哪位明星還敢把收入all in公益?
如果嘲笑徹底把他釘在恥辱柱,下一個想辦免費醫院的人,會不會干脆不干了?
于是,捐款變成一次“自我保護的儀式”,用1000萬買自己“相信好人”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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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們都明白,公益這件事,靠明星個人不斷輸血,注定不可持續。嫣然醫院想活下去,必須脫離“李亞鵬”的單點模式,找到醫保、企業社會責任、基金會三方共付的常態化路徑。
房東張先生的聲明很冷酷,卻也合理:公益不是“商業道德綁架”的理由,低價是情分,市場價是本分。如何給公益機構提供“可持續的便宜空間”,需要政府、園區、稅收三方政策,而不能只靠“愛心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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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亞鵬的故事,更像是一面哈哈鏡,放大了理想主義的所有荒誕與真誠。
他相信藝術能讓雪山小鎮增值,結果35億變成瓦礫;
他相信令狐沖這個ip能賣酒,結果1298的“拎壺沖”只能自己喝;
他相信“多撐一年就能多救1000個孩子”,于是把最后一分錢也墊給了房租。
嘲笑他很容易,難的是承認:我們心里也曾住過一個“李亞鵬”,以為情懷可以當飯吃,以為努力就能逆天改命。只是大多數人中途學會了止損,而他一直把頭往墻上撞,撞到血流成河,還惦記著那么多個沒來得及手術、繼續完成二期、三期手術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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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1400萬捐款不是對他的盲目施舍,而是我們給自己的“理想主義撫恤金”。
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再年輕,也不再聰明,甚至被生活逼到墻角,仍想堅持一件對的事,希望這個世界能給我留一條窄門,讓我像李亞鵬一樣,跌跌撞撞地走下去。
別讓他真的無路可走,因為那也是我們自己最后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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