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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堵到懷疑人生？”早高峰的地鐵口，隊伍拐了三道彎，手機信號只剩一格，后面的大哥早餐味直沖后腦勺。別罵地鐵，它可能比你更想跑快點。

真相扎心：北京地鐵1號線，1969年通車，設計日均客流號稱“幾十萬”，現在工作日輕松飆到120萬。一條60歲的老血管，硬給塞進三倍血量，不堵才怪。

很多人第一次擠1號線，是拎著行李箱去北京站。車還沒停穩，站臺廣播先吼“先下后上”，可人群像倒垃圾一樣往里瀉。門鈴響三遍，最后一只鞋還是被夾扁。那一刻，城市歡迎儀式完成——歡迎來到超大型真人版“沙丁魚罐頭”。

為什么偏偏它最慘？沿線串起國貿、東單、西單、復興門，全是工資條上寫著“高薪”的寫字樓。打工人的通勤半徑被房價越攆越遠，最后全部壓進這條老線。房價每漲一萬，車廂就多掉一片漆。

有人算過，早晚高峰1號線最小發車間隔已經壓到1分45秒，再短就得追尾。信號系統還是老爺爺級別的“軌道電路”，想升級？得全線夜間停運，可北京夜里也有加班列，縫都找不到。于是只能讓人繼續“貼照片”。

貼照片是地鐵員工暗語：車廂里擠到人臉貼著車窗，像被拍證件照。夏天最慘，空調口下面的人凍到感冒，中間的人汗順著別人的包往下滴。手機舉過頭頂才能掃碼，一哆嗦就幫陌生人刷了兩塊錢。

有人支招：提前一節車廂上車，到站反向沖出去，能省30秒。聽起來像游戲卡BUG，其實是拿命換的——去年一個姑娘這么跑，被絆倒，膝蓋卡出骨裂。視頻傳開，評論區沒人罵她莽，全是“懂，真的懂”。時間不等人，打卡機更沒人性。

地鐵方面也委屈：新車買了，是老車兩倍長，可站臺才這么長，尾巴還露在外面；想挖新線，地底下全是文物，一鏟子下去比房價還貴。最現實的招兒是“預約出行”，試點那天，入口閘機前多了一塊二維碼，結果一半人不會掃，后面罵聲比引擎聲還大。

說到底，堵的不是車，是城市把全部寶押在一條線上。把打工人當水，哪管子細就往哪潑，不爆才怪。想不擠？要么搬家，要么換工作，要么等12號線明年通車——但新線一通，房東會先漲房租，最后還是同一撥人，換條新管子繼續擠。

所以下次被擠成紙片，別急著罵旁邊的大哥背包大。大家都只是按著生存本能，在一條1969年的老血管里，努力往生活深處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