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自詡“武俠迷”,那一定聽過這么一句“詩文”,即“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它們即是金庸所著的十四本武俠小說。
對于金庸迷而言,或許會強調(diào)一句“金庸出品,必屬精品”,不可否認,金庸的六大長篇在整個武俠小說界,也幾乎是穩(wěn)坐前十位置的神作。
可作為一個客觀的書迷,也必須承認,他那些中篇、短篇作品,卻談不上有多精彩,甚至連“邏輯自洽”都未必做得到,比如“飛狐系列”,這兩本小說中登場的角色有關(guān)聯(lián),但劇情卻存在互相矛盾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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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劇照)
又如那《書劍恩仇錄》,作為金庸的第一本小說,也是盡顯稚嫩,甚至他自己也毫不掩飾,承認了這就是一本借鑒了《水滸傳》才寫出的模仿之作。
他在《金庸、池田大作對話錄》中就提到過件事:“《水滸》眾英雄向朝廷投降了,投降的結(jié)果十分悲慘。我學(xué)《水滸》寫《書劍恩仇錄》。”
再有那《鴛鴦刀》,結(jié)局那“仁者無敵”的說法就像是個笑話,至少就這故事的篇幅,是撐不起這個主題的,簡言之,就是缺乏說服力,略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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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劍恩仇錄劇照)
不過除了這些讀者耳熟能詳?shù)慕?jīng)典之作外,還有一本小說卻常常被讀者忽略。
它的開頭第一回就堪稱封了神,然而最后的結(jié)局,卻是公認的爛了尾。
一、被忽略的作品
其實金庸作為武俠小說界“武林至尊”一般的存在,他的每一部作品幾乎都被讀者耳熟能詳了。
那又談何冷門?
自然是相對的,就拿它們被翻拍成電視劇的頻率來看,你就不難分辨哪些故事熱門,哪些故事冷門。
那幾部長篇,尤其是“射雕三部曲”與《天龍八部》,幾乎是每隔幾年就會被拿出來翻拍一遍,而有幾本小說,則鮮有導(dǎo)演編劇愿意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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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黃蓉劇照)
比如那《白馬嘯西風(fēng)》,那部短篇小說就談不上有多出彩,畢竟故事的體量就擺在那兒,那么短的篇幅,也說不出多精彩的故事。
不過你還別說,金庸在此作中還留下了一段金句,光是憑那段文字,就讓不少讀者對這本小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說是:“江南有楊柳、桃花,有燕子、金魚……漢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儻瀟灑的少年……但這個美麗的姑娘就像古高昌國人那樣固執(zhí):‘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歡。’”
這句話其實也可以用來形容金庸的某些作品,都是很好很好的,但也不妨礙有人不喜歡它們。
不過本文要提到的那本小說,可不是《白馬嘯西風(fēng)》,而是《三十三劍俠圖》。
二、封神的開頭
你可能要說了,金庸哪里寫過什么《三十三劍俠圖》?這也不屬于“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中的任何一部啊。
但如果你聽過它開篇第一回的名字,就大抵知道這是怎樣一個故事了。
它的第一回,就是那《越女劍》。
《越女劍》的故事絕對稱得上是短小精悍,它寫的是牧羊女阿青遇上越國大夫范蠡之后的故事。
那范蠡接近阿青,其實是為了阿青的越女劍法,阿青卻誤以為對方是對自己有愛意,結(jié)果二人因此產(chǎn)生嫌隙。
后來發(fā)現(xiàn)范蠡帶著三千越甲攻克吳國,救出了西施,于是便跑去刺殺西施,想要討個說法。
結(jié)果他手持竹棒沖到西施面前,卻又被西施的美貌驚艷,繼而放棄了刺殺那女子的想法,只留下了西施痛苦地捂著胸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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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阿青劇照)
正如筆者描述的這般,這就是這個故事的全部了,確實不長,但它妙就妙在金庸是用最精煉的文字以武俠的視角重新詮釋了“三千越甲可吞吳”以及“西子捧心”這兩個典故。
若要說把武俠和歷史典故融合得最好的作者是哪一個,金庸說自己第二,怕是沒人敢說自己第一。
這《越女劍》是當之無愧的經(jīng)典神作。
不過話說回來,筆者為何說《越女劍》只是那《三十三劍俠圖》的第一回?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在金庸的宏大構(gòu)想里,它確實只是原本應(yīng)該被寫出來的那個長篇故事的第一回。
三、爛尾的結(jié)局
那越女阿青只是三十三位劍客中的一個。
那三十三人分別是趙處女,虬髯客,繩技,車中女子,汝州僧,京西店老人,蘭陵老人,盧生,聶隱娘,荊十三娘,紅線,王敬宏仆,昆侖磨勒,四明頭陀,丁秀才,紉針女,宣慈寺門子,李龜壽,賈人妻,維揚河街上叟,寺行者,李勝,張忠定,秀州刺客,張訓(xùn)妻,潘扆,洪州書生,義俠,青巾者,淄川道士,俠婦人,解洵婦,角巾道人。
等于說,每一個名字背后都有一段類似《越女劍》這般短小精悍的故事。
可金庸為何沒將這本小說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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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劍客圖)
他自己是這么說的:“我手邊有一部任渭長畫的版畫集《卅三劍客圖》,共有三十三個劍客的圖形,人物的造型十分生動。偶有空閑,翻閱數(shù)頁,很觸發(fā)一些想象,常常引起一個念頭:‘最好能給每一幅圖‘插’一篇短篇小說。’……可是連寫三十三個劍俠故事的心愿,永遠也完成不了的。寫了第一篇《越女劍》后,第二篇《虬髯客》的小說就寫不下去了。寫敘述文比寫小說不費力得多,于是改用平鋪直敘的方式,介紹原來的故事……其中《虬髯客》、《聶隱娘》、《紅線》、《昆侖奴》四個故事眾所周知,不再詳細敘述,同時原文的文筆極好,我沒有能力譯成同樣簡潔明麗的語體文,所以附錄了原文。”
他有這般顧慮,也很正常,畢竟當他寫出《越女劍》的時候,已是寫作生涯的末期,有了一定的“江湖地位”了,但凡他是在寫作生涯的初期開始創(chuàng)作這《三十三劍俠圖》,或許就不會有這些顧慮了。
無論如何,這個故事只給了讀者一個驚艷的開頭,又留下了一個爛尾的結(jié)局,著實是令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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