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水與堅冰間找尋精神原鄉 讀《一江春水半江冰》

《一江春水半江冰》/肖凌/作家出版社/2025年10月

《一江春水半江冰》是我省著名作家、詩人肖凌創作的長篇小說。初見此書，覺得名字不太好理解，但細細捧讀后卻有了很多思索。一代人敢于在春水中泅渡，于堅冰間穿行，走出了一條破冰之旅。通過向讀者展示不同的生活軌跡，啟迪我們思考生活的意義，幫助我們更清晰地定義成功和幸福。

這是一個親歷者的獨白。作者以凜北省和白夜城為敘述場地，以自身的成長經歷、文學創作、下海創業、詩友雅集為主線，展現了幾位青年詩人如一江春水般奔騰的生活激情。作品的敘事風格是正面突擊式的，導入方式也傾向于在現實與往事之間切換模式。

“悠悠歲月，欲說當年好困惑！”作者告別高考后，不斷進行著各種“活法”的嘗試，從待業到鉛印室揀字工，從業余寫手到責任編輯，從白手創業到商海遨游……經歷了青春的苦悶迷茫，成長的大落大起，最終實現了事業的浴火重生。這些年來游走于文人與商人、創作與經營之間，生活的沉淀、情感的升華以及對往昔的追憶，恰恰是小說的創作源泉。作者在創造了優渥的物質條件后，更加渴求精神上的滿足感。這不是故作清高，而是通過物質與精神、肉體與心靈的碰撞，反映出對生存狀態的深刻思考，從而堅守精神上的尊嚴。

這是一場詩的盛宴。從“一切都是沒有結局的開始/一切都是稍縱即逝的追尋”到“一切的現在都孕育著未來/未來的一切都生長于它的昨天”，從“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到“熱愛生命/相信未來”，詩歌在這一歷史時期起到了號角作用，詩人更是堪稱時代的先行者。

作者是詩人，小說也是以詩會為舞臺。小說聚焦北疆的詩歌群體，從北國的母親河開江開始，以“雪花詩會”的詩壇聚首出發，契合了那句詩“我的肩上是風/風上是閃爍的星群”。詩人馬永波說，讀肖凌的作品，往往讓人不知不覺間回到了一個物質貧困但精神富有的年代。在打撈如歌的青春記憶中，將充滿詩意的人生畫卷生動呈現給我們。

這是一次詩人的聚首。小說為讀者鋪展了一幅文學青年在夢想與現實間艱難掙扎并堅定邁進的壯闊畫卷。作者站在一甲子的歲月輪回，盤點人生過半后仍在身邊的詩友，充滿了情感的穿透力……肖凌出生于文學世家，成長于文聯大院，兒時的發小、同窗的摯友、詩壇的知己、合作的伙伴，都成了小說中的人物。特別是那些詩友，他們的成長歷程，他們的人生走向，他們的際遇，都是小說鮮活的素材。從詩歌編輯到下海經商的鹿影，既是天才詩人、又是天才商人的龍大純，從經營傳媒行業到兼職外國語學校管理者的“大黃蜂”等等，大家都是以詩結緣，又分別走著不同的道路。

著名作家張抗抗說：“晶瑩透明的冰，是被禁錮與被鎖住的水。待到冰消雪融時，解鎖的冰河，迸發出自由的本性。開江轟鳴的冰排，帶著沖擊舊世界的巨大力量，歡暢而沉重地奔流而去。”合上這本藍色封面的小說，我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問題，肖凌筆下那些青年詩人內心是否還奔涌著一江春水般的激情？這些曾經風華正茂、心懷夢想、熱愛詩歌的年輕人，在“雪花詩會”聚集、結識，又從這里出發，隨著社會變遷逐漸分化，在他們各自的宿命中，成為某種隱喻和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