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皇姑屯傳來一聲巨響,重傷的張作霖被緊急抬回帥府,不久便死去了。
帥府主事的五姨太是張作霖的最愛,但她并沒有及時替丈夫操辦后事,而是天天濃妝艷抹,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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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姨太名叫壽懿,是清朝名將壽山的女兒。
當年,壽山將軍抵抗八國聯軍失敗,自刎殉國,壽懿便隨母親流落民間。
為了讓壽懿順利長大并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壽母不惜屈身戲班,終于將她托舉進了奉天女子師范學院。
1917年,壽懿以絕佳的成績從學院畢業,同時被選拔作為學生代表宣讀答詞。當亭亭玉立的壽懿站上臺時,一下子便吸引了張作霖的目光,當晚就邀請她進帥府共進晚餐。
時下的“東北王”可不是輕易能拒絕的,壽懿如約去了帥府,晚餐后張作霖突然起身對她說道:“我看上你了,做我的五姨太,今后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說完,張作霖故作盛氣地看著她,他怕這個有文化的女學生不干。但是令張作霖沒有想到的是,壽懿并不是被嚇到了才答應他,而是面色平靜,毫無畏懼地說道:“我答應你。”
消息傳出,外界輿論暴漲,都說一個女大學生嫁給一個沒有文化的軍閥做小,實屬可惜。然而壽懿卻自知,東北是張作霖的天下,不答應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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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20歲的壽懿嫁給了43歲的張作霖,并隨夫姓,改名張壽懿。
娶了一個有文化的女學生,張作霖覺得自己特有面子,不但對她甚是寵愛,連去駐地視察軍隊都帶著她。
得知大帥到來,軍營數千士兵提前列隊歡迎,張作霖一番糙俗的訓話后竟突發奇想地讓壽懿也來給士兵們講幾句。
壽懿十分驚訝,猜想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于是轉頭看向張作霖,不曾想那雙小眼睛卻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壽懿立馬知道不是自己聽錯了,于是上前一步大方地說了些張作霖體恤士兵的話,并承諾要給士兵們賞賜。
她剛講完,下面就掌聲雷動,讓站在旁邊的張作霖賺足了面子,從這以后,他對壽懿就更加寵愛了。
在跟隨張作霖的時候,壽懿也沒有閑著,她有一雙發現人才的眼睛。
去營口,她發現欒貴田很會算賬,深知此人對大帥有用,便向張作霖舉薦,于是后來這個人就成了奉天軍需處的處長,一直干得風生水起。
這樣的舉薦,之后還有很多次,也印證了壽懿的眼光。都說張大帥的軍營里不準女子插手,然而壽懿卻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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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懿總是會帶給張作霖不同的新鮮感,張作霖也越來越寵她,老夫少妻的日子過了幾年,壽懿也為張作霖生下了四個兒子。
趙春桂是張作霖的原配,她去世后張作霖便帶著壽懿以夫人的名義出席各種場合,后來甚至把大帥府里的事務都交給這個最小的姨太太處理。
別看壽懿年紀小,但處理起內務來卻十分老練,而且還以寬容和公平折服了其他姨太太及其子女們。
為了獎勵壽懿,張作霖特意為她修建了一座獨立小樓,讓她單獨入住,這種殊榮可是其他太太們望塵莫及的。然而壽懿卻沒有獨自搬進去住,而是邀請了另外幾個夫人所生的5個女兒同住。她讓女兒們住在二樓,自己和四個兒子卻住在一樓,直到后來5個女兒都陸續嫁人了,她才搬到二樓居住。
就這樣的胸襟和氣度,壽懿不但將帥府管理得井井有條,還讓其他太太和她們的兒女們無比佩服。
“治家有方”是張作霖送給壽懿的贊譽,然而對于御夫,張作霖還真搞了一檔子事“考驗”壽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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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戲子馬岳卿被人介紹給張作霖,說她有旺夫相,如若跟了她,便可為他帶來好運。
張作霖向來迷信,當看到馬岳卿的相貌后,也有了想法。可這一次他并不像當年那般霸氣,而是顧及了壽懿的感受,年欲五旬,他怕壽懿不高興,落個老不羞的名號,于是拿這件事向壽懿“保證”絕不再納妾。
男人口是心非的表情怎瞞得過壽懿的眼睛,她沒有向張作霖表態,而是直接去拜訪了馬岳卿。經過深談后,壽懿將馬岳卿帶回了帥府,暫以丫鬟身份安置。
直奉戰爭再次爆發,馬岳卿已懷了身孕,產女之時,張作霖大獲全勝。他越發相信馬岳卿是自己的貴人,會為他帶來好運,于是班師回朝后便舉辦了隆重的宴席,正式宣布馬岳卿成為他的六姨太。
這一切都是壽懿在操辦,所以馬岳卿的上位并沒有影響壽懿在帥府的地位,依然由她當家,主理家中一切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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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第二次北伐戰爭爆發,奉軍一敗涂地,張作霖選擇退守東北,就在這時,一向與他“交好”的日本國卻翻了臉。
日本人要他同意讓日本在東北修鐵路,置辦田地房屋,張作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對于國家,他是有底線的,對于國土,他一寸也不讓,談到激動處,張作霖直接就爆了粗口,然后起身走人。
后來,雙方又談了幾次,張作霖依然是怒氣沖沖,拂袖而去,于是日本人決定將他除之而后快。
1928年6月4日凌晨,當張作霖所乘火車到達皇姑屯時,日本關東軍大尉東宮鐵男按下了他手中的起爆裝置。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火車戛然停止,張作霖被救出時,不但身受重傷,還斷了一只手臂。他迅速被抬回大帥府,張家上下亂成一團。
四處的名醫都以最快的速度請到了張府,最終他們都遺憾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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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點,壽懿走進了張作霖的房間,她望著與自己相伴10年的男人,淚水不經意濕了雙眼。張作霖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她,用盡所有的力氣笑著對她說:
“我傷得太重了,恐怕時日不多,速將小六子(張學良)叫回來,讓他好好干!”
話音落下,張作霖撒手人寰,剩下壽懿坐在床邊傷心地哭泣。不一會兒,她身后就哭成了一片。
這個時候,張學良正在欒州前線,大帥府里一群女眷家仃,外加沒有歷練過的孩子們,一時間沒了主見,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壽懿回憶著張作霖臨終時說的話,她突然明白了為何要叫小六子趕快回來?原來是叫他回來震懾的,日本關東軍早就覬覦我東北三省,已是蠢蠢欲動,唯獨害怕張作霖父子動兵。
想到這里,壽懿立馬收住眼淚,命令全府上下都不準哭泣,且不準穿喪服,更不準給大帥辦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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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府里的事務,壽懿又如往昔一樣,讓廚房準時準點給張作霖準備飯菜,請醫生上門為大帥“診治傷處”。一切處理完畢,她請來了奉天的權威人士,讓他們對外發布了大帥傷逝頗輕,精神也好,只需調養數日便可全愈。
果然,這些消息傳到了日本人的耳朵里,他們全然不敢輕舉妄動,就派出了與壽懿認識的日本領事夫人上門查探虛實。
領事夫人到訪那天,壽懿給自己畫了一個濃烈的妝容,穿了一身華麗的旗袍,甚至打開留聲機放出歡快的音樂,她故意讓領事夫人獨自等上好一會兒,自己才走進會客室,美其名曰“自己剛安置大帥睡下”,所以來晚了。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領事夫人沒有看出一丁點兒破綻,隨手接過壽懿遞來的香檳,與她暢飲起來。回去后,領事夫人便將張作霖依然“健在”的消息報告給了關東軍。
如此這般煎熬了13天,終于等到了張學良的歸來。
隔天,張學良正式對外發布了張作霖的死訊,并下達了“改旗易幟”的命令。關東軍聞訊大呼上當,終是以無可奈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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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壽懿憑借自己的鎮定和機智,為張學良返回沈陽贏得了時間,從而粉碎了日本關東軍的陰謀,讓東北淪陷推遲了整整三年。
后來有人評論,壽懿作為女大學生,嫁給軍閥做小,實屬浪費教育資源。可是,我們能不能換個角度看問題:身在亂世,壽懿卻在男性主導的軍閥政權中找到了女性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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