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你一個月賺六萬，讓你照顧個孩子怎么了？"爺爺拍著桌子，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狂跳。堂哥陳志遠低著頭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三歲的兒子小寶，一言不發。
"爺爺，我有自己的工作。"我努力保持冷靜。
"工作？你堂哥一個月才四千六，還要養家糊口，你賺這么多錢，幫幫家里怎么了？"爺爺的眼神里滿是不容置疑，"志遠要出去打工，小寶沒人看，你就在家帶著！"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我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01
這一切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下午，我剛結束一個重要的客戶會議，手機響了。是堂哥陳志遠的電話。
"陳雨，你在忙嗎？"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剛開完會，怎么了？"我一邊收拾桌上的文件，一邊問道。
"嫂子跑了。"他的聲音突然哽咽，"昨天晚上，趁我上夜班，她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只留下小寶一個人在家。"
我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什么？小寶沒事吧？"
"沒事，鄰居發現小寶一個人在哭，才打電話給我。"志遠的聲音里透著絕望，"陳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深吸一口氣。志遠比我大兩歲，從小父母就去世了，是爺爺奶奶帶大的。高中畢業后就出去打工，這些年一直在工廠里做普工，收入微薄。三年前結婚，生了小寶后，嫂子一直嫌棄他賺得少，經常吵架。
"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去。"我拿起車鑰匙。
半小時后，我到了志遠租住的小區。推開門，看到三歲的小寶正坐在地上玩積木，臉上還掛著淚痕。志遠坐在旁邊，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陳雨姑姑！"小寶看到我，立刻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我蹲下來抱起小寶，心疼得不行。這孩子從小就特別親我，每次見面都要我抱。
"志遠，你打算怎么辦？"我輕拍著小寶的背。
"我想請幾天假，先把小寶的事情安排好。"志遠揉著太陽穴，"可是工廠那邊，請假太多就要被開除了。"
我看著這個破舊的出租屋，心里五味雜陳。志遠這些年過得確實不容易，一個月四千六的工資，要交房租，要生活，還要給小寶買奶粉尿布，幾乎沒有積蓄。
"要不，小寶先跟我住一段時間？"我提議道。
志遠的眼睛瞬間亮了，但隨即又暗淡下去。"不行，你工作那么忙，怎么能麻煩你？"
"沒關系的，我可以請個保姆。"我摸摸小寶的頭，"等你想好怎么安排，再接他回去。"
那天晚上，我把小寶帶回了自己的公寓。給他洗澡，講故事，哄他睡覺。看著他熟睡的小臉，我心里既心疼又復雜。
第二天，我聯系了幾家家政公司，選了一個經驗豐富的阿姨來照顧小寶。白天我去公司上班，晚上回來陪小寶玩。
志遠每天都會打電話問小寶的情況，周末也會過來看他。我能感覺到他心里的愧疚和不安。
"陳雨，真的太麻煩你了。"每次見面，他都會這樣說。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麻煩。"我總是這樣回答。
可是我沒想到，這種暫時的安排，竟然成了后來那場風波的導火索。
兩個月后的一天，志遠突然告訴我，他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在南方一個工廠，包吃住，一個月能賺七千多。"他的語氣里帶著興奮，"陳雨，這是個機會，我想去試試。"
"那小寶怎么辦？"我問道。
志遠沉默了一會兒。"我想把他送回老家，讓爺爺奶奶幫忙看著。"
我皺了皺眉。爺爺今年已經七十二了，奶奶也六十八了，身體都不太好。讓他們帶一個三歲的孩子，確實不太現實。
"要不小寶還是跟我住？你去南方工作，等穩定了再接他過去。"我說道。
志遠猶豫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02
志遠走后的第一個月，一切都還算順利。小寶已經適應了和我一起生活，保姆阿姨也很盡職。我的工作也進入了新的階段，公司正在談一個大項目，如果成功，我的年收入可能會突破百萬。
每天晚上，我都會和小寶視頻通話志遠。小家伙總是興奮地向爸爸匯報一天的生活。
"爸爸，今天陳雨姑姑帶我去動物園了！"
"爸爸，我今天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看著小寶天真的笑臉，我心里暖暖的。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我對小寶的感情越來越深。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有個孩子，應該也會像小寶這樣可愛吧。
志遠在那邊的工作也很順利，第一個月就拿到了七千五的工資。他興奮地給我發消息，說要給我買禮物，感謝我照顧小寶。
"不用買什么，你把錢存起來，以后小寶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我回復道。
"陳雨，我這輩子最感激的人就是你。"他發來這條消息時，我正在給小寶講睡前故事。
看著懷里的小寶，再看看手機上這條消息，我心里涌起一陣暖流。家人之間互相幫助，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可是，事情的轉變就在第二個月。
那天是周日，我正在家里陪小寶玩積木，門鈴突然響了。打開門，看到爺爺和奶奶站在門外，手里提著大包小包。
"爺爺，奶奶，你們怎么來了？"我趕緊讓他們進屋。
"想小寶了，過來看看。"爺爺放下手里的東西，朝小寶張開懷抱，"小寶，想太爺爺了嗎？"
小寶害羞地躲在我身后，偷偷看著爺爺。他對爺爺奶奶并不算特別熟悉，畢竟平時見面的機會不多。
"小寶，過來。"我輕推了一下他。
小寶慢慢走過去，讓爺爺抱了抱。
奶奶在一旁看著，眼里含著淚。"這孩子瘦了。"
"沒有瘦，每天吃得可好了。"我笑著說道，"阿姨做飯很用心，小寶最喜歡吃她做的蒸蛋。"
吃完午飯，爺爺奶奶陪小寶玩了一會兒，然后把我叫到了陽臺。
"陳雨，志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爺爺的表情變得嚴肅，"你照顧小寶這么長時間，真的辛苦了。"
"不辛苦的，小寶很乖。"我說道。
"可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奶奶插話道，"你一個姑娘，還沒結婚，整天帶著孩子，別人會怎么看？"
我愣了一下。"奶奶，沒人會亂想什么的。"
"你現在是不覺得，可是時間長了呢？"爺爺的語氣里帶著擔憂，"而且你工作這么忙，帶孩子會影響你的。"
我搖搖頭。"不會影響的，我請了保姆，白天有人照顧小寶，晚上我回來陪他就行了。"
爺爺和奶奶對視了一眼，似乎在交換什么信息。
"陳雨，我們是這樣想的。"爺爺緩緩開口，"小寶還是跟我們回老家吧，等志遠穩定了，再接過去。"
我心里一緊。"爺爺，小寶在這里生活得挺好的，而且志遠說了，等他那邊穩定就接小寶過去。"
"可是你看看現在的情況，志遠在南方，小寶在這里，這像什么話？"奶奶的聲音有些激動，"孩子總是要跟家人在一起的。"
我知道爺爺奶奶是出于好意，但是讓他們帶小寶，我真的不放心。爺爺的腰不好，經常疼得直不起來。奶奶有高血壓，需要按時吃藥。兩個老人帶一個三歲的孩子，萬一出什么意外怎么辦？
"爺爺，奶奶，要不再等等？等志遠在那邊找到合適的幼兒園，就可以把小寶接過去了。"我試圖說服他們。
"等什么等？"爺爺有些不耐煩，"志遠那邊的情況我們不了解，萬一不穩定呢？萬一他又換工作呢？小寶總不能一直跟著你吧？"
這話讓我無言以對。確實，我也不可能永遠照顧小寶。可是現在這種安排，不是挺好的嗎？
那天晚上，爺爺奶奶住在了我家。我給他們鋪床的時候，聽到他們在小聲商量什么。
"這丫頭工作忙，帶孩子確實不合適。"
"是啊，而且她還沒結婚，這樣下去，別人會議論的。"
"小寶還是應該跟家里人在一起。"
我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03
第二天一早，爺爺就開始跟志遠打電話。
"志遠，小寶的事情不能這樣拖下去了。"爺爺的聲音有些嚴厲，"你要么把孩子接到你身邊去，要么送回老家，不能總是麻煩陳雨。"
我在廚房準備早餐，聽到爺爺的話，手里的雞蛋差點掉在地上。
"爺爺，我沒有覺得麻煩。"我趕緊走出廚房。
爺爺擺擺手，示意我不要說話，繼續對著電話說："志遠，你是個男人，要有擔當。孩子是你的責任，不能總是推給別人。"
電話那頭的志遠似乎在解釋什么，爺爺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
"什么找幼兒園？三歲的孩子能上什么幼兒園？而且你一個人在外地，出了事怎么辦？"爺爺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看你就是想圖省事，把孩子丟給陳雨！"
我心里一陣難受。志遠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想努力賺錢，給小寶一個更好的未來。
"爺爺，志遠不是那個意思。"我試圖為志遠說話。
"陳雨，你就是太善良了！"爺爺轉過頭看著我，"你想想，你一個月賺六萬，正是事業上升期，整天帶著孩子像什么話？"
六萬？我愣了一下。我的月收入確實不低，但也沒有六萬那么多。不過在爺爺奶奶眼里，可能覺得在大公司上班的人都很賺錢吧。
"而且你還沒結婚，整天帶著個孩子，別人會怎么想？會不會以為是你的孩子？"奶奶也加入了勸說，"這對你的名聲不好。"
我無奈地搖搖頭。"奶奶，現在是什么年代了，不會有人亂想的。"
"你以為不會，但是別人嘴巴長在別人身上。"爺爺的語氣很堅決，"這事就這么定了，小寶要么跟志遠去南方，要么跟我們回老家。"
電話里傳來志遠焦急的聲音，爺爺又開始和他爭論。
最終，這通電話以爺爺生氣掛斷結束。
"這孩子就是不懂事！"爺爺氣得直拍大腿，"賺點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看著正在客廳里玩玩具的小寶，心里五味雜陳。他還不知道，大人們正在為他的未來爭論不休。
下午，志遠打電話給我。
"陳雨，對不起。"他的聲音里滿是歉意，"我沒想到會給你造成這么大的困擾。"
"志遠，你別這樣說。照顧小寶不是困擾，是我愿意的。"我看了看在旁邊玩耍的小寶，"可是爺爺奶奶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志遠沉默了很久。"陳雨，我想把小寶接到我身邊來。"
"真的可以嗎？你一個人工作，還要照顧小寶，會不會太辛苦？"
"我已經問過了，這邊有個私立幼兒園，可以全托。雖然費用高一點，但是我咬咬牙能承擔。"志遠的語氣里有了決心，"小寶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總是依賴別人。"
我心里既欣慰又失落。欣慰的是志遠終于有了擔當，失落的是小寶要離開了。
"什么時候接？"我問道。
"下個月吧，我這邊需要安排一下。"志遠說道，"陳雨，這段時間真的太麻煩你了。等我有錢了，一定好好報答你。"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報答。"我看著小寶，心里有些舍不得，"小寶是個好孩子，我也挺喜歡他的。"
掛掉電話后，我告訴了爺爺奶奶這個決定。
"這還像個樣子。"爺爺點點頭，"孩子就應該跟父親在一起。"
可是，我沒想到，這個決定竟然引發了更大的矛盾。
一個星期后，志遠突然打電話說，那邊的情況有變化。
"陳雨，那個幼兒園出了點問題，暫時不能收小寶了。"志遠的聲音里帶著焦慮，"而且我這邊的工作也不太穩定，廠里說要裁員。"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怎么辦？"
"我想回來，重新找工作。"志遠說道，"至少在本地，我能照顧小寶。"
這個消息傳到爺爺耳朵里，老人家徹底怒了。
"什么回來？好不容易找到高工資的工作，說回來就回來？"爺爺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這孩子真是沒腦子！"
"可是小寶需要人照顧。"我說道。
"需要人照顧，不是還有你嗎？"爺爺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我，"陳雨，我看就這樣，你辭掉工作，專門照顧小寶。"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你辭掉工作，專門帶小寶。"爺爺的表情很認真，"反正你也還沒結婚，正好可以學學怎么帶孩子。等志遠穩定了，再接走小寶，你再去找工作。"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04
"爺爺，您開玩笑的吧？"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沒開玩笑。"爺爺的表情異常嚴肅，"你想想，你一個月賺六萬，志遠一個月才四千六。你幫他帶孩子，他出去賺錢，這不是很合理嗎？"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爺爺，我的工作不是說辭就能辭的。我現在負責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如果我走了，公司會損失很大。"
"什么項目比家里的事情重要？"爺爺不以為然，"再說了，你都這個年紀了，還沒結婚，整天忙工作有什么用？不如趁這個機會學學帶孩子，為以后做準備。"
奶奶也加入了勸說："陳雨，爺爺說得對。你看看你這些年，工作是挺成功的，但是個人生活一團糟。哪個男人愿意娶一個整天忙工作的女人？"
我感覺血液在往腦袋上涌。"奶奶，現在不是舊社會了，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業。"
"事業？"爺爺冷笑一聲，"女人的事業就是結婚生子，相夫教子。你現在二十八了，還不結婚，你想當老姑娘嗎？"
我被這話刺得心痛。是的，我今年二十八了，確實還沒結婚。不是我不想，而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人。這些年我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上，想要在事業上有所成就。
"而且，你幫志遠帶孩子，這是做好事，是積德。"爺爺繼續說道，"志遠從小沒父沒母，你作為堂妹，幫幫他怎么了？"
我看著正在客廳里玩耍的小寶，心情復雜。我確實愛這個孩子，也愿意照顧他。但是讓我辭掉工作，專門帶孩子，這完全是兩回事。
"爺爺，我可以繼續照顧小寶，但是不能辭掉工作。"我堅持道，"我請了保姆，白天有人看著，晚上我陪他，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什么保姆？外人怎么能比得上自己人？"奶奶的聲音有些激動，"而且你整天這么忙，能陪小寶多少時間？孩子需要的是陪伴，不是錢！"
我知道奶奶說得有道理，但是我不能為此放棄自己的事業。這些年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
"陳雨，你就別犟了。"爺爺的語氣變得強硬，"這事就這么定了，你明天就去公司辭職。"
"我不同意。"我第一次在爺爺面前如此堅決地拒絕。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小寶似乎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停下了手里的玩具，怯怯地看著我們。
"你說什么？"爺爺的臉色變得鐵青。
"我說我不同意辭掉工作。"我努力保持平靜，"爺爺，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是這個要求太過分了。"
"過分？"爺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讓你幫忙照顧侄子就過分了？你忘了小時候是誰照顧你的？你忘了是誰供你上大學的？"
這話像刀子一樣刺進我的心里。是的，我從小就是爺爺奶奶帶大的。父母去世得早，是爺爺奶奶含辛茹苦地把我拉扯大，供我讀書。
"爺爺，我沒忘記您的恩情。"我的眼眶有些濕潤，"但是這不是我不能辭掉工作的理由。"
"什么理由不理由的？"爺爺氣得直拍桌子，"我告訴你，志遠已經決定了，下個月就回來。到時候你就辭掉工作，在家帶小寶！"
我感到一陣絕望。志遠回來了，工作肯定不好找。到時候一家三口都要靠我養活嗎？
"爺爺，如果我辭掉工作，我們拿什么生活？"我試圖講道理，"房租、生活費、小寶的開銷，這些錢從哪里來？"
"這個你不用擔心。"爺爺擺擺手，"志遠回來會找工作的，到時候他賺錢養家，你負責帶孩子，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志遠在本地最多也就能找到三四千的工作，這點錢夠干什么的？房租都不夠付。
"而且，你這些年賺了這么多錢，應該有積蓄吧？"奶奶插話道，"先用你的積蓄支撐一段時間，等志遠找到好工作就行了。"
我徹底明白了。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提款機。因為我賺得多，所以我應該承擔一切責任。
"我不同意。"我再次拒絕，"我可以繼續照顧小寶，但是我不會辭掉工作。"
爺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陳雨，你是不是飄了？賺了幾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沒有飄，我只是在為自己的未來負責。"我努力控制著情緒，"爺爺，您想想，如果我辭掉工作，以后志遠找到好工作了，不需要我帶小寶了，我該怎么辦？我的事業怎么辦？"
"你還想著事業？"爺爺冷笑，"女人的事業有什么用？到最后還不是要結婚生子？"
我感到一陣深深的失望。我以為爺爺會理解我，支持我的選擇，沒想到他的思想竟然如此陳舊。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的氣氛都很壓抑。爺爺奶奶輪番勸說我，但我始終沒有松口。
志遠也打了好幾次電話，每次都說自己很愧疚，不想給我添麻煩。但是他也沒有明確表態，支持我的決定。
小寶似乎感覺到了大人們之間的矛盾，變得有些沉默寡言。有時候我看到他偷偷地看著我們，眼里滿是不解和害怕。
這讓我心疼不已。
05
一周后的晚上，志遠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
他看起來很疲憊，胡子拉碴的，手里提著一個破舊的行李袋。
"志遠？你怎么回來了？"我驚訝地看著他。
"廠里裁員了，我被開除了。"他苦笑著搖搖頭，"陳雨，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小寶看到爸爸回來，興奮地跑過去抱住他的腿。"爸爸！爸爸！你回來了！"
志遠蹲下來抱起小寶，眼里含著淚。"小寶，爸爸回來了。"
爺爺從臥室里出來，看到志遠回來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吃完飯后，爺爺把我們都叫到客廳里坐下。
"現在志遠也回來了，小寶的事情就好辦了。"爺爺清清嗓子，"我的意思是這樣，陳雨辭掉工作，專門照顧小寶。志遠出去找工作，賺錢養家。"
志遠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爺爺，這樣不好吧？陳雨的工作那么好，為什么要辭掉？"
"什么好不好的？"爺爺有些不耐煩，"她一個女人，賺那么多錢有什么用？還不如在家帶孩子，學學怎么做家務，為以后結婚做準備。"
我看著志遠，希望他能為我說句話。但是志遠只是低著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而且，陳雨這些年賺了不少錢，先用她的積蓄支撐一段時間，等你找到好工作就行了。"奶奶補充道。
我終于忍不住了。"夠了！"我站起來，聲音有些顫抖，"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會辭掉工作！"
"陳雨，你別激動。"志遠站起來想要安慰我，"要不這樣，我來帶小寶，我在家找點兼職工作做。"
"你一個大男人在家帶孩子，像什么話？"爺爺立刻反對，"男主外女主內，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涌起一陣憤怒。憑什么女人就應該在家帶孩子？憑什么我就應該放棄自己的事業？
"爺爺，時代不同了。"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現在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業。"
"什么男女平等？"爺爺冷笑，"女人就是女人，天生就是生孩子帶孩子的命！你看看你，都二十八了還不結婚，整天忙工作有什么用？"
這話徹底激怒了我。"我不結婚是我的選擇，跟工作沒關系！"
"選擇？"爺爺的聲音提高了，"你以為你還有選擇嗎？再過幾年你就三十了，到時候哪個男人還要你？"
我感到心臟在狂跳，血液直沖腦門。這些年來積壓的所有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爺爺，我告訴您，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的聲音在客廳里回響，"我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自己的事業！"
"你——"爺爺氣得臉色發紫，"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我沒想氣死您，我只是想為自己活一次！"我的眼淚開始往下流，"這些年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我照顧小寶，我從來沒怨言。但是現在您要我辭掉工作，這我做不到！"
"陳雨，別激動。"志遠想要上前安慰我。
"別碰我！"我推開他，"志遠，我問你，你是怎么想的？你覺得我應該辭掉工作嗎？"
志遠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你說話啊！"我盯著他的眼睛，"你覺得我應該為了你的兒子放棄自己的前途嗎？"
志遠低著頭，半天才說道："陳雨，我...我也不想麻煩你。但是我現在真的沒辦法了。"
我看著他，心里涌起一陣深深的失望。我以為他至少會理解我，支持我的決定。沒想到他也是這種想法。
"麻煩我？"我冷笑著，"志遠，你知道嗎？這三個月來我為了照顧小寶，推掉了多少應酬？錯過了多少機會？我從來沒有覺得麻煩，因為我把小寶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
"陳雨..."志遠想要解釋什么。
"但是現在你們要我辭掉工作，要我放棄自己的前途，這我絕對做不到！"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憑什么我要為你們的選擇買單？憑什么我要承擔所有的責任？"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小寶被我們的爭吵嚇壞了，躲在沙發后面默默地哭泣。
爺爺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緩緩站起來，用手指著我。
"好，很好。"他的聲音在顫抖，"陳雨，我算是看清楚你了。翅膀硬了是吧？賺了幾個錢就不認家了是吧？"
我擦掉眼淚，直視著爺爺的眼睛。"我從來沒有不認家，但是我也不會為了這個家犧牲自己的一切！"
"犧牲？"爺爺冷笑，"我讓你照顧侄子就是犧牲了？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們搬出去住！我們不稀罕住在你這里！"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陣絞痛。雖然我很憤怒，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他們趕走。
"爺爺，您別這樣說。"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別裝了！"爺爺氣得渾身發抖，"你心里早就嫌我們是累贅了吧？好，我們馬上走！"
"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試圖解釋。
"夠了！"爺爺擺擺手，"志遠，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走！"
志遠猶豫著看了看我，然后默默地開始收拾行李。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切，心里五味雜陳。我知道一旦他們走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可能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我現在妥協了，我將永遠失去自我，成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半小時后，他們收拾好了所有東西。志遠抱著小寶，小寶的眼睛紅紅的，不斷地回頭看著我。
"陳雨姑姑..."小寶伸出小手，想要我抱抱他。
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但是我強忍著沒有上前。
爺爺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眼里滿是失望和憤怒。
"陳雨，你會后悔的。"他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但是我知道，我的選擇是對的。我不能為了所謂的家庭責任，放棄自己的人生。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公司打來的，說有一個重要的客戶要見面，詢問我明天是否有時間。
我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有時間，我明天上午就過去。"
06
第二天一早，我強打精神去公司開會。那個重要的客戶是一家跨國企業，如果能拿下這個項目，對我的職業發展將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客戶對我們的方案很滿意，當場就決定簽約。我的主管張總把我叫到辦公室，臉上滿是笑容。
"陳雨，這次你表現得非常出色。"張總拍拍我的肩膀，"公司決定提拔你為部門經理，月薪調整到八萬。"
我愣了一下。八萬的月薪，這意味著我年薪將接近百萬。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沒想到來得這么突然。
"張總，謝謝公司的信任。"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這是你應得的。"張總笑著說道，"不過，新職位的責任也很重，你需要負責整個亞太區的業務。可能會經常出差，你沒問題吧？"
我想起昨晚的爭吵，想起爺爺失望的眼神，想起小寶依依不舍的樣子。如果我接受了這個職位，就更不可能照顧小寶了。
但是這個機會對我來說太重要了。這是我努力了這么多年才等來的機會。
"沒問題。"我堅定地說道。
下午回到家，空蕩蕩的房子讓我心里一陣失落。昨天還熱鬧的客廳，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坐在沙發上，想起前幾個月和小寶一起度過的快樂時光。那些天真的笑聲，那些溫暖的擁抱，現在都成了回憶。
手機響了，是志遠的電話。
"陳雨，你好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很好。"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你們現在在哪？"
"在爺爺奶奶的老房子里。"志遠嘆了口氣，"陳雨，昨天的事情...對不起。"
我沉默了一會兒。"志遠，你不用道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小寶一直在問陳雨姑姑什么時候來看他。"志遠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很想你。"
我的眼眶又紅了。"我也想他。"
"陳雨，能不能請你過來一趟？"志遠猶豫了一下，"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說。"
一小時后，我開車來到了爺爺奶奶的老房子。這是一棟老式的平房，已經有些破舊了。
推開院門，看到小寶正在院子里玩土，衣服上沾滿了泥巴。看到我來了，他興奮地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陳雨姑姑！我好想你！"小寶仰著小臉看著我。
我蹲下來抱住他，心里一陣酸楚。"姑姑也想小寶。"
爺爺奶奶坐在屋里，看到我來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走進去打招呼，他們只是冷冷地點了點頭。
志遠把我拉到院子里，神情有些復雜。
"陳雨，我想了一整夜。"他緩緩開口，"我覺得我們都錯了。"
我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你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事業，我不應該要求你為了我們犧牲這些。"志遠的眼里有了淚光，"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有你這樣的能力和機會，我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聽到這話，我心里涌起一陣暖流。終于有人理解我了。
"但是爺爺奶奶他們..."我有些擔心。
"他們是老一輩的思想，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志遠搖搖頭，"但是我明白，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困難，就要求你放棄自己的前途。"
我們沉默地站在院子里，看著小寶在那里玩耍。
"志遠，那小寶怎么辦？"我問道。
志遠的表情變得堅毅起來。"我想過了，我準備帶小寶去南方。我有個朋友在那邊開了個小公司，答應給我一份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是至少穩定。"
"那小寶的生活怎么安排？"
"我會想辦法的。"志遠深吸一口氣，"總之，我不能再依賴你了。小寶是我的孩子，我有責任照顧好他。"
我看著志遠，忽然覺得他長大了很多。也許這次的經歷對他來說是個轉折點。
"陳雨，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志遠認真地看著我，"等我在南方穩定了，一定會報答你的。"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報答。"我摸摸小寶的頭，"以后有困難就給我打電話，能幫的我一定幫。"
志遠點點頭，然后走進屋里和爺爺奶奶說話去了。
我和小寶在院子里玩了一會兒，告訴他姑姑要去很遠的地方工作，可能很長時間見不到面了。
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后抱住我說："陳雨姑姑，我會想你的。"
"姑姑也會想小寶的。"我在他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離開的時候，爺爺奶奶都沒有出來送我。只有志遠抱著小寶站在門口。
"陳雨，保重。"志遠揮揮手。
"你們也保重。"我上了車，透過車窗看著他們。
小寶在志遠懷里揮著小手，嘴里喊著："陳雨姑姑再見！陳雨姑姑再見！"
我啟動車子，強忍著不回頭。我知道，這也許是我們最后一次這樣告別了。
07
回到家后，我開始全身心投入新的工作。部門經理的職位確實很忙，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處理不完的郵件。
但是我很充實，也很有成就感。這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為自己的事業努力奮斗。
一個月后，志遠給我發來消息，他們已經到了南方，小寶也適應了那邊的生活。他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月薪六千，還找到了一個可以寄宿的幼兒園。
"陳雨，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們。"志遠在消息里說，"小寶很想你，經常問什么時候能見到陳雨姑姑。"
看到這條消息，我既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他們的生活終于步入了正軌，難過的是我再也不能每天看到小寶了。
又過了兩個月，公司派我去歐洲出差。這是一個重要的項目，需要在那邊待三個月。
臨行前，我給志遠打了電話。
"陳雨，恭喜你啊，聽說你要去歐洲了。"志遠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這是個好機會。"
"是啊，對我的職業發展很有幫助。"我收拾著行李，"小寶還好嗎？"
"很好，他現在適應了幼兒園的生活，還交了幾個小朋友。"志遠笑著說，"不過他還是經常提起你。"
"等我回國了，一定去看他。"我承諾道。
"那太好了，小寶會很開心的。"
掛掉電話后，我突然想起爺爺奶奶。這幾個月來，我們沒有任何聯系。我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是否還在生我的氣。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奶奶的電話。
"奶奶，是我，陳雨。"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傳來奶奶有些蒼老的聲音："陳雨啊，你還記得我們啊？"
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奶奶，我怎么會不記得你們。我馬上要出國了，想問問您和爺爺的身體怎么樣。"
"我們都挺好的。"奶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你要出國了？"
"是的，公司安排的，去歐洲出差三個月。"我說道。
奶奶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你要注意身體，一個人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聽到這話，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不管我們之間發生了什么矛盾，奶奶還是關心我的。
"奶奶，我知道了。您和爺爺也要保重身體。"我哽咽著說道。
"嗯。"奶奶應了一聲，然后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飛往了歐洲。在飛機上，我回想著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心情五味雜陳。
我知道我的選擇是對的，但是我也為此付出了代價。我失去了與家人的親密關系，失去了和小寶一起生活的快樂時光。
但是我并不后悔。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我只是選擇了一條更適合自己的路。
在歐洲的三個月里，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項目進行得非常順利，我的能力也得到了國際同事的認可。
08
三個月后，我回到了國內。剛下飛機，就接到了張總的電話，說公司總部決定提拔我為亞太區總監，這是一個非常高級的職位。
"陳雨，恭喜你！"張總在電話里興奮地說道，"你的年薪將調整到一百五十萬，而且公司會為你配備專門的助理和司機。"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百五十萬的年薪，這已經超出了我最大膽的想象。
"張總，謝謝公司的信任。"我強壓著內心的激動。
"這是你應得的。你在歐洲的表現非常出色，總部對你印象很深。"張總說道，"不過，新職位的挑戰也很大，你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我堅定地回答。
回到家后，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我實現了自己的職業夢想，但是我也為此付出了很多。我想起小寶，想起志遠，想起爺爺奶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這時，手機響了。是志遠的視頻通話。
接通后，小寶的小臉出現在屏幕上，他長高了很多，也更懂事了。
"陳雨姑姑！"小寶興奮地揮著手，"我好想你！"
"姑姑也想小寶。"我看著屏幕里的小寶，心里一陣溫暖，"小寶在幼兒園開心嗎？"
"開心！我有很多好朋友，還學會了畫畫。"小寶拿起一張畫給我看，"這是我畫的陳雨姑姑。"
畫很幼稚，但是我能看出來那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就是我。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志遠接過手機，對我說："陳雨，聽說你升職了，恭喜你。"
"謝謝。"我擦掉眼角的淚水，"你們現在還好嗎？"
"很好，我已經適應了這邊的工作，小寶也很開心。"志遠笑著說，"陳雨，謝謝你當初的堅持。如果你真的辭掉工作照顧小寶，我們現在可能還在那種困境中。"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想明白了，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人生。如果你放棄了自己的事業，不僅對你不公平，對我們也不好。"志遠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因為那樣的話，我就永遠學不會獨立承擔責任了。"
聽到這話，我心里涌起一陣暖流。志遠真的長大了。
"現在我知道了，作為一個父親，我必須自己承擔起照顧孩子的責任。"志遠繼續說道，"我不能總是依賴別人，哪怕是最親的人。"
我點點頭，心里為志遠的成長感到高興。
"對了，陳雨，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志遠的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我交了個女朋友，她是小寶幼兒園的老師，人很好，也很喜歡小寶。"
我驚喜地看著他。"真的嗎？那太好了！"
"她說，等我們結婚了，愿意做小寶的媽媽。"志遠的眼里閃著幸福的光芒，"陳雨，我終于可以給小寶一個完整的家了。"
看到志遠的幸福，我心里也很開心。這就是我當初堅持的意義——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這樣才能獲得真正的成長和幸福。
"志遠，我為你感到高興。"我真誠地說道，"什么時候帶她回來見見爺爺奶奶？"
提到爺爺奶奶，志遠的表情有些復雜。"陳雨，爺爺奶奶最近身體不太好。奶奶上個月住了一次院，爺爺的腰病也嚴重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嚴重嗎？"
"還好，不過他們年紀大了，確實需要人照顧。"志遠嘆了口氣，"我想等這邊穩定了，就把他們接過來。"
"我明天就去看看他們。"我立刻決定道。
第二天一早，我買了很多營養品，開車去了爺爺奶奶家。
推開院門，看到爺爺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他看到我來了，臉上露出了復雜的表情。
"爺爺。"我走過去叫道。
爺爺看了我一會兒，然后點點頭。"回來了。"
奶奶從屋里走出來，看到我，眼圈瞬間紅了。"陳雨，你怎么來了？"
"我想您和爺爺了。"我走過去扶住奶奶，"聽說您住院了，身體怎么樣？"
"沒事，就是血壓有點高。"奶奶拉著我的手，"你瘦了。"
我們在院子里坐下來聊天。奶奶問我工作的情況，我簡單地說了一下。當我提到升職的事情時，爺爺的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陳雨，爺爺對不起你。"爺爺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顫抖，"那天我說的話太重了。"
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爺爺，您別這樣說。"
"不，我想明白了。"爺爺擺擺手，"你有你的人生，我不應該強迫你放棄自己的事業。"
"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聽我的話，辭掉工作照顧小寶，那你現在會是什么樣子？"爺爺的眼里含著淚，"你會怨恨我們的。"
我搖搖頭。"爺爺，我永遠不會怨恨您。"
"孩子，你是對的。"奶奶也開口了，"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選擇。我們老了，思想跟不上時代了。"
看著眼前的爺爺奶奶，我心里五味雜陳。這幾個月的分離，讓我們都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爺爺，奶奶，以后我會經常來看您們的。"我握住他們的手，"而且，我已經有能力照顧您們了。如果您們愿意，可以搬到我那里住。"
爺爺奶奶對視了一眼，然后搖搖頭。
"我們在這里住習慣了。"爺爺說道，"不過，知道你有這個心，我們就很高興了。"
那天下午，我陪著爺爺奶奶聊了很久。我們談起了過去，談起了未來，也談起了彼此的想法。
臨走的時候，爺爺拉住我的手。
"陳雨，爺爺為你驕傲。"他認真地看著我，"你選擇了自己的路，并且走出了成就。這比什么都重要。"
聽到這話，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這是我等了這么久才聽到的話。
"爺爺..."我哽咽著叫道。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要堅持自己的選擇。"爺爺拍拍我的手，"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業，也可以闖出自己的天地。"
我用力地點點頭。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從來沒有這么輕松過。我終于得到了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也實現了自己的職業夢想。
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了一個道理：真正的愛不是要求對方為自己犧牲一切，而是支持對方成為最好的自己。
一年后，志遠結婚了，小寶有了新媽媽。爺爺奶奶也被接到了南方，享受著四代同堂的天倫之樂。
而我，則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精彩。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我妥協了，選擇了辭職照顧小寶，現在的我會是什么樣子？也許我會怨恨，也許我會后悔，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充實和快樂。
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堅持自己的選擇，并為之努力奮斗，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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