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蘇家真是獅子大開口,十萬塊彩禮,當我們張家是印鈔票的嗎!"
王桂花指著我家客廳里整齊擺放的十沓紅鈔票,聲音尖銳得像要刺穿房頂。
我爸蘇振華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位準親家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既然你覺得貴,那就別要我女兒了。"他淡淡地說道,伸手就要收回桌上的錢。
王桂花瞪圓了眼睛:"你這是什么態度!我要報警,你們這是詐騙!"
我站在一旁,看著兩個最重要的長輩劍拔弩張,心中五味雜陳。
這場因為十萬塊彩禮引發的風波,遠比我想象的更加復雜。
01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我帶著張軒回家見父母,媽媽蘇王秀蘭忙前忙后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爸爸雖然話不多,但對張軒的態度還算客氣。
"晴晴,這孩子看起來不錯,有責任心。"飯后,媽媽私下對我說。
張軒確實是個好人,工作穩定,對我也很體貼,我們交往兩年多,感情一直很好。
但真正的考驗是在談婚論嫁的時候開始的。
張軒的父母提出要見面商議結婚的具體事宜,包括彩禮、酒席、房子等等問題。
那天晚上,張大富和王桂花來到我家。
王桂花一坐下就直奔主題:"親家,我們家軒軒條件還不錯,在市里有房有車,彩禮這事兒,我們打算給個三萬塊意思意思就行了。"
媽媽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保持著客氣:"這個...我們還沒細想過這個數目。"
爸爸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茶。
張大富接話道:"現在經濟不景氣,年輕人壓力大,咱們做父母的也要為孩子考慮,三萬塊已經不少了。"
我看向張軒,他有些尷尬地低著頭,顯然對父母的話也覺得不太合適。
媽媽終于開口:"我們晴晴從小就沒讓我們操過心,學習好,工作也穩定,這彩禮...三萬塊確實有點少了。"
王桂花立刻就不高興了:"現在的女孩子怎么都這么貪心,結個婚還要這么多錢!"
這話讓我當場就紅了眼圈。
爸爸終于放下茶杯,緩緩開口:"我女兒不貪心,但也不賤賣。你們覺得三萬塊夠,那就三萬塊,但婚禮一切從簡,酒席就在我們小區門口的小飯店辦,車隊什么的就不用了。"
張大富和王桂花對視了一眼,顯然對這個提議不滿意。
"那不行,結婚是大事,怎么能這么簡單!"王桂花說。
爸爸笑了:"那就按正規的來,彩禮十萬,酒席按標準辦,該有的排場都要有。"
十萬這個數字一出口,張家父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02
張大富當場就站了起來:"十萬?你們這是搶劫啊!"
媽媽也有些著急:"老蘇,你這話說得有點重了。"
但爸爸神色依然平靜:"不重,我女兒值這個價。你們要面子,就要付得起面子錢。要省錢,就別要那些虛的。"
王桂花氣得臉都紅了:"蘇振華,你這是欺負人!"
"沒人逼你們,不樂意可以不結。"爸爸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張軒終于坐不住了:"叔叔,十萬確實有點多,我們家......"
"你們家什么情況我清楚。"爸爸打斷了他的話,"市中心的房子,奔馳車,你媽每個月的退休金也不少,你爸做生意這些年也攢了不少。十萬塊對你們來說不是什么大數目。"
張大富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爸爸對他們家的情況這么了解。
"那...那也不能這么算賬啊,我們還要留著錢養老呢!"王桂花嘟囔道。
爸爸笑了:"那我們就更要留錢養女兒了。"
那天晚上,張家父母走的時候臉色都很難看,張軒也顯得很為難。
接下來的幾天,張軒多次找我商量這件事,希望我能勸爸爸降低要求。
"晴晴,十萬真的太多了,我爸媽壓力很大。"他說。
我也很糾結,一邊是相愛的男友,一邊是堅持原則的父親。
"要不...我們私下先墊一部分?"我試探性地問。
張軒搖搖頭:"那更不行,這樣我爸媽會更生氣的。"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王桂花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那天下午,她直接來到派出所,向警察舉報我們家"詐騙"。
"警察同志,他們家要十萬塊彩禮,這是詐騙啊!現在的彩禮都沒這么高的!"王桂花在派出所大聲說道。
消息很快傳到了我們耳朵里。
媽媽急得不行:"老蘇,這可怎么辦啊,鬧到派出所去了!"
爸爸卻異常冷靜:"沒事,讓他們鬧去。彩禮多少是雙方商量的事,警察管不著。"
果然,警察了解情況后,只是簡單做了調解,告訴雙方要心平氣和地商量,不存在詐騙問題。
但王桂花并不死心,她開始在小區里到處說我們家的"壞話",說我們獅子大開口,說現在的女孩子太貪心。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里,讓我感到既委屈又憤怒。
03
王桂花報警的第二天,爸爸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他拿著那十萬塊錢,直接找到了張家。
"既然你們覺得我們要得多,那這錢就退給你們。"爸爸把錢放在張家的茶幾上,"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家沒關系了。"
張大富和王桂花都愣住了,他們顯然沒想到爸爸會來這么一手。
"老蘇,你這是什么意思?"張大富問。
"沒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讓女兒受委屈。"爸爸轉身就要走。
王桂花急了:"那...那我兒子和你女兒怎么辦?"
"那是他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了。"爸爸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件事很快就在兩個家庭所在的社區傳開了。
有人說我們家要價太高,有人說張家太小氣,各種議論紛紛。
我的同事們也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我,仿佛我是個貪婪的女人。
"蘇晴,十萬彩禮確實有點多,現在經濟不好......"辦公室里的李姐小聲對我說。
我強忍著眼淚,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張軒也變得很為難,他夾在中間,不知道該幫哪一方。
"晴晴,要不我們先領證,其他的慢慢解決?"他提議道。
我搖搖頭:"不,我不想這樣草草了事。"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看見爸爸在陽臺上抽煙,這是他很少有的行為。
"爸,你是不是覺得我太任性了?"我走過去問。
爸爸搖搖頭:"不任性,是我們太老實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等著看吧,五天后你就明白了。"爸爸說完就進屋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陽臺上思考他話里的深意。
媽媽也變得很焦慮,她擔心我的婚事就這樣黃了。
"晴晴,要不你去求求你爸,讓他妥協一下?"媽媽說。
但我看著爸爸堅定的神情,覺得他一定有自己的考慮。
這幾天,張軒還是會聯系我,但我們的談話總是圍繞著這件事轉。
"我媽說了,如果你們家堅持要十萬,那這婚就不結了。"張軒有些無奈地說。
我心里很難受,但還是堅持著:"那就不結吧。"
掛了電話后,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媽媽看見了,過來安慰我:"晴晴,別哭了,總會有辦法的。"
但我不知道還能有什么辦法,這個僵局似乎已經無解了。
04
第三天,張軒的姐姐張慧突然來找我。
我們在咖啡店見面,她看起來有些疲憊。
"晴晴,這幾天家里吵得不可開交,我媽堅持不給十萬,我爸也覺得太多了。"張慧說。
我默默地聽著,不知道該說什么。
"但是我覺得...你爸說得有道理,結婚確實不能太寒酸。"張慧繼續說道,"我當年結婚的時候,彩禮也給了八萬多。"
這話讓我有些意外,原來張家并不是給不起這個錢。
"那你的意思是......"我試探性地問。
"我想勸勸我爸媽,但是現在鬧成這樣,他們面子上也過不去。"張慧有些為難地說。
我理解她的難處,這種家庭矛盾往往最難處理。
"張軒是什么態度?"我問。
"他也很糾結,一邊是父母,一邊是你,他不知道該怎么辦。"張慧嘆了口氣。
我們聊了很久,但并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那天晚上,張軒給我打電話,說他們家開了個家庭會議。
"我媽堅決不同意給十萬,她說這是原則問題。"張軒說,"但是我姐勸他們再考慮考慮。"
"那你呢?你的態度是什么?"我問。
張軒沉默了很久:"晴晴,我...我不想失去你,但我也不能不顧家人的感受。"
這句話讓我的心徹底涼了。
在這種關鍵時刻,他選擇的不是我,而是所謂的家人感受。
"我明白了。"我冷冷地說道,然后掛了電話。
第四天,爸爸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張大富打來的。
"老蘇,我們再商量商量這個事,十萬確實有點多,能不能減一點?"張大富的語氣已經軟化了很多。
爸爸的回答依然簡單:"五萬,不能再少了。"
"五萬...這個數我們可以接受。"張大富說。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解決了,但爸爸接下來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不過現在不是錢的問題了。"爸爸說,"是態度的問題。"
"什么意思?"張大富不明白。
"明天你們就知道了。"爸爸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爸爸神秘的表情,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05
第五天上午,爸爸穿上了他平時很少穿的正裝,還特意刮了胡子。
"爸,你這是要去哪里?"我問。
"去張家。"爸爸簡單地回答。
"去張家干什么?不是已經退錢了嗎?"我更疑惑了。
爸爸笑了笑:"是該讓他們看看真相的時候了。"
媽媽也覺得奇怪:"老蘇,你到底在搞什么?"
"走吧,一起去。"爸爸拉著我們走出了家門。
路上,爸爸打了幾個電話,但聲音很小,我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到了張家樓下,我看見張軒一家人都在家,包括張慧也在。
他們顯然也沒想到我們會來。
"蘇叔叔,您這是......"張軒有些不知所措。
爸爸沒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到了嗎?好,上來吧。"他說道。
幾分鐘后,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我看見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走了上來,手里還拿著一些文件。
張大富和王桂花的臉色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這...這是什么情況?"王桂花結巴地問道。
爸爸轉過身看著張家人,臉上露出了那種熟悉的冷笑。
"現在,該告訴你們真相了。"他緩緩開口道。
那幾個制服人員已經走到了門前,正準備按門鈴。
張家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門口的方向,不知道即將發生什么。
我的心跳也開始加速,感覺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將揭曉。
爸爸看了看手表,然后對著那些制服人員點了點頭。
門鈴響了。
06
開門的是張大富,當他看見門外站著的幾個穿著工商制服的執法人員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張大富先生嗎?我們是市工商執法大隊的,現在需要您配合我們進行調查。"為首的執法人員亮出了證件。
"調查什么?"張大富的聲音開始發顫。
"關于您名下的三家公司涉嫌稅務違法的問題。"執法人員嚴肅地說道,"根據舉報,您的公司存在大量偷稅漏稅行為,涉案金額高達兩百多萬元。"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張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桂花癱坐在沙發上:"這...這怎么可能?"
張軒和張慧也是一臉震驚,顯然對父親的這些"生意"并不知情。
執法人員繼續說道:"我們已經查封了您名下的所有賬戶,現在需要您配合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
張大富的腿開始發軟:"同志,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有沒有誤會,調查清楚就知道了。"執法人員不容拒絕地說道。
這時,爸爸走上前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工作證。
"蘇振華,市紀委監察委第三監察室主任。"他平靜地介紹自己的身份。
這個身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我和媽媽。
我從來不知道爸爸的具體工作性質,只知道他在政府部門上班,平時很少談工作的事。
張家人更是目瞪口呆,王桂花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蘇...蘇主任,這...這是怎么回事?"張大富結結巴巴地問道。
爸爸冷笑道:"三個月前,就有人向我們舉報你的公司存在問題。我本來想看在孩子們的面子上,給你一個自首的機會。"
"但是你們的態度讓我很失望。"爸爸繼續說道,"一個連十萬塊彩禮都舍不得給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對待我的女兒?"
張大富徹底慌了:"蘇主任,我...我愿意配合調查,這件事和孩子們的婚事沒關系啊!"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爸爸搖搖頭,"我女兒不需要嫁給一個稅務違法者的兒子。"
07
執法人員帶走張大富的時候,整個張家都陷入了混亂。
王桂花哭得稀里嘩啦:"這可怎么辦啊,老張要是真的出事了......"
張慧也懵了,她完全沒想到父親會有這樣的問題。
張軒更是六神無主,他看著我,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晴晴,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做了這些事。"他哽咽地說道。
我看著他,心情很復雜。雖然他本人是無辜的,但這種情況下,我們的關系確實不可能繼續了。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我們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媽媽一直在問爸爸:"老蘇,你怎么從來沒告訴過我們你的工作是這個?"
"工作紀律,不能隨便說。"爸爸解釋道,"而且我也希望晴晴能找一個正正當當的人家,不是因為我的身份。"
我突然明白了爸爸的良苦用心。
他要十萬塊彩禮,不是因為貪錢,而是在試探張家的態度和人品。
如果張家真心想要我這個兒媳婦,十萬塊對他們來說確實不算什么。
但他們選擇了斤斤計較,甚至報警鬧事,這說明他們根本就不夠重視我。
更重要的是,張大富的稅務問題早就在爸爸的掌控之中。
"爸,你是故意的對吧?"我問道。
爸爸點了點頭:"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張家有問題,我給他們機會,希望他們能主動坦白,同時真心對待你。"
"但是他們讓我失望了。"爸爸的語氣中帶著遺憾,"一個連彩禮都要討價還價的家庭,怎么可能真心疼愛我的女兒?"
那天下午,張軒給我打了很多電話,但我都沒有接。
我知道這段感情已經結束了,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么,而是因為我們兩家的價值觀根本不同。
一個星期后,張大富因為偷稅漏稅被判刑三年,他的公司也被徹底查封。
張家的經濟狀況一落千丈,王桂花再也不提什么彩禮的事了。
08
半年后,我在一次朋友的聚會上遇到了現在的男友李明。
他是一名律師,人品正直,最重要的是,他的家庭對我非常尊重。
當李明的父母得知我爸爸的身份后,不但沒有巴結討好,反而更加謹慎地對待這門婚事。
"叔叔,我們家雖然條件一般,但絕對會真心對待晴晴。"李明的父親真誠地對爸爸說道。
爸爸很滿意他們的態度:"彩禮的事我們不計較,只要你們真心對我女兒好就行。"
李明家堅持給了八萬彩禮,不多不少,體現了對我們家的尊重。
婚禮辦得很溫馨,爸爸的同事們都來祝賀,場面很熱鬧。
那天,我看見張軒遠遠地站在賓館門口,他穿著一身舊衣服,看起來很憔悴。
我走過去和他打了個招呼。
"晴晴,恭喜你。"他苦笑著說道,"你找到了真正適合你的人。"
"你呢?現在怎么樣?"我問道。
"我媽病了,需要人照顧。我姐離婚了,也搬回家和我們一起住。"張軒說道,"我現在終于明白,當初叔叔為什么堅持要那十萬塊彩禮了。"
"他不是要錢,是要一個態度。"張軒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當時真心對待你,就不會計較那點錢,更不會鬧到報警的地步。"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才能明白。
現在的我很幸福,李明對我很好,他的家人也把我當親女兒一樣疼愛。
最重要的是,我有一個睿智的父親,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我,讓我避免了一段不合適的婚姻。
那十萬塊彩禮,從來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心的問題。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因為彩禮多少而猶豫;真正適合的家庭,不會因為金錢而計較。
爸爸的冷笑,是對張家人品的質疑;爸爸的堅持,是對我未來幸福的守護。
現在想起來,我由衷地感謝那場風波,它讓我看清了什么是真正的愛情,什么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婚姻不是兒戲,選擇伴侶更要慎重。有時候,父母的堅持和反對,恰恰是對我們最大的保護。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