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給趙壽山發電報,讓他把那個人送過來,我要見他。”
一九四二年七月,延安的一孔窯洞里,毛澤東突然下達了這樣一條指令。
這可不是一般的調動,這封電報的級別之高,讓當時負責情報工作的負責人都愣了一下,要知道,主席點名要見的這個人,此時此刻,正穿著國民黨少將的制服,在國軍的軍營里給士兵訓話呢。
這個人叫郝克勇。
當時的國民黨內部流傳著這么一句話,防火防盜防共黨,蔣介石對滲透這事兒可以說是神經過敏,但他做夢都想不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陜西的三十八軍里,竟然藏著這么一號人物。
這人不僅是共產黨的特工,而且他還不是一般的特工。
一般的臥底,都是單線聯系個上級,頂多是個部長,但郝克勇呢,他的上線,直接就是毛澤東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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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有多絕密,絕密到連周恩來、彭德懷這些大佬,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不知道郝克勇的具體任務細節。
這就是傳說中的“通天”特權。
但問題來了,一個國民黨的軍官,憑什么能讓毛主席如此看重,他又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事,能讓蔣介石恨得牙癢癢,卻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事兒吧,還得從一個“富二代”的叛逆人生說起。
02
那個年代的富家少爺,大多也就是遛鳥斗雞,或者在租界里喝喝咖啡。
但郝克勇這個“富二代”,路子野得很。
他爹郝鵬程,那是西北軍的元老,跟楊虎城那是拜把子的兄弟,按理說,生在這樣的家庭,郝克勇只要老老實實混日子,將來在國民黨軍隊里謀個一官半職,那簡直比喝水還容易。
可這哥們偏不。
一九三二年,上海一二八事變爆發,那時候郝克勇才十幾歲,正在上海讀書,看著十九路軍在前面跟日本人拼命,他在后面坐不住了。
他沒像別的少爺那樣躲進租界,而是帶著一幫同學上街募捐。
這還不算完,募到了物資,他竟然敢冒著日本人的炮火,直接往十九路軍的陣地上送。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他算是看明白了,指望國民黨那幫光說不練的大官救中國,根本沒戲。
后來,他回了西安,因為家里關系硬,進了三十八軍。
這三十八軍的軍長趙壽山,也不是外人,是他爹的老兄弟,趙壽山這人雖然是國民黨,但早就對蔣介石那種“攘外必先安內”的破爛政策看不慣了。
于是,這爺倆一拍即合,搞出了一波讓人瞠目結舌的操作。
郝克勇在三十八軍里干嘛呢,他名義上是教導隊長,實際上開的是“共產黨速成班”。
他把延安的那一套,什么持久戰的理論,什么新民主主義的論述,直接搬到了國民黨的課堂上。
最逗的是,他還給這些國民黨軍官講游擊戰。
結果呢,短短幾年時間,三十八軍里發展了六百多個地下黨員。
這是什么概念。
這就相當于,蔣介石花著大把的銀元,發著槍支彈藥,結果養出來的部隊,除了衣服是黃的,心全是紅的。
當地的老百姓都看樂了,給三十八軍起了個外號,叫“七路半”。
啥意思,就是說這支部隊,雖然還沒叫八路軍,但也差不多了,算它七路半吧。
這事兒辦得,簡直就是在蔣介石的心窩子上扎刀子,不僅扎了,還撒了一把鹽。
03
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墻。
三十八軍這么“紅”,蔣介石要是再沒點反應,那他這個委員長也就別干了。
一九四零年年底,重慶那邊的一份絕密電報,直接發到了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衛立煌的手里。
電報內容很簡單,也狠毒,一份三十七人的黑名單,為首的第一個名字,就是郝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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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的命令是,立即押送洛陽,審訊處理。
說白了,就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這消息傳得快,趙壽山軍長一聽,急了,他趕緊把郝克勇叫來,讓他馬上裝病,趕緊滾蛋。
郝克勇前腳剛走,國民黨的憲兵后腳就到了。
這一跑,就是好幾個月的顛沛流離。
等到風頭稍微過了點,趙壽山又忍不住把他叫了回來,沒辦法,離了郝克勇,這三十八軍的“思想工作”沒人干得好啊。
為了掩護他,趙壽山還專門給他換了個頭銜。
但是,蔣介石這次是鐵了心要搞整頓,他調了湯恩伯的六個軍,把三十八軍圍了個水泄不通,擺明了是要“甕中捉鱉”。
局勢一下子就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回懸了的時候,延安那邊出手了。
也就是文章開頭的那一幕。
毛主席親自發報,點名要見郝克勇。
這不僅是保護,更是一個巨大的信號,這盤大棋,主席要親自下了。
04
一九四二年冬天,郝克勇穿過層層封鎖線,終于到了延安。
在棗園的窯洞里,他第一次見到了那位在電報里代號為“公”的人。
這次談話,沒有記錄,也沒有第三人在場。
毛主席看著風塵仆仆的郝克勇,告訴他,從今天起,不要再叫郝克勇了,這個名字太招搖,國民黨那邊都掛了號的。
主席想了想,給他取了個新名字,叫范明。
范明,范明,泛大明朗。
緊接著,主席做出了那個驚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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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三十八軍的工作,切斷跟其他所有人的聯系,不要通過周恩來,也不要通過彭德懷。
我們建立一個單線聯系,我是“公”,你是“明”,趙壽山是“勤”,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向我匯報。
這在中共的情報史上,絕對是破天荒的待遇。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郝克勇從此成了一個“影子”。
他不再屬于任何一個常規的組織架構,他直接對最高統帥負責,他的每一個情報,都能直達天聽,他的每一個行動,都代表著延安最直接的意志。
也就是從這一天起,世上再無郝克勇。
只有一個讓胡宗南、讓蔣介石摸不著頭腦的對手,范明。
有了這個“尚方寶劍”,范明回到國統區,那簡直是如魚得水。
一九四六年,解放戰爭已經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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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在陜北橫山有個波羅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守在那里的,是國民黨新編第十一旅的旅長胡景鐸。
這塊骨頭怎么啃。
硬打,那是下下策。
范明決定,他親自去。
這一天,范明只帶了幾個警衛員,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波羅堡。
這膽子得有多大。
這要是胡景鐸翻臉,直接把他扣下,那范明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但是范明心里有底,他知道胡景鐸也是個明白人,不想給蔣介石當炮灰。
兩個人在城樓上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波羅堡城頭變幻大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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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景鐸率部起義,五千多名全副武裝的國民黨精銳,瞬間變成了人民解放軍。
這一下,直接把蔣介石在陜北的防線給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據說消息傳到南京,蔣介石氣得把杯子都摔了。
他不明白,自己裝備精良的部隊,怎么就被那個叫“范明”的人,憑著一張嘴就給說反了。
05
新中國成立后,范明被授予少將軍銜。
這對于一個長期在隱蔽戰線工作的特工來說,是最高的榮譽。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將軍骨子里,其實還是那個心懷悲憫的讀書人。
按理說,功成名就,該享受享受了吧。
可范明晚年的選擇,又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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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寫回憶錄去吹噓自己當年的神勇,也沒有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去謀取什么特權。
他重新拿起了書本。
不過這次不是兵書,而是醫書。
早在年輕的時候,他就對中醫感興趣,覺得這玩意兒能救人,后來打仗沒辦法,只能先救國再救人。
現在國家救過來了,他覺得是時候干回老本行了。
你敢信嗎,一個開國少將,晚年竟然像個老中醫一樣,天天琢磨藥方子。
他家里沒什么值錢的古董字畫,最多的就是那幾本被翻爛了的醫書。
據說,那是當年在最困難的時候,毛主席送給他的。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他因為種種原因,受了二十多年的委屈,被關押,被勞改。
換了別人,估計早就崩潰了,或者滿腹牢騷。
但范明沒有。
在監獄里,除了那幾本醫書,啥都被收走了,他就靠著這幾本書,硬是在這種絕境里,把自己練成了一個神醫。
他甚至還發明了一種用中藥治小麥病的法子,你說神不神。
平反之后,他也沒去爭權奪利。
只要有老百姓來找他看病,不管多晚,他都接待,而且,分文不取。
二零一零年,這位九十六歲的老人走了。
他墓碑上,就簡簡單單刻了個名字,沒有那些嚇死人的頭銜,也沒有那些驚天動地的故事。
你說這人這一輩子圖個啥。
其實也沒啥好圖的。
從他選擇隱姓埋名的那一天起,這結局就已經注定了,晚年能拿著銀針救幾個人,那不過是他一輩子做事風格的延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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