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程述堯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了字。
幾天后,黃宗英就和趙丹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這段婚姻只維持了三年。表面說是“性格不合”,實際是一場被刻意掩蓋了半個多世紀(jì)的背叛。
多年后,黃宗英在回憶錄里輕描淡寫:“和程述堯無話可說,嫁他只是一時興起。”
但對婚變的真實原因,她始終閉口不談。
程述堯是誰?
現(xiàn)在幾乎沒人記得。但在1940年代,名氣非常大。
他是燕京大學(xué)畢業(yè)生,濟(jì)南人,出身書香門第。1945年9月,28歲的他娶了20歲的黃宗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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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黃宗英剛經(jīng)歷第一段婚姻的打擊——新婚18天,丈夫病逝。
前婆婆把她困在老宅,整日以淚洗面。程述堯是亡夫的同學(xué),也是她哥哥黃宗江的好友。
出于情義,他主動照顧她,后來兩人結(ji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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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程述堯很快扛起了整個黃家的生計。
黃宗英堅持把母親和三個兄弟接到北平同住。一家七口,全靠他一個人養(yǎng)。
為了賺錢,他放棄戲劇理想,先給美軍當(dāng)翻譯。又利用職務(wù)之便,在黑市倒賣罐頭、香煙賺差價。后來,美軍想續(xù)聘他,他卻拒絕了,轉(zhuǎn)而接受中央銀行北京分行的工作。
這份工作年薪18薪,還有大米補貼,是當(dāng)時難得的“金飯碗”。
他用這份收入,支付全家吃穿用度,還自掏腰包支持自己創(chuàng)辦的南北劇社。
劇社經(jīng)營困難,演員睡后臺、吃煎餅馃子。他照樣墊房租、發(fā)補貼,甚至借高利貸維持運轉(zhuǎn)。
他對黃宗英,是丈夫;對劇社,是理想;對自己,卻一再退讓。
卻沒想到,自己的付出正在被當(dāng)成理所當(dāng)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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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事情變了。
黃宗英去上海拍電影《幸福狂想曲》,男主角是趙丹。
兩人天天在一起,因戲生情。
程述堯起初反對。黃宗英卻說:“我是個演員,有自己的事業(yè),你不能用大男人主義管我。”
他最終沒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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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7月,黃宗英患盲腸炎住院。程述堯?qū)iT請假南下照顧。
他在病房親眼看到趙丹對黃宗英噓寒問暖,卻因為性格內(nèi)向、不善察言,沒意識到兩人已有私情。
這份遲鈍,成了他一生的屈辱。
電影拍完,黃宗英遲遲不回北平。
程述堯察覺不對,但礙于面子,不愿公開撕破臉。他托大舅子的妻子去上海勸她回來。
黃宗英當(dāng)面哭得稀里嘩啦,說自己錯了,求原諒。
程述堯心軟,信了。
可沒過多久,趙丹派人哄騙黃家兄弟,把人接回上海。
她留給程述堯的,只有一張紙條:“我決意走了,不要找我。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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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程述堯調(diào)到上海中央銀行。
他和黃宗英、趙丹住在同一個城市,卻從未上門理論。
可黃宗英坐不住了。
她急著和趙丹結(jié)婚,多次催他辦離婚。
程述堯一直拖著,不簽字,用沉默抵抗。
后來,導(dǎo)演金山出面調(diào)解。金山勸他:“老弟,聽我勸,女人一旦變了心,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程述堯苦笑反問:“我已經(jīng)戴了綠帽,還要簽字放她走,這不是給人磕頭當(dāng)孫子嗎?”
雖然不情愿,可最終,他還是簽了字。
更諷刺的是,離婚后,程述堯的庶母仍將黃宗英當(dāng)年的聘禮寄到上海。
黃家母子繼續(xù)住在中央銀行分配的家屬樓里,房租水電還是程述堯在付。
而黃宗英倒是過得瀟灑,跟趙丹成了“文藝伉儷”,一時風(fēng)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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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接受采訪,黃宗英很少提程述堯。
在公開場合,她只說那段婚姻是“一時沖動”,程述堯?qū)λ裕孟袷莻€路人。對出軌、背棄的事,她絕口不提。
她的沉默,不是忘了,而是不敢面對。
她一邊享受程述堯的供養(yǎng),一邊奔向趙丹帶來的名利和熱度,最后把那個溫厚的男人一腳踹開。
此后,程述堯又結(jié)了兩次婚。娶的都是名女人,但卻感情不順,算是倒霉透頂。
他一生低調(diào),晚年住在北京,基本不和文藝圈來往。1990年代去世時,幾乎沒人關(guān)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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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悲劇,不在窮,而在深情錯付。
他以世家子弟的體面和擔(dān)當(dāng),養(yǎng)活了一個并不珍惜他的人。
而黃宗英的避而不談,恰恰說明她心里清楚——有些虧欠,一輩子都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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