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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如暴風雨般接踵而至,不曾停歇。萱萱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只候鳥,孤獨無依。先是舅舅在異鄉的工地上意外離世,幾個月后外公也因疾病告別了這個家。然而,災難似乎并不愿意踩下剎車,媽媽在雙親接連去世后精神失常,沒過多久,爸爸就把媽媽送回了娘家,至此,萱萱真正的困境剛剛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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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舅舅在務工時意外身亡,卻沒得到一分錢賠償,從那時候開始,災難就像多米諾骨牌,觸發了以后接二連三的各種不幸。消息傳來時,萱萱媽手中的碗,“啪”的一下摔碎在地上,她急忙趕回家中,見到弟弟早已蓋上白布。從那以后,媽媽日夜喊著舅舅的小名,有時夢里還會哭醒。
悲傷的陰影還未散去,同年秋天,外公的噩耗再次傳來,萱萱媽半夜回家奔喪。萱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她開始出現幻覺,嘴里一直嘟囔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不久之后就被診斷出精神分裂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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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把媽媽送回了娘家,萱萱跟著媽媽一塊來到了外婆家。“媽,我出去打工,孩子你幫我先帶著。”家里突然過世了兩個人,女兒還變得瘋瘋癲癲,外婆老陳一下子感覺整個家都空了,她想著女婿要養活一家,自己正好孤單,幫女婿看著女兒和兩個外孫還能緩解自己的孤獨。
可讓老陳沒想到的是,女婿這一走從此就再也沒回來過,更不見往家里拿過一分錢。“外婆,爸爸不回來看看媽媽嗎?難道連我他也不要了嗎?”萱萱連著兩個問號地喊著,把老陳問住了,她理解女婿的苦衷,可始終想不到女婿能丟下娘仨不管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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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兒和兩個外孫在身邊,老陳雖說不那么孤獨,可隨之而來的壓力卻越來越大。要是老陳一個人還好,可還要養活女兒和萱萱兄妹,上了年紀的老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起初幾年,老陳還種著幾畝山地,后來因為腿疼得走不了路,沒辦法只能把土地低價轉租出去。
一間光線昏暗的屋子,兩張床并排放著,萱萱媽自己睡一張,老陳和萱萱擠一張,哥哥在鎮里學校住宿,要是哥哥放假回來,老陳只能把兩張床合并,四個人擠在一起勉強才能睡開。屋內一臺21寸的電視機,廚房里一臺二手的冰箱,這是老陳所有的家具。家里來了客人沒地坐,老陳把老伴在世時沒做完的木板凳又重新收拾了一下,木柜里放著一兩年前的茶葉,來人時放在罐頭瓶里沏開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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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養活了兩頭肥豬,每逢年底都要賣掉一頭半,留下一個后腿過年吃,另一面掛在房梁上腌成火腿。于是,肉就成了祖孫四人的奢侈品,只有趕到周天,老陳才舍得切下一兩塊給萱萱解解饞。“外婆,你吃,你老了身體不好,要多吃點補補身子。”老陳把頭轉了過去,偷偷地抹掉了兩滴眼淚。“老伴,你和兒子多狠的心啊,就這么撇下我們走了,現在丫頭瘋了女婿不管,你讓我咋養活他們娘仨啊。”老陳淚眼滂沱,她沒別的選擇,甚至不能生病,更不敢去死,要是自己倒下了,老陳怕女兒和孩子真的會流浪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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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老陳正在為一家生計發愁時,外孫又查出重癥,確診免疫類風濕病,四肢、手指、腳腕全部腫脹到無法走路握筆。為了不讓外孫耽誤學業,老陳領著外孫尋遍了周邊的所有大夫,可都是吃了藥就減輕些,停了就又會再犯。老陳的壓力一下子又上了強度,村里知道后,上門主動為老陳辦理了低保,鄉親們偶爾也會接濟一些米面蔬菜。
可這些對于祖孫四人來說,無異于杯水車薪。老陳最擔心的是,自己哪天倒下了怎么辦,兩個孩子怎么辦,瘋癲的女兒又何去何從。生活給予這個家庭太多的磨難,而老陳想要的卻很少,只是小家里的片刻安寧和一點希望,可就連這一個小小的愿望,要想實現卻又難上加難。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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