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年四月,成都武擔山,那場面可謂是鑼鼓喧天。
劉備終于登基當了皇帝,緊接著就是大封群臣。
五虎上將的名號傳遍了九州,聽著像是五個并駕齊驅的超級英雄,可偏偏在歷史的另一頭,清代的大評論家毛宗崗大筆一揮,直接把這份名單給撕了個粉碎。
在他的《讀三國志法》里,張飛穩穩坐在“武功將略”的一流名單里,而馬超呢?
卻被毫不客氣地扔進了“沖鋒陷陣”的二流梯隊,甚至跟張苞、關興這些“將二代”混在了一起。
同為五虎將,怎么在行家眼里,馬超就比張飛整整低了一個檔次?
這哪是武力的差距啊,根本就是格局上的降維打擊。
要想看清這道鴻溝,咱們得先把時間軸拉回到毛宗崗落筆的那會兒。
這份名單列得那是相當有深意。
他問:“誰有武功將略,邁等越倫?”
列出來的是張飛、趙云、張遼、徐晃。
他又問:“誰沖鋒陷陣,驍銳莫當?”
這回列的是馬超、許褚、典韋、甘寧,后面還順帶掛著關興、張苞。
細心的人肯定發現了,這張大名單里少了兩尊大神:呂布和關羽。
這可不是毛宗崗老糊涂忘寫了,而是因為這兩個人根本“沒法評”。
呂布那是東漢末年的猛人,專門捅義父,壓根不屬于魏蜀吳任何一國;關羽則是“古今名將第一奇人”,跟諸葛亮、曹操并列“三國三絕”。
這三位屬于獨一檔的神仙,凡人根本沒資格去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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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了神仙,剩下的名將里,張飛穩坐頭把交椅,而馬超只能跟許褚這種保鏢頭子、張苞這種毛頭小子站一排。
有人可能要替馬超叫屈了,說好的“前表呂布,后表馬超”,怎么到頭來就成了二流貨色?
其實啊,這純粹是羅貫中給大伙兒挖的一個坑。
真實的評價,早在陳壽的《三國志》里就寫得明明白白。
陳壽評張飛那是“國士之風”,評馬超卻是“阻戎負勇,以覆其族”。
說白了就是:張飛是國家的棟梁,而馬超是個有勇無謀的敗家子。
第一個真相,就是“大股東”跟“打工仔”的身份鴻溝。
張飛是誰?
他是劉備集團的聯合創始人,是桃園結義的“東家”。
當年劉備起兵的啟動資金,那是人家張飛變賣祖產湊出來的,他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股東。
馬超又是誰?
不過是個走投無路、進退失據的降將罷了。
咱們不妨腦補個畫面:深更半夜,張飛提著寶劍一腳踹開劉備的臥室門,大喊一聲“大哥”。
劉備大概率是翻個身繼續睡,甚至還要嘟囔著怪他來得太晚,擾人清夢。
可這事兒要是換成馬超試試?
如果馬超半夜提劍闖進去,劉備的第一反應絕對是驚醒,反手就會從枕頭底下拔出雙股劍,當場就要跟馬超上演一場生死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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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信任度的天壤之別。
劉備對馬超,只有客氣,沒有親近,更談不上信任。
馬超歸降后,除了那些好聽的虛名,幾乎就沒有獨立帶兵作戰的機會。
第二個真相,是“智將”與“莽夫”的智商差距。
大伙兒都被電視劇給帶偏了,總覺得張飛是個只會哇哇亂叫的莽漢,馬超是個風流倜儻的俊才。
可實際上,書里的張飛那叫粗中有細,馬超卻蠢得讓人心疼。
看看戰績就知道了。
張飛在長坂橋,二十個騎兵搞疑兵計,再加上那嗓子獅子吼,硬是嚇退了曹操百萬大軍;入川之戰,他義釋嚴顏,一路勢如破竹;瓦口關之戰,他更是裝醉戲弄張郃,把魏國的名將玩弄于股掌之間。
這個濃眉大眼的漢子,演技一流,心細如發。
反觀馬超呢,長得雖然“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腦子卻像是一團漿糊。
曹操在陣前跟韓遂閑聊,故意涂改了一封書信。
這么拙劣的反間計,馬超居然深信不疑,轉頭就跟自己的盟友韓遂火拼,把大好局面拱手讓人。
在葭萌關,馬超跟張飛打得難解難分,然后呢?
他就坐在那兒發呆。
既不進攻,也不撤退,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結果給了諸葛亮充足的時間去漢中搞統戰工作。
等到李恢來勸降,馬超的表現更是讓人大跌眼鏡。
他先是對著李恢“頓首謝曰”,投降見到劉備后,又是“頓首謝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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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威震西涼的錦馬超,那個追得曹操割須棄袍的猛將,這會兒只會一邊磕頭一邊說謝謝。
往日的威風霸氣,早就蕩然無存了。
你設想一下,如果讓馬超去打嚴顏,遇到老將堅守不出,他能怎么辦?
估計除了在城下罵娘,沒有任何辦法。
想學張飛裝醉誘敵?
嚴顏和張郃這種老狐貍,一眼就能看穿馬超那點拙劣的演技。
第三個真相,是“實權”與“虛職”的地位落差。
劉備稱帝后,給馬超的封賞乍一聽嚇死人:驃騎將軍,領涼州牧。
但這其實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涼州在哪?
那會兒還在曹魏手里攥著呢。
劉備封馬超做涼州牧,就像現在封某人做“月球球長”一樣,聽著響亮,實則就是一張空頭支票。
再看張飛的官職:車騎將軍,領司隸校尉。
不懂漢代官制的人,可能會覺得車騎將軍不如驃騎將軍好聽。
但關鍵就在那個“司隸校尉”。
這是個什么官?
簡單說,這就是首都衛戍司令兼最高監察長,上至三公,下至皇親國戚,誰敢犯法,張飛就能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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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在哪,哪里就是京師。
張飛這個職位,意味著他是劉備最信任的眼睛、耳朵和手足,掌握著蜀漢心臟地帶的生殺大權。
至于馬超那個涼州牧,什么時候能上任?
只有天知道。
就算劉備真打下了涼州,以馬超“坑爹坑弟”的前科,劉備也絕不敢讓他回去做土皇帝,頂多改封個徐州牧或者青州牧,把他遠遠支開。
馬超如果不甘心做個富家翁,手里真有了兵權地盤,他會不會反?
別說諸葛亮了,就連蔣干用腳后跟都能想明白:這人連親爹都能坑,還有什么干不出來的?
更要命的是格局。
張飛雖然脾氣暴躁,愛鞭打士卒,但他對同僚有著極高的容忍度。
名士劉巴看不起張飛,張飛去他家拜訪,劉巴連眼皮都不抬,讓他碰了一鼻子灰。
換做一般武將早就炸了,但張飛居然忍了,沒有絲毫怨言。
如果換成關羽去劉巴家坐冷板凳?
那后果不堪設想。
關二爺那丹鳳眼一睜,劉巴家恐怕當晚就得辦喪事了。
馬超呢?
他投降劉備后,不僅沒有立下什么大功,反而干了一件極不地道的事——出賣朋友。
彭漾把馬超當知己,跟他發了幾句牢騷,馬超轉頭就打小報告,直接導致彭漾下獄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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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賣友求榮的行為,跟張飛義釋嚴顏的國士之風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也難怪后世的武廟里,供奉著諸葛亮、關羽、張飛,卻唯獨沒有馬超的一席之地。
1800多年過去了,當我們再次審視這段歷史,必須承認毛宗崗的眼光那是真的毒辣。
張飛是跟隨劉備白手起家的合伙人,是智勇雙全的統帥,是忠貞不二的兄弟。
他雖然有性格缺陷,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從未掉過鏈子。
而馬超呢,更像是一個雖然武力值爆表,但情商和智商雙雙欠費的“雇傭兵”。
他的一生,充滿了背叛、中計和無奈。
羅貫中為了戲劇效果,顛倒了馬超起兵和馬騰被殺的時間順序,把他硬生生塑造成了為父報仇的孝子。
但歷史的真相是冷酷的:馬超起兵在前,坑死了在京城的父親和弟弟,眼都沒眨一下。
所謂的“前有呂布,后有馬超”,與其說是贊美,不如說是一種高級的諷刺:人中呂布,專捅義父;馬中赤兔,坑死生父。
最后,咱們不妨把話筒交給兩位當事人。
如果您是曹操或者劉備,面前站著張飛和馬超,兩人都愿意歸降,但您只能選一個。
您會選那個能把后背放心交給他的張翼德,還是選那個隨時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的錦馬超?
答案,不言自明。
信息來源:
《三國演義(毛宗崗評本)》,明羅貫中 著 / 清毛宗崗 評,中華書局,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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