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時代的十大名牌，太珍貴了，你用過幾種？

1969年10月1日晚，上海武寧路燈火通明。陳師傅掏出剛發到手的上海牌機械表，對準廣播里的《東方紅》報時聲，“二十點整！”他沒想到，數十年后博物館櫥窗里展出的，正是同款機芯、同款刻度，一針一劃仍在跳動。

那個年代，普通工人月收入四十多元；然而只要手上戴著上海手表，家里蹬著鳳凰自行車，客廳里擺著飛人縫紉機，街坊自動豎起大拇指，“三大件齊了，夠排場！”國門尚未完全打開，進口商品寥寥，靠的全是自己動手。于是，一串后來成為時代坐標的名字，被工人、知識分子乃至解放軍戰士輪番口口相傳——它們被統稱為“十大名牌”。

首先闖進視野的是北京牌黑白電視機。1958年3月17日，央視進行了第一次試播。畫面飄著雪花，聲音忽高忽低，但百貨櫥窗前已里三層外三層。負責研制的天津無線電廠，從一張白紙起步，僅用十四個月就讓十七英寸木殼電視面世。總工程師黃仕機事后自嘲：“實驗室里就三件法寶——算盤、銼刀和一股子不服輸。”

洗衣水要清澈，還要靠燈塔牌肥皂。1964年，北京日化一廠把脫色脫臭工藝寫進配方，泡沫細膩，味道淡。那會兒憑票購買，一個售貨員一天能蓋八百個章。有人打趣：“票再緊，燈塔也緊俏。”

騎行族的夢想，則貼在車把前的鳳凰徽標上。1959年第一批鳳凰自行車下線，上海自行車二廠門口排起一公里長隊。輕踩兩圈，車身就像鳥一樣飄。小伙子騎它去相親，姑娘總會多看兩眼。

同樣在上海，海鷗單反相機于1964年定型。羅瑞卿拿著樣機對準旗桿咔嚓一聲，說了句“夠專業”。這臺相機會出現在新聞前線，也會出現在少年宮攝影課。海鷗成了無數照相發燒友的“第一桶光影”。

說到“槍”，很多人先想到軍工廠，其實工字牌汽槍來自上海游藝器材廠。1966年投產，全鋼機匣，射距二十五米。“別小看它，”老兵常說，“那槍的做工，比給部隊配發的訓練槍還精細。”

家庭主婦的法寶是三角牌烙鐵。1962年走下生產線，電阻絲一分鐘就能燒紅底板，襯衫領子一壓即平。出差的技術員會把它塞進帆布包，到外地旅館熨衣服，儀表要得體，技術也要硬。

回力球鞋的注冊年份是1935，可真正的巔峰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中后期。七塊四一雙，高幫帆布鞋面，硫化橡膠底，在籃球場咚咚作響。很多青年工人領到工資，第一件事就是奔回力門市，怕晚了斷碼。

北方冬天干裂難捱，手牌蛤蜊油就此走紅。1959年，天津化妝品廠將甘油與蛤蜊粉混合，涂抹后不油膩。維修工十指抹上一層，寒風里擰螺帽仍然穩當，味道略帶海腥，卻讓人踏實。

排在第十位的飛人牌縫紉機，1958年通過部級鑒定，機頭燙金飛燕。腳踏板一踩，“噠噠”聲像節拍器。新婚小兩口省吃儉用先湊縫紉機，再添布匹。不少姑娘婚紗裙角上的第一針，正是由飛人機針刺下。

這些名牌不是簡單的陳列品，而是工業化起跑階段的縮影。那時缺資金、缺設備、缺經驗，工廠依靠協作網把全國車間串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電子管來自天津，機殼木料來自吉林，齒輪來自洛陽。技術難關被一顆顆螺絲、一張張圖紙、一趟趟綠皮火車慢慢磨平。

放眼今天，產品早已更替，可當人們仍能一口氣說出北京電視、鳳凰自行車、海鷗相機、回力球鞋時，那是因為記憶里還存著一股子敢闖敢拼的勁，仿佛舊時車鈴聲和車間汽笛聲依然回響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