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的價值——《我的哲學筆記》選載一 | 作者 張可春

歸根結底，世界觀決定一切。從血管里流出的都是血，從水管里流出的都是水，有什么樣的世界觀，就有什么樣的選擇。有什么樣的選擇，就有什么樣的命運。"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下什么，就收獲什么。也許，這就是選擇的價值。

——題記

一次，幾個學生問哲學家蘇格拉底："人生是什么?"蘇格拉底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把他們帶到一片蘋果樹林，要求大家從這頭走到那頭，每人選一只自己認為最大最好的蘋果，不許走回頭路，不許選擇兩次。結果是，每一個人都對自己的選擇不滿意。一個學生說："我剛走進果林時，就發現了一個很大很好的蘋果，但我還想找一個更大更好的。當我走到果林盡頭時，才發現第一看到的那個就是最大最好的。"另一個學生說："我和他恰好相反。我走進果林不久，我就摘下了一個我認為最大最好的果子，可是，后來我又發現了更好的。所以，我有點后悔。"其他學生也有同感，并請求再選一次。蘇格拉底笑了笑，然后堅定地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們，這就是人生——人生就是一次次無法重復的選擇。"

是的，在人的生命過程中，存在著無數的可能，也就存在著無數個選擇。在一定意義上說，生命的過程，就是選擇的過程。當然，每一個人都想追求完美。但是不要忘了你選擇完美的時候，完美也選擇了你。說是從前有一個男人，立誓要尋找一個完美的女人為妻，為此他開始了一生的尋找。當這個男人到了年逾古稀的年齡，仍然孤身一人。而他兒時的伙伴，早已兒孫滿堂，有人問他："這么多年，你走了這么多地方，就沒有找到一個完美的女人嗎?"那男人回答："我曾經碰到過一個，只有一個!她的面貌，身材，學識，人品，家庭等等都沒得說，絕對是個完美的女人。""那你為什么不娶她為妻呢?""沒辦法呀，她也要找一個完美的男人!"

生活中沒有絕對完美的東西，美與丑，善與惡，好與壞，都是相對而言。因為我們是生活在"天堂"與"地獄"之間的塵世間，我們面對的一個個問題，并非是非此即彼，非黑即白，非好即壞，而是善惡相隨，苦樂參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撲朔迷離，復雜多變。所以，這就給我們的選擇帶來困難。這就需要我們有一個理智的頭腦，才能作出正確的選擇。

有一個叫加溫的忠誠武士，為了兌現承諾，他必須與一個丑陋不堪的女巫結婚，因為這個女巫拯救了國王的生命。新婚的夜晚來臨了，加溫堅強地面對可怕的處境。然而，走進新房，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少女半躺在婚床上!加溫如履夢境，不知如何是好。這時美女回答說，因為當她是個丑陋的女巫時，加溫對她非常體貼，于是她就讓自己在一天的時間里一半是丑陋的，另一半是美麗的。她問加溫，在白天和夜晚，你是想要哪一半呢?多么殘酷的問題呀!加溫開始思考他的困境：是在白天向朋友們展現一個美麗的女人，而在夜晚，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對的是一個又老又丑如幽靈般的女巫?還是選擇白天擁有一個丑陋的女巫妻子，但在晚上與一個美麗的女人共同度過親密的時光?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選擇只能是兩種：一種選擇白天是女巫，夜晚是美女，理由是妻子是自己的，不必愛慕虛榮，苦樂自知就可以了；另一種選擇白天是美女，因為可以得到別人羨慕的目光，至于晚上，漆黑的屋子，美丑都無所謂了。但出乎常人所料，加溫沒有做任何選擇，只是對他的妻子說："既然女人最想要的是主宰自己的命運，那么就由你自己決定吧!"于是女巫選擇白天夜晚都是美麗的女人。

叔本華說，選擇是困難而又費力的勞作，它需要決心，需要克服沖動，習慣或懶惰等精神誘惑而對人的能力進行激發。選擇就是創造，創造就是勞動。因此，人類才會那么憂慮不安，疲憊不堪。然而，這與毫無選擇的刻板的動物們相比，這正是人類獨有的光榮和能力。意識砸碎了鎖鏈，人才會有控制，協調，選擇和創造的自由。不過，選擇是有回報的。"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下什么，就收獲什么。加溫選擇了忠誠，堅強和善良，他就收獲了尊重，幸福和美麗。而利欲熏心，貪圖錢財的拉伯萊，卻是另一番命運。

拉伯萊，是法國小有名氣的法律公證人。有一天，他突然來到一個叫卡爾基的老太太家，硬要每月給老人2500法郎養老金。一開始，已經90歲高齡的老太太喜出望外。但又一想，天上不會掉餡餅，世間哪有這種好事?在老太太再三追問下，拉伯萊終于說出他的心機：養老金不是白給的，等老太太去世后，她祖先留下的那幢房子要歸拉伯萊所有。老太太聽后，莞爾一笑，答應了，并到公證處做了公證。當時，拉伯萊年僅46歲，年富力強。他胸有成竹，穩操勝券地展望，90歲的卡爾基頂多再活七八年就要走人了。于是，貪心的拉伯萊天天盼望老太太生病快死，但她卻一直健康如常，而且越活越帶勁兒。而苦于心計的拉伯萊卻抑郁寡歡，每況愈下，終于在他77歲時患心肌梗塞撒手西歸。到拉伯萊死時，30年間先后給卡爾基老人90萬法郎養老金，高出房產四倍多。而老太太于1997年才無疾而終，活到122歲。

歸根結底，世界觀決定一切。從血管里流出的都是血，從水管里流出的都是水。有什么樣的世界觀，就有什么樣的選擇，有什么樣的選擇，就有什么樣的命運。在人生的重要關口，比爾。蓋茨執意中止哈佛大學的學業，魯迅決定棄醫從文，居里夫人無償地將自己的科學發現公布于世，司馬遷雖遭奇恥大辱而選擇有意義的活著，華盛頓在連任兩屆總統后果斷退出競選......這樣的選擇，不僅影響了他們自己的一生，而且影響了整個世界。

布萊克說得好，命運并非機遇，而是一種選擇；我們不該期待命運的安排，必須憑自己的努力創造命運。

2006年6月15日於東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