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初見--虞寧謝晏離：虞寧心碎邊緣的掙扎

虞寧合上冊子，指尖微微用力。

她抬眼，看向謝晏離，眼神依舊平靜無波，語氣淡漠：

“不必。各取所需而已。我演我的深情，你得到你的皇位和你心心念念的皇后，很公平。”

“皇后”兩個字，像針一樣刺了謝晏離一下。

他眼眶瞬間紅了，上前一步，急切地，近乎哀求地看著她：“寧寧，給朕一個機會……朕不要皇位了，朕錯了，朕真的知道錯了……朕把一切都還給你，朕……”

“陛下。”虞寧打斷他，聲音清晰而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你的皇后，蘇挽靈，還在宮里等你。”

謝晏離所有的動作和話語，戛然而止。

他看著她冰冷疏離的眼睛，忽然輕輕地，笑了笑，那笑容蒼白而慘淡。

“她死了。”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朕殺的。”

虞寧瞳孔微縮，但很快又恢復平靜，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個與己無關的消息。

“哦。”她淡淡應了一聲，將冊子塞回他手里，“東西還完了。陛下請回吧。這里不是你的世界，你的皇后是死是活，也與我無關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朝著剛從圖書館里出來的陸星辭走去。

謝晏離站在原地，看著她和陸星辭匯合，看著她對陸星辭露出溫柔的笑容，看著她被陸星辭自然地攬住肩膀，兩人低聲說著什么，漸漸走遠。

自始至終，她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心口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喉頭腥甜上涌。

他強忍著，將那股腥甜咽了回去，默默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踉蹌離開。

第二天，謝晏離咯血更頻繁了。

他租了一間最便宜的地下室，狹小，陰暗，潮濕。

但他終于有了一個可以暫時安放虞寧尸身的地方。

他將她從那個世界帶來的、那身素色宮女服仔細洗凈，晾干，疊好，放在枕邊。

然后，他靠著冰冷的墻壁，等待著最后時刻的來臨。

傍晚，虞寧從陸星辭那里聽說，那個怪人又在她宿舍樓下等了一天，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樓。

在宿舍樓側面的墻角，她看到了蜷縮在那里、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的謝晏離。

他聽到腳步聲，費力地抬起頭，看到是她，眼中驟然亮起微弱的光，對她扯出一個虛弱的、近乎解脫的笑。

“虞寧……”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朕要死了。”

虞寧站在他幾步之外，蹙著眉，沒有靠近。

“用這條命……換了你想起來……”他喘了口氣，繼續說，“值了。”

虞寧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模樣，心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絲淡淡的厭煩和不解。

“何必。”她語氣平淡，“我說了，我不恨你，也不愛你。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你不該來打擾我的生活。”

“是。”謝晏離點頭，眼神有些渙散，卻依舊固執地看著她，“與你無關。”

他費力地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指尖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又無力地垂下。

“虞寧，”他看著她，眼中是最后一點微弱的、執著的火光，“能回答朕一個問題嗎？”

“說。”

“那八年……”他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力氣，“可有一刻……哪怕只是一瞬……你對朕，是真心？”

不是任務，不是演戲。

是真心。

虞寧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