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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款為獨居者設計的“報平安”應用火遍全球,其“每日簽到‘我還活著’”的黑色幽默折射“孤獨死”的焦慮。“一人戶”家庭越來越多,社會治理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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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居已然成風
這款應用以輕量化的提醒機制,戳中了獨居者的安全隱憂。而值得注意的是,該應用的用戶畫像為25-35歲青年。
近年來,伴隨“自由”“獨立”的標簽,越來越多年輕人選擇獨居生活,各大社交平臺上分享自己獨居經驗和故事的熱帖動輒“十萬+”。“自己一個人住真的很爽”“越來越喜歡獨居生活”,獨居的生活方式在青年群體中不再小眾。貝殼研究院發布的《新獨居時代報告》提到,預測2030年獨居人口數量或將達到1.5億-2億人,其中20-39歲獨居青年或將從2010年的1800萬增加到2030年的4000萬-7000萬人。
孤獨死備受關注
越來越多有關獨居安全的討論走入大眾視野。獨居女性小燁在短視頻平臺上分享,自己僅僅與一陌生男子對視,便被一路尾隨到家。視頻發布3天就有32萬點贊,2.4萬人評論,許多網友留言說自己也遇到過類似的經歷,“聽到敲門聲就心慌”“只有養的大型犬陪著才敢開門”這樣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2025年10月,上海46歲獨居的蔣女士突發腦溢血。由于沒有直系親屬,蔣女士本人因重病在床無法簽字,導致存款余裕卻不能用于治病,最后不治身亡。社交媒體上,許多獨居者對此發表評論,有的害怕自己“在醫院死得不明不白”,有的更怕“死在家里沒人發現”。
近年來來,在獨居期間突發疾病卻因無人幫助而死亡的案例越來越多,社會學中將這一現象稱為“孤獨死”。世界衛生組織在報告中指出,全球每年因孤獨死的人數高達87.1萬,并且有年輕化的趨勢。“獨居的時候害怕生病。”“獨居出了什么意外都沒人能幫忙。”此類討論在社交媒體上層出不窮。
社會支持網絡斷層
“當前社會保障體系在應對超1.25億‘一人戶’家庭時,存在系統性滯后。其背后,是傳統家庭兜底保障模式瓦解后,社會支持網絡未能及時補位形成的結構性斷層。”華東政法大學超大城市社會治理智慧實驗室主任、普陀區委社會工作部副部長游騰飛解釋,現有社會保障體系仍以家庭為基本單元,醫療簽字、臨終決策等剛性規則默認家屬在場,而意定監護等法律工具因缺乏實施細則難以完全落地,帶來了制度斷層。同時,熟人社會解體后,基層未建立起有效的替代性照護機制,多數社區對獨居人口缺乏主動監測與風險預警,特別是對與老年獨居者同樣高危卻“隱形”的獨居青年幾近忽視,形成社區斷層。
“斷層指向的根本問題是,當前社會治理習慣將安全責任推回給個人,尚未構建集技術監測、社區響應、公共服務與法律保障于一體的現代化社會安全網。”游騰飛指出,構建獨居人群社會支持網絡,需搭建 “政府兜底、市場補充、社區主責、社會組織協同、家庭支持、個人主動”的多元共治體系,需以立法明晰各主體權責邊界,推動各方形成有意愿參與、有能力承接、有資源支撐的良性格局,最終織就一張覆蓋全面、響應及時的社會安全網。
他山之石需適配國情
應對獨居社會問題,北歐、日本的模式提供了借鑒。北歐通過社區養老服務中心整合醫療、家政、心理疏導等多元功能,為獨居群體提供上門服務;借助數字化平臺實現供需精準匹配;推行政府補貼的鄰里互助制度,強化社區情感聯結。日本則以“介護保險制度”建立全民強制參保體系,保費由個人、企業、政府三方共擔,通過專業評估劃分護理等級,提供居家介護、日間照料等分層服務;通過鼓勵市場參與并強化監管,形成制度兜底與市場化運作并行的良性循環,破解資金與服務供給難題。
面對他山之石,需取其精髓、適配國情。游騰飛建議,立足城鄉二元結構,構建“政府兜底基礎保障、市場補充個性化服務”的分層體系,銜接我國現有醫保、養老制度,為獨居群體設計低成本互助方案;同時,結合社區網格化治理優勢,將獨居人群動態臺賬納入日常管理,把北歐社區服務功能與我國 15 分鐘生活圈建設結合,同步推進智能監測與人工探訪;此外,兼顧“家庭養老”文化傳統,通過養老補貼、個稅抵扣等政策激勵家庭履行情感支持責任,明確政府、社區、社會組織的權責邊界。
原標題:《一人戶越來越多 誰來為獨居者“保平安”?》
欄目編輯:郜陽
本文作者:新民晚報 易蓉 實習生 吳舒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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