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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海軍裝備技術部部長陳右銘
在稅卡上生擒敵諜報隊長
陳右銘
1941年7月,新四軍五師四十四團奉命由天漢地區轉移到漢陽、孝感、黃陂地區活動,配合地方武裝進行反“掃蕩”斗爭,擴大武漢北部的漢孝陂游擊區。為了解決部隊的經費困難,團領導決定在黃陂游擊區城鎮進行收稅,由團供給處軍需江國志同志負責稅收工作;由一連派出一位排級干部帶領一個班進行掩護,協助收稅。一連領導經過研究,決定由我帶領一班執行此項任務。
我接受任務后,帶領一班隨同江國志到黃陂縣蔡店、梅店一帶集鎮上設卡收稅。開始,我們天明后到鎮上,由副班長帶10名戰士,還配備了一挺輕機槍,在鎮子高處放了望哨和游動哨,一面防敵偷襲;另一方面,發現行商由鎮外小道通過時,將其帶往鎮子上過稅;由我帶3名戰士幫江收稅。夜晚,轉移到農村宿營。宿營地點是經常變動的,以利于防敵偷襲。兩天后,由鎮上通過的販賣食鹽、食油、煙、酒、中草藥、雜貨等的商販突然減少了,經過調查發現,原來是商販為了逃稅,改在夜間通過鎮子或由鎮外小路通過。據此情況,我們及時改變了設卡收稅的方式方法:設卡時而在鎮子上,時而在山路口;時而在白天,時而在夜間;有時突然到敵據點附近的集鎮上去收稅;并把設卡收稅與宣傳抗日救國、支援新四軍抗日、揭露國民黨頑固派不發給新四軍軍餉等結合起來。這樣做了以后,稅收由一天收10多元增加到收100多元。有一次在梅店鎮上,我向商販們宣傳: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新四軍堅決抗日,而國民黨頑固派消極抗日、積極反共,專打新四軍,不發給新四軍糧餉。為了減輕人民的負擔,新四軍的干部、戰士經常挖吃野菜,不吃油鹽,商販們交一點商業稅就是支持新四軍抗日。我宣傳完后,有幾位夠不上交稅標準的小商販也堅決要求交稅。他們說: “我們交點稅,錢很少,起不了什么作用,但這是我們支援新四軍抗日的一點心意!”
敵人在漢孝陂游擊區,采取了以主力部隊多路分進合擊的辦法進行“蠶食”性“掃蕩”;與此同時,還經常派出便衣隊冒充我軍、政人員,下鄉破壞地方組織、殺害我地方干部和群眾積極分子。我們在這里設卡收稅,自然成了敵人注意的目標。一天,我們在蔡店北三四里路的小山口收稅,來了3位“食油販子”,牽著兩頭毛驢,駝著4簍芝麻油,自稱姓徐的“老板”說:“不知道新四軍在這里收稅,所以沒有帶錢交稅。你們住在什么地方,我們晚上送去”。我們當然不說明住在什么地方,也拒絕他們晚上送去。“徐老板”說:“那給你們芝麻油作稅錢”。我看“徐老板”和另外一個“伙計”不像販賣食油的商人,他們大熱天還穿兩件衣服,懷疑他們是不是腰里帶著“家伙”;他們又打聽我們的駐地;那個“伙計”還兩眼不住地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而神情顯得很緊張。我便將計就計地說:“我不相信你這樣的大老板連交稅的錢都不帶。請你讓我看看你的口袋,如果真沒帶,這次就不交了,下次再補交”。“徐老板”一聽要看他的口袋,馬上就以攻為守地說:“新四軍是老百姓的隊伍,搜身多不好。我跟這位'伙計'到蔡店去借錢,那位伙計留在這里”。說完轉身就要走。我看他表面上似乎不在乎,但實則已很驚慌,便命令戰士:“搜他們兩個身上!”這時,“徐老板”一邊說:“不要搜,我們交錢好了”;一邊手向腰里伸;我搶先一步,抓住他的右手腕,喝道:“我不要錢,要槍!”戰士小郭迅速從他腰里抽出手槍,在他面前晃了一晃說:“徐老板,這夠稅錢了”。另一個“伙計”比較“老實”,乖乖地讓戰士小宋、小張從他腰里抽出了手槍。經過審訊,“徐老板”是黃陂縣偽保安大隊諜報隊長,另一個“伙計”是諜報隊員。他們奉日軍中隊長的命令,到蔡店一帶偵察我收稅小分隊駐地等情況,以便派部隊將我們“一網打盡”。后來,他們挾持了一位販賣食油的商人,便演出了上面的一幕戲。
我們于9月份勝利完成了稅收任務,還抓獲了黃陂縣偽諜報隊長和諜報隊員各1名,繳獲手槍2支。回到連隊后,團、營、連首長都認為我們不怕苦、不怕累,不分白天、黑夜的工作,工作中膽大心細、機動靈活,積極宣傳抗日救國,稅收工作很有成效;而且,在稅收活動中,敵情觀念強,警惕性高,還粉碎了敵人的破壞陰謀;因而,都先后表揚了我們。(選自北京新四軍暨華中抗日根據地研究會編《新四軍的傳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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