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這三個字一說出來,給人的印象就并不好,畢竟這三個字與剝奪生命聯系在一起,聽起來就不吉利。
事實上,劊子手在古代也確實屬于“不潔”的象征,被人視為干的是“損陰德”的行當,注定要被嫌棄。
劊子手在古代的社會地位極低,無論是道德層面受鄙夷,還是在等級森嚴的古代處于“賤籍”,都讓人對劊子手避而遠之。
但有一點不得不提,那就是劊子手的社會地位雖然不高,但收入卻并不低,甚至經濟水平比當時的普通官吏和富裕的自耕農都要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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劊子手的經濟來源多,收入也高
劊子手的“富裕”,并非是官府給發的薪資多,因為劊子手這個職業,并非每天都有活干。尤其是小地方,可能一年到頭都不會有一次“斬首”。
所以,古代的官府沒有劊子手這個編制,往往都是要執行“斬首”之前,才會臨時找劊子手來干活,也就是今天常說的“臨時工”。
基于這種情況,劊子手一年到頭從官府賺的錢并不多,哪怕是一年執行數次“斬首”,收入也不會太高。
那么劊子手的高收入是從哪來的呢?答案是“紅賞”。
所謂的“紅賞”,屬于灰色收入的部分,之所以叫“紅賞”,主要是因為這個“賞錢”與血有關。
給劊子手“紅賞”的人,正是被行刑的犯人家屬。這話聽起來似乎很奇怪,劊子手要揮刀斬朝廷欽犯,犯人家屬應該恨劊子手才對,怎么還要偷偷塞“紅賞”給劊子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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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件事看起來很怪,但仔細思索一下就會發現原因并不復雜。
其一,古人講究孝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所以欽犯雖然即將要身首異處,但家人還是有一個心愿,那就是能夠在欽犯死后保一個全尸。
如何才能做到這一點呢?只能是行刑后給尸體縫合,雖然并不完美,但仍能寄托生者的感情。這個時候,切口是否平整,不會缺少部分,成了重中之重。而想實現這一點,勢必要看劊子手的臉色,所以要給“紅賞”。
其二,古代斬首之刑很殘忍,但死卻未必就容易,萬一劊子手下手的時候失手了,沒有一刀切斷,導致犯人遭受巨大的痛苦,在痛苦中慢慢死去。這一幕,所有的朝廷欽犯家屬都不會愿意看到,所以要給“紅賞”,以期劊子手能給一個痛快,不要折磨犯人。
正是這種巨大的差異基礎上,催生了給劊子手“紅賞”的利益鏈條。犯人家屬往往會在行刑之前,就想方設法的找到主刀的劊子手,主動奉上一筆豐厚的銀兩。
犯人家屬的訴求很明白,請師傅“給個痛快”。希望劊子手能用最快的刀,最精準的手法,讓親人走得沒有痛苦,走得“體面”。
“紅賞”的多寡,取決于兩方面,一方面是犯人的身份高低,另一方面是劊子手的技術高低。
犯人如果身份地位不一般,行刑之前肯定有不少的財富積累,他的親人定然也不會是普通人。而有錢人出手肯定闊綽,關鍵時刻不會吝惜銀子,給劊子手“紅賞”時,銀子肯定不會少。
往往這些達官貴人給包的“紅賞”,少則幾十兩,多則上百兩,在古代堪稱是“巨款”,甚至一次“紅賞”有時候都夠劊子手生活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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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清代為例,一個七品縣令的年俸祿也不過四五十兩白銀,劊子手一次行刑的“紅賞”,可能是一個縣官兩年的薪水。從這個角度來看,說他們是“高收入群體”,并非夸張。
但如果犯人只是一個普通人,“紅賞”的銀子肯定就不會太多了。畢竟一個古代的普通農民,一年的收入也就幾兩銀子,即便是大豐收的好年景,收入也不過十幾兩。
就這么點錢,還要養活一家人,結余的銀子不多,能給劊子手的“紅賞”自然也很有限。同樣是干一次活,收入多寡卻天差地別,可見劊子手的收入并不穩定。
除了犯人的身份高低影響收入之外,劊子手的水平高低也是關鍵因素。劊子手的刀法如果夠高明,可以做到一刀下去沒有痛苦,苦練幾年的功力,換來臺上的一次干凈利落。而水平高的劊子手,也會接到更多的邀請,干活的次數多,自然賺銀子就多。
但劊子手也有自己的底線要守,只要拿了“紅賞”,第二天上法場時就不能犯錯,必須把事情干得漂亮,否則砸了自己的招牌,以后也就沒人給“紅賞”了,甚至可能連活都接不到了。
除了“紅賞”之外,劊子手還有一個收入來源,那就是賣刀。
劊子手的刀名為鬼頭刀,古人認為劊子手的刀上有“煞氣”,可以驅邪。當然,在今天看來這種事沒什么科學根據,但當時的人對此卻深信不疑。
因此,劊子手的刀成了搶手貨,每次干活歸來,都會有人出高價買劊子手的刀。劊子手賣刀,也隨之成為一個收入來源,而且收入還不菲。
不僅是刀,就連劊子手干活時穿的衣服,也會有人出錢買走。這件事甚至還能和醫學聯系起來,有人會拿這種衣服燒成灰當藥引。
由此可見,劊子手的社會地位雖然不高,但收入是真的可觀。只不過,劊子手雖然賺到了錢,但因此帶來的負面作用也不小。
一來是劊子手平日里生活基本沒什么社交,沒人愿意與劊子手交往。
二來是劊子手往往都是世襲的,甚至會株連后代。劊子手的子孫后代,被嚴格禁止參加科舉考試。這就意味著,無論他們積累了多少財富,都無法通過讀書做官這條路來實現階級的跨越,徹底洗白自己的家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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