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恩來!恩來!你走了……”
1976年1月8日上午9點57分,北京305醫院的病房里,那臺監測心臟跳動的儀器發出了刺耳的長鳴聲,屏幕上的波浪線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離去,更像是整個時代的天空突然塌了一角,病房里的哭聲瞬間炸裂開來,那種壓抑了許久的悲痛,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那天北京的風特別大,像是要把人的骨頭都吹裂了。
病房里的空氣冷得讓人打顫。鄧穎超大姐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撲到床邊,雙手哆哆嗦嗦地摸著那張已經沒有血色的臉。這幾十年風里來雨里去,兩口子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可誰能受得了這一刻的生離死別啊。
秘書一看大姐身子晃得厲害,趕緊過去一把扶住,攙著她到外間沙發上坐下。
消息比風跑得還快,中央的領導們陸陸續續都趕來了。大家伙兒站在病床前,一個個低著頭,神情肅穆,屋里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可就在這節骨眼上,大伙兒心里都隱隱覺得缺了點啥——那個平時最愛咋呼、最愛出風頭的人,怎么還沒來?
誰也沒想到,她來是來了,可這出場的方式,簡直讓人沒法評價,甚至是讓人后背發涼。
02
就在大家默哀的時候,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緊接著就是一個尖銳的嗓門打破了死寂:“大姐在哪里?大姐在哪里?”
![]()
江青來了。她是所有政治局委員里最后一個到的。
這還不算完。按理說,進這種場合,脫帽致敬是連三歲小孩都懂的規矩吧?可人家偏不。她頭上那頂帽子戴得那叫一個穩當,就這么大搖大擺地進了走廊。看見鄧穎超坐在沙發上,她幾步沖過去,一把抱住鄧大姐,嘴里喊著“大姐”,然后神神秘秘地湊到鄧大姐耳邊,嘀咕了幾句。
這幾句話到底說了什么?
當時周圍的工作人員離得遠,誰也沒聽清。這成了那天最大的一個謎題,像根刺一樣扎在歷史的肉里。
有人猜是安慰,有人猜是解釋,但看著她那張臉上根本找不到幾分真心的悲傷,在場的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這哪是來吊唁戰友啊,這分明就是來走個過場,演給活人看的。
鄧穎超是個識大體的人,雖然心里難受得像刀絞,還是禮貌地握了握她的手,說了聲謝謝。然后,江青轉身進了病房,在遺體前站了一會兒。
她沒有流淚,甚至連那個招牌式的鞠躬都顯得硬邦邦的。周圍的人看著她,眼神里透著冷意。大家伙兒心里都憋著一股火,但這股火又沒法發作。為什么?因為這事兒要是追究起來,還得從三十多年前的一筆舊賬算起。
那筆賬,是血淋淋的。
周總理那條終生伸不直的右胳膊,那條在無數外交場合只能僵硬垂著的胳膊,說白了,就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03
把時間撥回到1939年7月10日。
那會兒是在延安,那天毛主席本來要去中央黨校講馬列主義,可臨時有急事走不開,就讓周恩來代他去。這本來是挺正常一工作安排,可壞就壞在,江青非要跟著去。
那時候江青剛和主席結婚沒多久,正是心氣兒高、愛顯擺的時候,俗稱“人來瘋”。主席想讓她多聽聽課,長長見識,也就同意了。
那時候正是夏天,延河水漲得厲害,汽車根本過不去,大家只能騎馬。
![]()
過了河,一行人騎著馬往黨校走。本來走得好好的,江青那股子勁頭突然上來了。她嫌大家走得慢,也不管路況怎么樣,手里那根鞭子揚起來,對著馬屁股就是狠狠一下。
那馬吃痛,撒開蹄子就狂奔起來。
巧的是,江青騎的這匹馬和周恩來騎的大青馬是一對兒。前面的馬一跑,后面的馬也跟著瘋跑。周恩來在后面看著心驚肉跳,大聲喊著讓她慢點、慢點,可風聲太大,加上江青正玩得興起,哪聽得進去啊。
就在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路邊的農戶家里突然竄出來一條大黃狗,對著江青的馬狂叫著撲了過去。馬受了驚,猛地一停,調頭就要往回跑。
這一調頭不要緊,正好撞向緊跟在后面的周恩來。
當時的情況那叫一個千鈞一發。路本來就窄,一邊是受驚回跑的馬,一邊是綠油油的玉米地。周恩來要是往這頭避,肯定撞上江青;要是往那頭避,馬蹄子就得踩壞老百姓的莊稼。
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周恩來死死勒住了馬韁繩,大青馬的前蹄猛地騰空而起,直直地豎了起來。
人哪經得住這么折騰?周恩來直接從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來。
04
這一摔,把歷史摔出了一道疤。
周恩來這一跤摔得極重,右臂直接撞在石頭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那可是粉碎性骨折啊,骨頭茬子都露出來了。
可江青呢?她當時大概也是嚇懵了,或者是知道闖了大禍,竟然沒怎么吭聲,站在那兒像個木頭人。
![]()
最讓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事后的處理。毛主席知道這事兒后,那是真急了,指著江青的鼻子罵:“你出什么風頭!你耽誤了多少大事!”
按理說,這事兒江青得負全責。可周恩來是怎么做的?
他在忍著劇痛做了簡單的包扎后,硬是堅持著去講臺上把課講完了。等到下了課,被抬到醫務室的時候,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濕透了,那是疼的啊!
更絕的是,在隨后的治療和匯報里,周恩來一直替江青遮掩,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盡量不讓主席責怪江青。
在周恩來眼里,江青畢竟是主席的夫人,照顧好主席的生活就是大局。為了這個大局,他把自己這條胳膊搭進去了。因為延安當時醫療條件太差,這胳膊沒接好,后來雖然去了蘇聯治療,但錯過了最佳時機,右臂永久性殘疾,再也伸不直了。
這一忍,就是一輩子。
從延安到北京,從1939年到1976年,周恩來對江青的忍讓和包容,簡直到了讓人心疼的地步。可這種忍讓,換來的是什么呢?
換來的是江青的變本加厲,是她在“文革”中一次又一次的刁難和攻擊。
05
回到1976年的那個冬天。
總理尸骨未寒,江青那伙人就開始搞事情了。他們怕啊,怕老百姓對總理的感情太深,會變成沖垮他們的洪水。
于是,一個又一個荒唐的禁令下來了:不許戴黑紗,不許開追悼會,不許報道詳細生平,甚至連老百姓自發扎的花圈都要清理。
這哪里是在辦喪事,這分明是在跟死人較勁。
但他們忘了最簡單的一個道理:人心是壓不住的。
![]()
你越是不讓哭,老百姓心里的淚水就越多;你越是不讓送,老百姓就偏要送。
接下來的幾天,北京城發生了一件讓全世界都看傻眼的事。沒有組織,沒有動員,百萬群眾自發地走上了長安街。那是真正的十里長街啊,黑壓壓的人群,白花花的挽聯,寒風中站滿了等著送總理最后一程的人。
靈車緩緩開過的時候,那哭聲震得天都要塌了。
那一刻,江青在病房里的那句神秘耳語,在百萬人的哭聲面前,顯得是那么蒼白,那么可笑。她以為她能控制一切,能把這個為了國家操勞一生的老人抹去,結果呢?
老百姓用腳投票,給了她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這事兒說到底,就是一場關于良心的較量。
那個在延河邊飛揚跋扈、為了出風頭害得戰友終身殘疾的女人,到最后也沒學會什么是真正的尊重。她在總理病榻前的那個擁抱,那句誰也沒聽清的耳語,不過是她政治表演的一部分。
可歷史這筆賬,算得比誰都精。
周恩來走了,但他把自己活成了這片土地上的一座豐碑。而那個不可一世的女人,在總理去世僅僅幾個月后,就迎來了她的結局。
1976年10月,那個不可一世的“四人幫”倒臺了。江青的下場,大家都知道了。
這就叫: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你說,那天她在病房里到底說了什么,還重要嗎?
![]()
不重要了。因為時間已經給出了最公正的答案。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