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的湖南,一個大案驚動了上面。案子本身其實不復雜,就是有人利用職權貪污公款,還膽大包天地販賣鴉片。
但讓辦案人員感到手腳冰涼、頭皮發麻的是這個罪犯的身份。此人名叫唐連生,他不是什么大官,但他有個特殊的身份,他是當時湖南省委書記、省政府主席、軍區司令員黃克誠大將的親岳父。
抓吧,那是頂頭上司的老泰山;不抓吧,國法難容,而且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根本捂不住。就在大家左右為難、忐忑不安的時候,黃克誠將軍給出了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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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前來請示的辦案人員,這位戴著厚厚眼鏡的開國功臣,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震撼的話:“我只有一個要求……”
湖南的一把手,出了名的“鐵面人”
在開國十大將里,黃克誠是出了名的“高度近視”,那眼鏡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但在看人、看事、看原則問題上,他的眼光比誰都毒,心里比誰都亮堂。
1952年的湖南,剛剛解放不久,百廢待興。黃克誠作為湖南的黨政軍一把手,肩上的擔子重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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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要剿滅湘西的土匪,要搞土改,還得抓經濟建設。在老百姓眼里,黃司令是個好官,生活簡樸,辦事公道。
據說他下鄉視察,從來不讓下面搞排場,吃飯就是一碗辣椒炒肉、一碗青菜,誰要是敢給他擺宴席,他能當場掀桌子罵人。
正是因為有這么一位“鐵面無私”的一把手,湖南的干部作風在當時是相當硬朗的。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隨著權力的穩固,一些陳規陋習開始回潮。特別是一些干部的親屬,覺得自家人當了大官,這就是“皇親國戚”了,以前受了苦,現在得連本帶利撈回來。這種思想,在當時并不是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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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對此早有察覺。他在會上多次拍著桌子強調:“咱們是共產黨,不是國民黨!誰要是敢伸手,我就剁誰的爪子,不管他是誰!”這話聽著解氣,可誰也沒想到,這把火最后竟然燒到了他自己的后院,燒到了他夫人的娘家。
膽大包天的岳父,竟然碰了“毒”
黃克誠的夫人叫唐棣華,是一位非常有才華且通情達理的女性。而惹出這樁禍事的,正是唐棣華的父親,也就是黃克誠的岳父唐連生。
這唐連生是個什么人呢?說實話,他早年間日子過得并不好,也算是受過苦的。后來女婿當了大官,女兒也出息了,他這腰桿子一下子就硬了。建國后,他被安排在湖南某個單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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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有著這么好的條件,安安穩穩過日子,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唐連生覺得自己是省委書記的岳父,在單位里那是橫著走。周圍的人看著黃克誠的面子,對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有人為了巴結領導,故意圍著他轉,捧著他。這一捧,就把唐連生給捧暈了。他開始覺得工資不夠花,開始利用職務之便貪污公款。
如果僅僅是貪污點錢,或許在那個年代還能有個挽回的余地。但唐連生千不該萬不該,他碰了紅線中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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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舊中國被鴉片害得有多慘,共產黨起家就是靠禁煙禁毒得民心的。新中國成立后,對毒品的打擊那是零容忍。
可唐連生覺得,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有女婿這把大傘罩著,誰敢動他?于是,他利用手中的職權和關系網,竟然干起了販賣鴉片的勾當。這事兒在當時那就是掉腦袋的重罪。
很快,他的行為就被群眾舉報了。在“三反”運動的高壓態勢下,負責查案的“打虎隊”順藤摸瓜,掌握了唐連生確鑿的犯罪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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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到底抓不抓?
當證據擺在案頭,辦案人員傻眼了。他們翻開檔案一看,這嫌疑人竟然是黃克誠書記的岳父!這一發現,讓整個專案組瞬間炸了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空氣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這可不是一般的案子。在中國的傳統人情社會里,動領導的家人,那可是職場大忌。有人小聲嘀咕:“要不,咱們先緩緩?或者先把這事兒壓一壓,私下里跟黃書記匯報一下,讓他老人家自己處理?”還有人擔心:“萬一咱們公事公辦把人抓了,黃書記臉上掛不住,以后給咱們穿小鞋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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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黃克誠是湖南的天,手里握著幾十萬大軍。要動他的老泰山,那得需要多大的膽量?但是,那邊的群眾舉報信像雪片一樣飛來,如果不處理,怎么向老百姓交代?怎么向黨中央交代的“三反”任務?
負責這個案子的公安局長也是急得滿頭大汗,在辦公室里轉了好幾圈。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腳,決定還是按規矩辦,向上級請示。
但他沒敢直接抓人,而是帶著卷宗,戰戰兢兢地敲開了省委書記辦公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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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想好了,如果黃書記暗示要保人,那他就得想個折中的法子;如果黃書記大發雷霆,那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頂著。
將軍的“唯一要求”
那天,黃克誠正在批閱文件。看到公安局長一臉凝重地進來,還以為出了什么反革命暴亂的大事。等局長支支吾吾地把唐連生的案情匯報完,尤其是提到“販賣鴉片”這幾個字的時候,黃克誠原本平靜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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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匯報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黃書記,您看這事兒……涉及到您的家屬,我們是不是……”他的話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懂那個意思。
黃克誠摘下眼鏡,拿布緩緩地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他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局長,那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反而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怒火。
但他沒有拍桌子罵娘,而是用一種異常平靜卻又極其堅定的語氣說了那句話:
“你來問我怎么辦?國法怎么規定的,就怎么辦!我只有一個要求:不僅要抓,而且要嚴判!絕不能因為他是我黃克誠的岳父,就搞特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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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公安局長愣了一下,緊接著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了。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試探著補了一句:“黃書記,這要是判了,可能就是……死刑啊。夫人那邊……”
黃克誠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果因為是我親戚就網開一面,那我黃克誠成什么人了?共產黨成什么黨了?至于家里人,我去說。你們只管辦案,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最后的宣判
黃克誠雖然在外面硬氣,但回到家里,面對妻子唐棣華,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畢竟那是要殺她的親爹。當天晚上,黃克誠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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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棣華聽到父親販毒被抓,而且丈夫已經表態要嚴懲,當時的反應是如遭雷擊,眼淚嘩嘩地往下掉。那是生她養她的父親啊,誰能忍心看著父親上刑場?她哭著求黃克誠,能不能看在夫妻情分上,饒父親一命,哪怕是坐一輩子牢也行。
這時候的黃克誠,耐心地給妻子擦眼淚,但他沒有松口。他對妻子說:“棣華,咱們是夫妻,也是黨員。你父親干的是害人的勾當,那是鴉片啊,害了多少中國人?如果今天我保了他,明天別人犯法怎么辦?我這個省委書記還怎么當?老百姓會戳咱們脊梁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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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棣華畢竟也是個老革命,雖然心里痛如刀絞,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最終選擇了理解丈夫,選擇了服從組織。
她沒有去鬧,也沒有去求情,只是默默地在家里流淚。
不久之后,公審大會如期舉行。在成千上萬雙眼睛的注視下,唐連生被押上了審判臺。沒有任何的遮掩,沒有任何的特權。法官當庭宣判:唐連生貪污公款、販賣毒品,數額巨大,情節惡劣,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這位省委書記的岳父倒在了刑場上。
唐連生被槍斃的消息傳開后,湖南的老百姓徹底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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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巷尾都在議論:“看了嗎?黃書記連自己老丈人都殺,這是真包公啊!”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幸、想要伸手撈一把的干部,一個個嚇得縮回了手,連夜退贓。
整個湖南的社會風氣,因為這一個案子,瞬間清朗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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